破冰［沙雕刑侦文］ 第4章 真没控分

喧闹渐渐平息，张猛走上高台，扫视过台下一张张年轻面孔。他摘下帽子攥在手中：“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只是学生。”他右手抚上心口，“而是即将接过国家和人民信任的预备警魂！”

全场空气仿佛凝固。

张猛的音穿透云层：“现在，全体都有！举起右拳，跟我宣誓！”

“我宣誓——”整齐的手臂升起。

他字字千钧：“一心为中国人民服务！以生命捍卫法律尊严，以热血铸警魂！”

“一心为中国人民服务！以生命捍卫法律尊严，以热血铸警魂！”

“严守纪律，保守秘密，服从命令，英勇无畏！”

“严守纪律，保守秘密，服从命令，英勇无畏！！！”

声音回响了许久不曾散去。

宣誓完毕，张猛带着痞气的笑：“记住你们今天的誓言！人民子弟兵！！！”

这五个字，便是无上荣光！

人群渐渐散去，叶羡安就被张猛教官叫住了：“叶羡安，留下！”

张猛：“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吧？”

叶羡安喉结动了动，垂着头闷声答：“知道。”

“听你爸说你不想来？什么原因？”张猛拍了拍他肩膀。

“怕死。”叶羡安咬了咬牙。

就是这么简单又怂的理由。

确实，怕死的人入不了伍。

张猛闻言愣了愣，道：“你以为进特等连营只是为了吃苦？那些烧伤、电击、泥地里的耗子……都是在教你们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怎么在黑暗里护住身后的人。”

“可……”叶羡安刚要反驳，就被张猛抬手打断。

“你爸没跟你说过？他当年也是特等连营的。”张猛从兜里掏出张照片，照片里年轻的父亲穿着警服，站在特等连营的旗帜下意气风发，“他退役后当刑警，每次出任务前都要摸一摸胸口的警号。我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穿上这身衣服，就不能怕’。”

叶羡安眼睛瞪大。

“明天考核，你可以选择普通连营。”张猛把照片塞回他手里，转身往办公楼走，“但要是想知道你爸当年为什么敢跳火海、闯毒窝……特等连营的大门，永远留给敢直面恐惧的人。”

叶羡安看着手里的照片，思索着。

结果第二天选阵营时，叶羡安亳不犹豫站到了普通连营！

他想，说实话能平安顺遂地混过这几年大学时光，毕业后找个安稳工作，才是正途。至于老爸当年的英勇事迹，那是老爸的人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当咸鱼就好好当嘛，干嘛要天天想着翻身？

一声哨响，考核正式开始。

普通连营的考核项目相对轻松些。

体能测试是常规的三公里跑，叶羡安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地跑着。

理论考试时，他对着试卷上的题目，迅速作答完毕，反正及格就行。

而另一边的特等连营考核现场，气氛却剑拨弩张。楚盛在负重越野中一马当先，背包压在肩头，步伐铁健。陈野紧随其后，两人互相较劲。

在模拟凶案现场的实战考核中，楚盛搜寻着蛛丝马迹，陈野则观察着周围的嫌疑人，配合十分默契。

三日之后的考核成绩出来了，不出意外楚盛进了特等连营，但陈野却没能如愿和他一个连营，进了优秀连营。其实也不怪他，特等连营考核标准高，而且名额本就不多，只有四个人，全年级一千多人竞选四人，实在是难上加难。

王大壮也进了优秀连营，叶羡安如愿进了普通连营。

张猛看着叶羡安的考核成绩，眉头拧成了疙瘩。体能测试满分20，他考8分，体能依旧保持废柴水评。理论考试61分，实战演练堪堪过线。怎么他的各项成绩都刚好压线？这家伙确定不是在控分？

“叶羡安！”张猛把成绩单拍在桌上，“解释解释，这成绩怎么回事？”

这么巧的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叶羡安缩着脖子，眼神往别处飘：“教官，我真没控分！能及格全靠运气……”

张猛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叶羡安在理论考试时，明明盯着最后一道论述题皱了十分钟眉头，落笔时却行云流水，字迹工整得不像之前潦草的答卷。

“你爸没告诉你，刑侦大学的摄像头连苍蝇翅膀都能拍清？”张猛逼近一步，“故意压分让自己进普通连营，觉得这样就能混日子？”

叶羡安攥紧了拳头，喉咙发紧。那些犯罪心理学知识，他从小听父亲念叨，早就烂熟于心。

“我就是……”叶羡安刚要辩解，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训练场上，陈野在擒拿训练中被对手意外压在身下，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张猛脸色一变，冲出门去。叶羡安跟在后面，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挤进了围观的人群。

陈野：“小伤，不碍事……”

“小臂骨折，别动！”叶羡安拨开人群，蹲下身握住他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笔和手帕，迅速做了个固定。这一连串动作，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手法，分明是专业急救的水准！

张猛眯起眼睛：“叶羡安，你不是怕死吗？会想学这些？”

叶羡安手一顿，“就是因为怕死才学些保命的东西。”

陈野道：“关系户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叶羡安拍了拍陈野，“别打岔，你这么高强度训练不要命了？”

陈野道：“我乐意！没进特等连营……”

就是觉得心有不甘。

叶羡安：“特等连营又不是终点，你看看你，为了个名额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值！只要我想，就值。”陈野说，“我总有一天也会进特等连营接受最精英的训练的！”

怎么都如此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撞上瘾了！

叶羡安丢下句“随便你”，转身挤出人群。

回到寝室时，下铺躺着个金发男生，戴着金丝眼镜，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床头摆满护肤品。听见开门声，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的。

他是金城来的富家公子哥，苏小白。

可以叫他小白脸。

书桌前坐着身形单薄的男生，白衬衫，文弱书生的模样。凑近看清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刑侦理论笔记，连页眉都画着犯罪现场的简易图。察觉到有人靠近，男生猛地合上本子，耳根泛红，结结巴巴憋出句：“你，你好。”

这位应该是笔试满分，但体能倒数的书呆子了吧，林知墨。

阳台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正单臂撑着窗台，他翻进室内，手里还攥着只挣扎的耗子。

“这小东西窜进训练场仓库了，顺手抓回来。”男生笑着把耗子塞进空矿泉水瓶，“我叫周虎，以后逮老鼠的活儿包我身上！”

叶羡安愣在原地，看着宿舍里的三个奇葩舍友，怎么感觉这普通连营的日子也没想象中平静呢？

“喂，新来的。”苏小白突然开口，声音便是清冷公子，“听说你认识楚盛？帮我要个签名呗，他上次在模拟考核的推理太帅了！”

叶羡安对他说，“首先，我不叫新来的，我叫叶羡安，第二，我才不认识那个讨厌的家伙。”

苏小白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擦拭，桃花眼微微眯起，轻笑：“学什么流星花园？原来你就是那个关系户啊。”

一听到这话叶羡安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用反驳，我也是。”苏小白将眼镜架回鼻梁，手指无意识敲击手机屏幕，“我爸给学校捐了栋刑侦实验室，所以我顺理成章成了关系户。”

什么？！捐了一栋实验室！！！这么有实力吗大少爷？

“你都这么有金币了，还来这干什么？”

苏小白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了补唇膏，漫不经心挑眉：“躲。”

“躲什么？”

苏小白将手机倒扣在枕头上，“我爹太烦了，整天说我臭美，一个大男人把容貌看得比命还重。”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瓶瓶罐罐，“当然来这躲些唠叨了，正好，他也有此意，想让我来这锻炼些男子气概。”

林知墨悄悄掀开书的边角，嗫嚅着开口：“要、要不我们讨论下张教官说的犯罪心理侧写？我、我整理了新笔记……”话没说完，就被苏小白的嗤笑打断。

“得了吧书呆子，明天训练完谁还有力气看你那些公式？”苏小白坐起身，晃了晃手机，“不如跟我学学怎么护肤，这儿的紫外线太强了，要是晒伤了就不好了。”

周虎从床铺上弹起来，“护肤？那玩意儿有抓老鼠刺激吗？走！哥几个跟我去后山，保准能逮着野兔子！”

叶羡安看着闹成一团的寝室，正想开口劝架，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集合哨声。

四人对视一眼，苏小白手把护肤品塞进抽屉，周虎将装着老鼠的矿泉水瓶藏进衣柜，林知墨把笔记塞进枕头底下，动作整齐划一。

跑到训练场时，张猛正黑着脸来回踱步，“全体都有！刚接到通知，优秀连营在野外拉练时发现‘凶案现场’，普通连营即刻出发，协助勘查！”

苏小白悄悄扯了扯叶羡安的衣角，“不是说普通连营都是混日子的吗？怎么还碰上真案子了？”

他哪知道？不过确实可疑，刚分连营就遇上了案子？这么巧吗？

泥泞的山路让苏小白连连叫苦，鞋子上沾满了泥巴，“这可是国际名牌运动鞋，一万二一双呢……穿一次就报废了。”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现场。警戒线内，陈野守在一个穿着校服的假人身旁，假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可算来了，”陈野看到叶羡安，说，“上头要求我们两小时内破案，普通连营负责外围搜查。”

苏小白指着假人身上的血迹，抱胸站到一边：“吓我一跳，这、这血怎么看着跟真的似的？”

“那是新型犯罪现场模拟血浆，”林知墨不知何时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现场细节，“成分和人体血液相似度高达98%，能完美模拟凝固状态和气味……”

周虎蹲在草丛里翻找，举起一个手机壳：“这玩意儿算证据不？”

叶羡安深吸一口气，正要钻进警戒线：“让我看看……”

苏小白一把拉住他：“别去。”他说，“你没发现不对劲吗？优秀连营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我们普通连营来协助？”

叶羡安愣住了。苏小白说得没错，普通连营不应该是体能训练强度最低，理论课学基础内容的吗？怎么突然被委以勘查现场的重任？

陈野在警戒线内催促：“叶羡安，磨蹭什么？”

周虎凑过来：“管他呢！能查案就是好事！说不定我这双抓老鼠的手，也能抓出凶手！”

他说着就要往警戒线里钻，却被林知墨突然拽住衣角，他脸色苍白，道：“等等……我刚才在笔记本里翻到，这种新型模拟血浆只有特等连营的实战演练才会用。也就是说，这个‘凶案现场’，很可能是……”

“特等连营布置的考题！”叶羡安接话道。他突然想起张猛展示的父亲照片，想起教官那句“特等连营的大门永远留给敢直面恐惧的人”，后背沁出冷汗。

之前的笔试和体测只是掩人耳目，这才是真正的考核！

苏小白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所以这是个陷阱？想把我们普通连营的人拉下水，证明我们都是废物？”

叶羡安：“……”这什么理解能力？

“我不信！”陈野突然吼道，“就算是特等连营的考核又怎么样？普通连营就不能破这个案子？叶羡安，你不是会急救吗？有本事就把勘查现场的本事也亮出来！”

叶羡安看着他的脸想起他说“只要我想，就值”时的倔强眼神，又想起若这才是真正的考核，要是能帮陈野进特等连营也不枉一桩好事，他咧嘴笑：“行啊，那咱们就破给他们看看。”

他捡起周虎发现的手机壳，对着阳光眯起眼睛。手机壳内侧隐约有半个指纹，而边缘沾着的泥土里，似乎混着某种紫色纤维，竟然和假人校服上的线头颜色一模一样！

“小白，把你的紫外线灯借我用用。”叶羡安头也不回地说，“书呆子，记录现场所有证物的位置。周虎，去排查附近有没有监控设备。至于某些人……”他瞥了眼还在擦拭手指的苏小白，“要是怕弄脏手，就站在旁边喊加油吧。”

苏小白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从包里掏出迷你紫外线灯扔过去：“破了案记得请我做皮肤护理，你这双手粗糙得能擦黑板了。”

山风卷起枯叶。

叶羡安打开紫外线灯，狡黠一笑：“游戏开始了。”

一瞬间，假人周围的草丛里亮起星星点点的荧光，那是只有在特定光源下才会显现的足迹荧光粉！

[狗头叼玫瑰]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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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没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