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在三至七天内都算正常,这与是否优质关系不大。
余怜雪是顶级omega,但不妨碍他的发情期有整整七天。
发情期第四天时,他清醒很多,盘问黎思要他的抑制贴做什么。
黎思撒了个慌,“研究研究。”
“你骗鬼啊。”余怜雪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拿上抑制贴就出门了,回来也没带着,研究需要躲着我?”
黎思煞有其事点头。
如实说会被念叨,发情期的omega更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去,黎思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度讨论,因为他做的事在余怜雪看来是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容易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黎思也这样认为,但他做都做了,还要事后谴责自己不成?
黎思转移话题,“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打算做糖醋排骨。”
余怜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想吃辣菜。”
黎思没有应下。
“黎思,我想吃辣菜。”
黎思:“我会放一点点的。”
“好吧。”余怜雪不情不愿应下,“那你答应我,之后要给我做辣菜。”
“我答应你。”
余怜雪满足了,然后又想起抑制贴,“你对ao方面感兴趣?黎思,你大学学的什么啊?”
黎思:“我不感兴趣,大学学的会计。”
当年的黎思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他一心想考出去,奈何家乡的教育资源太虐,而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学习上。
最后分数出来虽然上了本科线,但没高出多少,填志愿时他想的专业是那些临床、护士、老师或者理发等耳熟能详的,别的专业他不知道是做些什么,误打误撞滑档去了会计专业,也就学了。
黎思对ao方面不感兴趣,没有社交的日子里,他都在学习,黎思庆幸自己学了,才能在离开他们后有能力养活自己。
依旧能独立的生存,真好。
余怜雪于是问黎思对会计感不感兴趣。
黎思摇头,不感兴趣。
这时,黎思的手机响了好几下,他拿起来查看,当即沉下脸,大麻烦沈康泊的短信。
拉黑了又换新号,烦死了。
余怜雪注意到,“沈康泊的消息?这人有病吧?!”
他夺过黎思的手机,“这狗东西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真是的怎么这么执着我要骂死他……”
黎思猝不及防,“余怜雪。”
余怜雪已经大概看清了聊天框的内容。
沈康泊:[黎思,你难道甘心就这样吗?这五年所经历的一切你都忍得了吗?]
[把它给我,黎思,我是来帮你的。]
沈康泊:[xxx马上就要升上校了,而你却要一辈子窝在小小的云城,连同那生父不明的女儿一起!要是哪天他们回过头来又想玩弄你,你有能力反抗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你把视频给我,由我操作还你锦绣前程你怎么就不懂得配合?]
余怜雪一怔,什么东西?
黎思把手机抢了回去,“余怜雪,你自己待会儿。”
照例把沈康泊的新号拉黑,黎思回了房间,女儿醒了,不哭不闹地嘬着自己的拇指,看见黎思就笑了,嘴里叽叽哇哇地说着婴语。
黎思俯身抱起女儿,女儿抓上黎思身前的衣服,对黎思咯咯笑了几声,又笑几声。
余光瞥见余怜雪到了房间门口,黎思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很快挪开目光,不想和发情期的人多计较。
余怜雪磨蹭着慢慢进了房间,“对不起啊黎思,我只是想骂他几句。”
然后就看见了那些消息。
怪不得沈康泊那家伙会特地跑云城来,敢情还是为了自己,现在是在对黎思携恩图报软硬兼施吗?沈康泊也要升上校了,xxx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没有把握就暗地里做这种事,余怜雪气得牙痒痒,还让他看见了,和黎思生出嫌隙。
沈康泊因为骨子里的救风尘,出手帮过黎思几次。
黎思嗯了声,“没关系。”
余怜雪更气沈康泊了,他坐到黎思旁边安静了会儿,小孩的婴语让余怜雪重新动起来,戳戳小书仪的脸蛋,和小家伙四目相对,小家伙对他笑。
生父不明?余怜雪在心里冷哼一声,这有什么,黎思会给小宝贝双倍的爱!
还有他这个干爹也不是吃干饭的。
只是余怜雪偶尔会觉得遗憾,当年的黎思马上就毕业了,他舍弃学业离开大城市,他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却被抓回来,受了长达五年的折辱。
身体上的伤害会痊愈,但是心理的创伤很有可能伴随终生。
谁来赔这一生好光景?
沈康泊吗?
真好笑,对黎思说什么锦绣前程。
明明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黎思垂眸看着余怜雪和女儿互动。
余怜雪逗了会儿小宝贝,抬头看见大宝贝十分专注地看着他们,黎思的五官依旧精致漂亮得不得了,一点也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余怜雪心里愤恨数秒,然后贡献出自己的怀抱,把两个宝贝都抱住了。
“黎思,我说话不太中听。”
这句话让黎思下意识的挣扎停止,“什么?”
“我很讨厌沈康泊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不清楚你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但是我也会感到好奇,为什么不愿意给他?”
虽然沈康泊的目的是为了他的仕途为了他的前程,但这事对黎思也没什么坏处,视频的话,是因为自尊心吗?
黎思可以打码,对面的人露脸就行。
勉强算是双赢的合作,为什么黎思一再拒绝?
余怜雪感觉新一轮的结合热要来了,他需要尽快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
黎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余怜雪。
“……我手里的确有一些对他们不利的东西。”黎思的语速很慢,“我能成功离开也归功于那些。”
“交给沈康泊确实能帮到他,短时间内或许也能帮到我。”
“但是我已经交给别人了。”
黎思当然是有报复心的,有了把柄怎么可能放过?
势单力薄之际,沈康泊对他避而远之唯恐扯上关系,而那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对他伸出援手,让他能够安全离开京市,让他能够表面销毁了东西私下完整备份,于是视频也好公司机密也好贪污受贿方向也好,黎思通通打包,理所应当的全送给了那人。
节操?自尊?
黎思不在乎,如果失去这些东西可以让那些人跌落高台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黎思可以丢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黎思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对那个人说的。
那人收下对黎思道了谢,没承诺会做到什么地步,只对他说了一句:“恭喜自由。”
离开京市距今已有一个半月,那边还没做出什么,黎思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是东西给出去了,他手上也没了备份,黎思当然希望能够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而不是只针对沈康泊的竞争对手一个,并且只是简单的失去一次升职机会。
黎思希望那些人一辈子都不如意。
黎思委婉的和沈康泊提过,但是沈康泊不相信他,像是活在古代的皇帝对臣子恩威并施,好的时候有温声细语,不好的时候能在医院争吵时指着他的女儿明里暗里说是野种,指着他恨铁不成钢。
黎思的朋友很少,现在只有余怜雪和那位了。
黎思单方面把人当朋友。
黎思没和余怜雪具体说,也没提起那人的名字,他们明面上没有任何交集,私底下那人却帮了他几次。
余怜雪有点懂了,他安抚地拍拍黎思的背,“沈康泊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的。”
余家也有点小权势。
黎思应了声,然后说:“你该注射抑制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