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更漏声残。
凤仪宫内的烛火被宫人细心地剔暗了几分,只余下几盏鲛油长明灯,散发着朦胧而暧昧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一种不知名的甜腻花香,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人温柔地包裹。
洛尘屏退了所有侍从,亲手关上了殿门。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仿佛也将白日里朝堂上的波诡云谲、权谋争斗统统关在了门外。
此刻,这里不再是君臣议政的朝堂,只是属于他和谢兰因的私密天地。
谢兰因正坐在妆台前,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印。白日里,他是杀伐决断、令百官战栗的“无冕之相”,是身披玄色凤袍、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皇后。而此刻,卸下了沉重的冠冕,散落了如墨的长发,他显露出了几分难得的疲惫与脆弱。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上了他的肩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轻揉捏着他僵硬的肩颈。
“累了吗?”洛尘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心疼。
谢兰因微微后仰,将头靠在洛尘坚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有些。那帮老顽固,嘴硬得很,若非今日拿出那些铁证,怕是还要纠缠许久。”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朕来做。”洛尘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修长的颈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你只需在朕身后,替朕看着这江山便好。”
谢兰因轻笑一声,转过身,双手环住了洛尘的腰,仰头看着他:“陛下今日在朝堂上那般护着我,臣……甚是欢喜。”
这一声“陛下”,在这一刻听来,不再是朝堂上的尊称,反而带着几分闺房之乐的tiaoqing意味。
洛尘眸色一暗,眼底仿佛有暗火在跳动。他猛地将谢兰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红罗软帐的大床。
“既然欢喜,那便好好报答朕。”
他将谢兰因轻轻放在床榻之上,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谢兰因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春水浸染,波光潋滟,盛满了对眼前男人的爱意与纵容。
洛尘低下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
起初是温柔的试探,如同春雨润物,细细描摹着唇瓣的轮廓。谢兰因微微张口,迎合着他的入侵。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随着吻的加深,洛尘的动作变得急切起来。他像是要将白日里压抑的占有欲全部释放出来,舌尖强势地扫荡着谢兰因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勾缠着那灵活的舌尖共舞。
“唔……”谢兰因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洛尘背后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洛尘的手顺着谢兰因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中衣,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点火。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兰因……”洛尘松开他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情动的喘息,“你真美。”
此时的谢兰因,衣衫微乱,领口敞开,露出了精致锁骨和一片莹白的胸膛。因为动情,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妖冶。
洛尘再也忍不住,伸手解开了谢兰因的(在古代的系带)。
月白色的锦袍滑落,露出了里面如玉般的(两个字离家出走了)。洛尘的目光炽热而贪婪,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上谢兰因(脖子下面的骨头),留下一枚枚(红色的痕迹)。
“洛尘……”谢兰因难耐地弓起腰,双手插入洛尘的发间,指尖微微颤抖。
“我在。”洛尘应着,动作却愈发狂野。
帐幔被放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红罗帐内,光影摇曳。
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喘和床榻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显得格外旖旎。
这一夜,没有君臣,没有权谋。
只有两个相爱的灵魂,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着慰藉,在愉悦中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洛尘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地索取。他要让谢兰因记住,这个身体,这颗心,乃至这灵魂,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都属于他洛尘。
而谢兰因,也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接纳着洛尘所有的爱意与疯狂。他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
洛尘掀起的风浪中沉浮,最终与他融为一体。
直到夜深露重,烛火燃尽。
洛尘才终于停下了动作,将早已瘫软如泥的谢兰因紧紧搂在怀里。
谢兰因浑身布满了洛尘留下的痕迹,像是被狠狠采撷过的花朵,虽然疲惫,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满足后的慵懒与妩媚。
他靠在洛尘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洛尘……”他迷迷糊糊地呢喃。
“嗯?”洛尘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明日……早朝……怕是又要迟了……”
洛尘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长发:“迟了便迟了。朕的皇后为了大洛江山操劳半日,朕心疼,特赐休整一日。”
“胡闹……”谢兰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渐低,“那是……你的江山……”
“也是你的。”洛尘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睡吧,我的兰因。朕会一直守着你。”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人间。
窗内,红帐春暖,一夜好梦。
这或许便是这权谋乱世中,最难得的安宁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