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 第16章 分歧

去年众鸣签的对赌协议算是勉强完成，段奕和众股东都松了一口气，她一边翻着李助理整理完毕的二季度企划书，觉得内容和之前开会的时候的方案有些变动。

“这和之前我收到的那份不一样？”段奕皱皱眉，觉得里面的内容和自己的预期不太一样。

“对，这是新的。因为去年公司新签的艺人，几个部门认为他们的定位不一样，就重新做了企划。”李助理解释道，“主要是李鸣禹的剧拍完了，短时间没有进组的需要，所以想给他和其他几个新人做个新综艺，算是先刷一波脸熟，明年剧上映的时候，也好有基础。”

“要把李鸣禹打造成综艺咖？”段奕皱皱眉，想到李鸣禹做人倒是八面玲珑的，应该在综艺里会圈不少粉。

“也不是完全综艺咖，只是他档期最合适，而且这两年新人综艺比较火，企宣就想试试。”

段奕点点头，翻着名单。参演名单里的几个人都是近两年公司新进的新面孔，擅长的领域也不一样，综合起来或许真能碰出火花，她想了一会，问：“怎么没有石硕和戚渺渺。”

“……”李助理一顿，解释道，“他俩剧组拍摄比较紧张，可能不太好请假，等他们拍完了，综艺也差不多收尾了，所以就没有算他们。”

段奕食指轻轻点了几下文件夹，敲定道：“让他们做一期飞行嘉宾，抽个半天时间出来，跟剧组请个假问题应该不大。把播出时间安排好，尽量在他们杀青的期间播出。”

李助理没发表意见，默默记下了要求，正准备退出去，段奕又道：“李鸣禹那个剧，你追一下后期，明年暑期档能上最好。”

李助理答应下，退出了办公室，转头段奕就给钟绮打过电话去邀功。

“姐妹，想我了没？”钟绮也是刚结束了一个会，把外套递给蔡正轩，就一下子瘫在办公椅上。蔡正轩看着她穿着短裙，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椅上，不着痕迹的把椅子给她转正。钟绮没有什么反应，拿起桌子上温度正好的咖啡，一口气灌下去半杯。

“李鸣禹下个月开新综艺，你飞一次吗？”段奕在电话里听到蔡正轩让钟绮慢点儿喝。

“你的艺人，我去算什么？”钟绮接过蔡正轩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角的咖啡渍，有些不解。

“算咱俩好啊。”段奕笑笑，调侃道，“你把人放我这里就不管了，就这么放心？”

钟绮心虚的看蔡正轩一眼，不只是解释给谁听的：“我就是看他和你们公司调性一致，才推荐给你的，你别误会哈。”

“哦，误会？那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可给他配cp了哈。”段奕都可以想象到钟绮在那边心虚的表情。

“男的女的？”钟绮来了兴趣，“我听说他拍摄的时候，和男主感情可好了。”

“还没想好。但今天收到了策划，拍摄的有男有女，组的话也比较容易，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段奕看着名单里还有熠星的，“怎么还有你家的？”

“我不太管这些，都是蔡助理去做的。”钟绮转着椅子，“再说，他也该转转型了，一年才发一张专辑，没事儿干的时候，参加个综艺也算是解压了。”

“行，你要是没什么意见，我就看着办了。”段奕正事儿聊完，刚想挂电话，那边钟绮打断了她：“晚上出去玩儿啊。”

“哪儿？”段奕最近一心扑在工作上，也确实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了，今天周中，倒是可以偷个懒。

“契上吧，我听说他们来了几个新DJ，好像有几个跳舞也挺好的。”钟绮刻意忽略了身后蔡正轩有些炙热的眼神。

“你就不能去个安静的地方吗？”她这几天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往人多、人吵的地方挤了。

“燥的地方才好释放压力啊。”钟绮不依不饶的劝她，“你就在下边坐着喝酒，我保证，只要你不要，我不给你点。”

段奕想着自己这几天有些失眠，可能再玩儿累了，就能睡个好觉了，便答应下来。

钟绮信守承诺，没有给段奕点乱七八糟的服务，只是两个人还是不住的吸引过来搭讪的人。段奕一边忙着拒绝上前来撩骚的人，一边打电话给蔡正轩，让他来接已经有点儿醉意的钟绮。

“你怎么喝这么多？”段奕有些纳闷儿，她俩出来喝酒一直有一个原则：怎么闹都行，但不能喝醉；怎么疯都行，但不能带回家。可今天看钟绮的架势，有些反常。

钟绮打个酒嗝，脸颊通红，看着段奕的眼神都有些失焦，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段奕听不清，就又往前凑了凑。

“我说！蔡正轩，跟我表白了！”钟绮大声吼出来，“他他妈有病，跟我表白了！”

段奕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蔡正轩在钟绮身边比李助理在自己身边的日子都久，虽然外人都知道蔡正轩是钟绮的大哥安排在她身边帮助并监视她的，但所有人也都知道蔡正轩喜欢钟绮。所以他明明能有更好的前途、更好的未来，却甘愿守在一个助理的位置上陪钟绮胡闹这些年。就连钟致都动过恻隐之心，想点明自己的傻妹妹，但蔡正轩还是愿意名不正言不顺的守在钟绮身边，看她闹、看她疯，替她收拾烂摊子，替她扫清董事会的那些老顽固，也愿意一步步的帮她在集团站稳脚跟。

段奕有一次问过蔡正轩，问他这么守着没有结局的希望，值吗？

彼时，蔡正轩望着在舞池里和别人玩得忘我的钟绮，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她要喝醉的时候，挡开了身边围上来的莺莺燕燕，安全的把她送回家。

“他疯了，他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他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钟绮无视了段奕的震惊，在嘈杂的音乐中喊得撕心裂肺，“就凭他是我哥的一条狗吗！”

段奕看她彻底醉了，拉住张牙舞抓的她，想让她坐下冷静一下，却发现，蔡正轩正站在钟绮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两只胳膊甚至还作出了搀扶的动作，只是在听到钟绮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僵在了半空中。

段奕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仿佛周围的声音、人群都不存在，只有她尴尬的扶着钟绮，与僵硬的蔡正轩相望。

段奕想替钟绮解释一下，蔡正轩却很快收拾好表情，冲她微微一笑，自然的在她手上接过钟绮：“我先带她回去了。”

段奕看着空了的手臂，怕这时候放两人离开，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忙追上去想要挽留。钟绮却是更先一步反应过来，她努力挥舞着胳膊，试图从蔡正轩怀里挣脱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放开我，放开我！”

蔡正轩见她脚下虚无，怕一放手她就得跌倒，但钟绮喝醉了也实在是力气大得出奇，只好把她又放回卡座里。

钟绮斜倚在沙发里，嘴里还嘀咕着：“他算什么，他凭什么喜欢我……”

她声音不大，但段奕确定她和蔡正轩都听得清清楚楚，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有些尴尬的对蔡正轩道：“蔡助理先走吧，我一会儿送她回去。”

虽然，蔡正轩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紧握的拳头却还是出卖了他，他微微叹口气，转身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别让她喝了。”

段奕点点头，把瘫软的钟绮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保证道：“我马上让李助理来接我们，放心吧。”

蔡正轩的身影消失在烟雾缭绕中，段奕才转头看靠在她身上喃喃自语的钟绮，叹口气，打电话给李助理，麻烦她来接自己一下。

李助理来的很快，听说钟绮喝醉了，还带了一个朋友来帮忙。段奕打量着李助理身旁的男人，没说什么，和李助理一人一边搀着钟绮往外走。

人喝醉了以后，身体会变得格外沉重，两个人竟然有些架不住钟绮，到停车场的时候，段奕额头都有些出汗了。李助理的朋友想上前帮忙，又挨着性别问题，不好伸手。

“我来吧。”蔡正轩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段奕看他一眼，自觉的让开位置。等安顿好钟绮后，段奕也坐在后座揽着她。李助理知道钟绮家在哪里，报了个地址，车子便平稳的驶出了停车场。蔡正轩便开车跟在李助理车子后面。

段奕不放心钟绮醉酒后一个人住，便留在了钟绮家，蔡正轩也想留下，但刚刚听了那番话以后，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段奕，便嘱咐了几句离开了。等段奕和李助理给钟绮换好衣服，收拾完以后，已经过了十二点，段奕不好意思大晚上耽误李助理，便让她明天不用去公司了，自己也得陪钟绮，有什么事情线上处理就好。

段奕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看着钟绮像只小猪一样睡的香甜，气得捏她鼻子，直到钟绮被憋的难受，皱眉反抗，才勉强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