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清 第8章 关于为何选西索合作

天空竞技场附近那家他们偶尔会面的酒吧，灯光永远调在一种让人既无法隐藏表情又不会感到舒适的暧昧亮度。西索坐在老位置，用扑克牌搭建一座复杂到看上去违背物理定律的塔，已经搭到第七层，摇摇欲坠。伊尔迷走进来，像一片黑色的冰滑入喧闹，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西索，”伊尔迷开门见山，连礼节性的停顿都没有，“你是真的想和库洛洛死斗，对吗？直到一方彻底死亡的那种。”

西索指尖的梅花Q悬在半空，他抬眼，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点燃的琥珀。

“当然~” 西索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有点奇怪伊尔迷为何突然确认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那还用说吗？还是说…伊尔迷终于对我的提议感兴趣了，想先和我来一场热身？我完全欢迎哦~” 西索的笑容扩大，带着货真价实的邀请意味。

伊尔迷对他的后半句充耳不闻，只是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深处，某种确认完毕的冰冷光泽一闪而过。

果然。将自我毁灭与高强度对抗带来的短暂神经刺激置于生存、利益、长期发展等一切理性价值之上的病理性的死斗愉悦追求者。很显然西索心智模式存在根本性不可修复的缺陷。

而且……

友克鑫期间，西索同时掌握酷拉皮卡针对旅团的详细情报、自身与旅团的临时同盟关系以及我对他的协助。信息优势、战术位置、额外战力支援三重优势叠加，局势对他达成个人目标，与库洛洛或旅团强者战斗极为有利。

然而，他选择了一种效率低下、风险不可控、且最终导致库洛洛能力被封印的方式行动。从结果反推，其决策过程显然未将优势最大化或风险最小化作为优先考量，甚至可能主动引入了不必要的变数和挑战。唯一合理解释是他在享受过程的复杂性本身，哪怕这过程明显损害其终极目标的达成概率。

所以说西索的智力水平，在涉及死斗愉悦相关决策时，会呈现出显著低于其基础战斗智商的非理性降级。他缺乏进行长期复杂阴谋策划或精细利益算计所必需的耐心和全局逻辑。他的算计更多服务于瞬间的刺激与戏剧性，而非实际收益。

想到这里，伊尔迷看着西索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属于揍敌客的极淡的怜悯，如同人类观察一种行为模式特别有趣的低智力但危险的野生动物。

那么，现在家族内部出现了关于亚路嘉的特殊状况。该状况涉及极高风险与绝对禁忌，知情者必须极度谨慎筛选。常规合作者存在基于利益、恐惧或野心而进行复杂算计、泄密或试图反向利用的巨大风险。

但是西索，由于其核心驱动逻辑的异常，他追求的是死斗的纯粹愉悦，而非权力、财富、秘密或对揍敌客的控制，他对亚路嘉可能具备的能力本身，大概率不会产生常规意义上的贪婪或阴谋企图。他更可能将其视为一种新奇的战斗变量或有趣的背景设定。

此外，其已被验证的低阴谋智商和享受过程高于结果的特质，意味着即使他知晓秘密，将其转化为对揍敌客不利的长期复杂行动的可能性也远低于其他潜在知情人。他更可能因为和追求的刺激无关而直接把秘密抛到脑后。

这样看来，在需要知情，但知情者必须尽可能减少后续阴谋风险这一特定狭窄的需求下，西索的“脑子有问题”和“智力在关键领域不够用”，反而构成了某种独特的可靠性。

好吧，从风险规避和效率角度，西索可作为此次特殊任务的临时合作者人选。

这一切冰冷充满黑色幽默的思辨在伊尔迷脑中完成，只用了不到三秒。在外界看来，他只是沉默地看了西索一会儿，然后开口。

“有件事，需要临时合作者，”伊尔迷的声音毫无波澜，“家族内部问题，涉及一种特殊的能力。情况复杂，常规手段处理效率低下，且需要对外绝对保密，但是我需要帮手……”

西索的扑克牌塔终于“哗啦”一声倒下，但他毫不在意，金色眼眸瞬间被点燃，亮得惊人:“哦呀？?” 他身体前倾，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听起来……非常、非常有意思呢~ 伊尔迷你竟然会找我帮忙处理家族内部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伊尔迷刚才在脑子里把他归类为“因智力不足和兴趣古怪而相对安全的疯子”，只是他的好奇心和对混乱的天然亲近感被彻底勾了起来。

“闲着也是闲着~” 西索舔了舔嘴唇，爽快地答应了，“我加入。具体要做什么？”

伊尔迷看着他毫不设防纯粹被有趣驱动的反应，内心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评估。

看，甚至不需要详细解释危险性和禁忌性，只提示可能存在战斗乐趣，他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决策过程简单直接，毫无深度算计。

“具体细节需要到达家族指定地点后告知，”伊尔迷站起身，“现在出发。路上我会说明基础行动框架和保密条款。违反条款的代价，你会很清楚。”

“没问题~” 西索也站起来，随手将散落的扑克牌扫进口袋，脸上是纯粹的孩童发现新游戏般的兴奋。

两人前一后离开酒吧。走在前面的伊尔迷，脑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最大限度利用西索的异常特质和战斗能力来处理亚路嘉的棘手问题，同时确保秘密不外泄。

走在后面的西索，则愉悦地想象着揍敌客家族深藏的特殊能力会带来怎样刺激的场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合作伙伴进行了一场何等冰冷何等充满嫌弃却又务实到极点的风险评估，并因其“脑子不好使”和“兴趣太奇葩”而意外合格。

我见对方多有病，料对方见我应如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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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关于为何选西索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