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桢被天雷围困,无数道天雷劈在她的朱雀真身上。天雷能炼化万物,会将穆桢所有的血脉力量都炼进她的元丹中,雷电之力一寸寸地侵蚀着她的经脉,再一点点浓缩朱雀血脉,朱雀血可镇气运,可比麒麟血有用得多。
但这样的方式堪比凌迟,没有妖兽能扛得住天雷之力,即便是贵为神兽的朱雀。
无数朱雀族人在散落的天雷下化成了焦灰,就算如此也没人见朱雀用所谓的“地脉火种”。
地脉火是地心之力,若是使出,区区天雷又怎会轻易就困住朱雀。
可现在没人去细想这些,大家都忙于奔命。在神界面前,它们即为蝼蚁,再怎么反抗都只有死路一条。
“朱雀还不束手就擒!”神界将领手中画戟一阵,神兵将朱雀残余族人围困一团。
“吾等宁死不降。”话落,朱雀残存族人都化作真身飞冲撞向困着穆桢的结界却被天雷挫骨扬灰。
朱雀鸣泣声响彻天地,可还是没令神界任何神明有一点动容,手起刀落那样干脆。
“一定要这样吗?”厉渊看着这一景象握紧了拳。
一定要这样才能立神界之威,让苍生信服,生灵供奉吗?
凤尧看向厉渊住着他的手,随后收回眼神,对厉渊冷冷开口:“不想她被折磨至死就松开。”
厉渊看着穆桢,松开了抓着凤尧的手。
凤尧再挥手,金色弓箭悬浮在前。
“阿尧。”站在一旁的厉渊再次抓住凤尧要拿弓箭的手。
“殿下曾问过我回来做什么,那时我答的是:既为殿下臣,殿下在哪儿臣便在哪儿。殿下说要我等你回来,殿下食言了,我不能也对你食言。”
凤尧神色微动。
“阿尧,别怕。”厉渊从凤尧手中拿过弓箭,拉弓搭箭对准穆桢。
既然不能干净地在一起,那就罪恶共担吧。
“既然你无法自由,别动,离远些,我替你斩杀一切阻碍。”凤尧看着厉渊挡在他面前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
“你.....”凤尧看着厉渊,眼眸微动,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原本,脏他一个,就够了
“凤尧,你做什么!朕让你捉活的!”看着凤尧唤出金箭,苍玄气急败坏。
“青龙!”看着厉渊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苍玄怒砸了面前的镜子。
金箭离弦,一箭打碎了天雷结界,穆桢重重摔在地上恢复了人身。
神兵围了上去,矛头直指穆桢,穆桢失去了所有法力,她撑起身看着整个朱雀渊,族人连尸身都不曾留下。
穆桢笑笑,一身红嫁衣,七窍都是血,那样凄凉。
厉渊飞身下去,落在穆桢身边。
元酒转头看向凤尧,凤尧没说话,元酒抬手,神兵向后撤了几步。
厉渊蹲下身,抬手搭上穆桢的肩膀,悄声道:“我带你出去。”
穆桢抬手搭在厉渊的手臂上,冲厉渊无力摇摇头:“走不了了。”
厉渊无声收紧手,在他要召出龙纹棍时,穆桢一把掐住厉渊的脖子将他挟持。
“你?”
“少君!”
穆桢抬头看向凤尧:“殿下,下来与我谈谈如何?”
凤尧神色不变,挥袖间便落到了地上,在元酒示意下神兵们又向后退了一些,凤尧上前:“谈什么?”
凤尧前脚刚落地,地上瞬间亮起一个带着朱雀纹路的红色阵法,厉渊被穆桢推出阵法。
“殿下!”元酒欲打破阵法,凤尧抬手将他拦下。
凤尧静静看着穆桢:“想要与孤同归于尽,此阵恐还不够。”
穆桢笑笑:“同归于尽?殿下想错了,我只是不想让天上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得偿所愿罢了。”
穆桢语落,阵法运转,穆桢展开双翅,身体内的血液被阵法吸收后变成锁链将凤尧牢牢锁在阵中,而后朱雀之力通过血链源源不断的注入凤尧体内。
“你做什么!”阵法运转,再想打破便愈发的难了。
“别动,她在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灌入阿尧体内。”元酒上前,被厉渊拦下。
“开什么玩笑,血脉之力不经炼化强行入体,神凰与朱雀血脉相斥,会令殿下爆体而亡。”
元酒凤尧握拳隐忍血脉融合带来的痛楚。
“阵法已开,现下若是打断便会阵毁人亡,护好法阵。”厉渊在自己的手腕上咬了一口,将血撒在地上,朱雀阵法下亮起青龙法阵护着凤尧,厉渊准备以自身为载体炼化朱雀之力再传输入凤尧体内。
正欲施法之际,厉渊猛地回身一棍,将一道冲向阵法的金光击退。
“陛下这是做什么?”厉渊直直看向上空。
云开雾散,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苍玄亲临,神兵跪地行礼:“陛下圣安!
穆桢抽空看了眼苍玄,笑道:“陛下亲临,朱雀有失远迎。”
苍玄不答厉渊,看看凤尧,又看向穆桢,却也只能怒而不发。术法将成,穆桢的朱雀之力几近枯竭,现下明抢有**份。
苍玄转身下令:“收兵。”
神兵随苍玄离开,整个朱雀渊一片狼藉,只剩下厉渊四人。
穆桢收手倒下,厉渊将她扶着坐在地上,凤尧被元酒扶住:“殿下身体可有不适?”
凤尧脸色微白,摇摇头,看向穆桢。
穆桢半靠着厉渊,厉渊用法力维持着她最后一丝生气:“你这又是何苦。”
“总归都是死,想自己做回主。”
“有要我替你办的事吗?”
穆桢摇头:“没了,该托付的都托付好了。”
“好。”
穆桢看向凤尧:“殿下,我知你身不由己,但还是恨你。朱雀之力与你本源不相容,与你是福是祸便算是我向朱雀死去族人的交代。”
凤尧深呼了一口气将血脉冲撞的疼痛压了下去,随后伸手一瞬法力与厉渊相撞。
“放过她。”这是厉渊第一次与凤尧动手。
凤尧眉头微皱,手上用劲将厉渊挥开,穆桢在凤尧法力下在厉渊怀里一点点消散。
厉渊抬头看着飘散的星光,他想:魂飞魄散,也会是他的结局吗?
厉渊站起身冲向凤尧:“你带兵将朱雀渊屠戮殆尽还不够,为何留她一具全尸你也不肯!”
元酒挡在凤尧前面:“少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殿下他没有.....”
凤尧听着厉渊的话心头一震,他拨开元酒看向厉渊,四目相对,凤尧问他:“厉渊,那汝呢,汝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汝又是何立场,缘何敢质问孤。”
凤尧步步紧逼:“汝可知今日汝不论是与孤并肩还是与孤为敌,都已将青龙族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凤尧一怒,威压之下,厉渊后退数步:“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你苦痛,不想你清醒之后后悔,我不想你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想拉着你。可我没想到你真的可以狠决到这个地步。”
元酒被凤尧的威压弹了出去,看着一向无喜无怒的凤尧因着厉渊一句话就动了怒。
“汝放肆!”凤尧怒极,他是有罪,谁都可以质问他无甚可辩解,可偏偏那个质问他的那个人是他模糊不清的私心里的厉渊。
只有厉渊,也不能是厉渊。
“凤尧,凤尧。凤尧!”无数道叫着他名字对他下令的声音在他脑海回响,他有罪,罪名就该叫凤尧,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厌恶过这个名字。
凤尧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伸手召出金剑,天上顿时电闪雷鸣,狂风呜咽。
凤尧又再一次持剑对准厉渊,还不等他发力不成想却突然吐出口血,周身威压消失,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阿尧!”厉渊手疾眼快,飞速将凤尧接到怀里。
凤尧晕了过去,体内神力不停乱窜,朱雀渊百里内都被凤尧神力影响,从一片焦土变得生机盎然。
元酒上前施术将厉渊和凤尧用结界包裹住:“少君,殿□□内神力外泄有损殿下本源。”
“对不起。”厉渊抱着凤尧,其实说完那些话厉渊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怪凤尧呢,为什么要把罪名都归咎到凤尧身上。
厉渊抬手一挥,带着凤尧消失在朱雀渊。
青冥赶到时,朱雀渊内只剩下元酒一人。
“元酒?怎么只有你,我主子呢?”
“少君带着殿下走了。”元酒没看青冥。
“走了?去哪儿了?”青冥四下张望,除了没有丝毫朱雀气息,朱雀渊哪有一点刚经历过大战的迹象。
“不知道。”元酒垂着头。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元酒没太注意元酒的情绪,动身要走。
“阿冥。”
元酒拉住青冥,青冥不解回头:“怎么了?你受伤了?”
青冥拉过元酒准备给他检查,元酒摇头,却一直不敢看青冥。
青冥看着元酒沉默良久后,温柔说了句:“没受伤就好。”
“阿冥。”
青冥打断了元酒:“若是下一次神界出兵青龙潭,你别来。”
元酒拉着青冥的手一紧,元酒继续说:“你有你要遵的令,我有我要护的人,你我立场相对。但至少,我不想和你生死相搏。”
两人说话间,丛生的草丛里动了动,青冥最先察觉上前查看。
拨开草丛,里面赫然出现一堆未孵化的朱雀卵,上面包裹着一股神力,青冥警惕地看向元酒。
元酒心上一揪:“是殿下的神力保护着他们。”
“那要怎么处理?”青冥这才放下戒备。带回青龙潭是不可能的,青龙潭并不适合他们孵化,带回神界似乎也不可能。
“先带走吧,等找到殿下再处理。”
“好。”
两人离开朱雀渊不久后,朱雀渊内又来了一人。
苍玄着一身寻常衣裳站在朱雀渊内,看着脚下这片生机盎然的土地,苍玄催动神力扫过整个朱雀渊没有任何发现。又拿出凤尧心脏查看,也无任何异常,催动法力也没任何回应。
“受伤了?还是死了?”苍玄眉头微皱,他并不在意凤尧的生死,他只是可惜:“白白浪费了这朱雀之力,不过,倒也不是绝种了。”
苍玄眼神一凛,挥手间沛霖的位置便再眼前,苍玄牢牢盯着沛霖手里的穆翎,一副尽在囊中的神情,随后便消失在朱雀渊。
朱雀渊重归平静,除了没有朱雀一族,一切都似从前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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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