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叛臣 > 第6章 人家怕

叛臣 第6章 人家怕

作者:山朝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11-11 09:21:28 来源:文学城

没给林归狡辩的机会,邬峤便派人把他拎进了衙门,却不是上公堂,而是绕开一截路,朝着后边茂密丛生的幽静之处而去。

最后停在牢门之前。

林归:“……”

林归灰头土脸地理着领口。

这是直接给他定罪了?

调戏清纯黄花小殿下邬峤的罪?

正想着一会怎么逃出去,邬峤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停下了,跟从的侍卫立马掏出钥匙开锁,一推门,一股阴冷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归蹙起眉。

不像活人身上的味。

“怕了?”邬峤没什么表情,“胆小。”

林归低眉顺眼地点点头。

邬峤抬脚径直朝里走,林归站着不动,身后的景秀也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林归望向他,景秀弯腰抬手一气呵成。

“姑娘请。”

林归只能往里走。

越往内,寒气越重,撩开最后一扇门帘,林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衙门专门放尸体的屋子,怪不得一股子尸臭味。

正中央的石台子上正放着具男子的尸身,旁边杵着位仵作,上了年纪胡子花白,正汗涔涔地回答邬峤的问话,要是再胆小点,保不准当场昏厥。

林归站在角落暗处,抬眼看向那具尸体,看清后瞳孔忽然一缩。

付岩。

他死了?

邬峤问完话,就见林归站着发愣,便问他:“见过?”

林归扫了眼那肤色发青的男子,立马抬手把眼睛捂上,装作十分惊恐道:“好像是登鹊楼的账房先生,他怎么死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认识?”

林归依旧捂着眼,往邬峤身后贴:“不大了解,只知道他也干那些买卖。”

邬峤侧过身,勾起白布盖上尸体的脸,一旁疾风递上手帕。

邬峤擦拭着指尖,忽然问了句:“你可知他是何时死的?”

林归耳尖动了动,不动声色道:“我哪儿知道那么多。”

邬峤走到他身前。

察觉到身前被人占据,林归战战兢兢地放下手,面上一派恐惧地往邬峤的影子里躲了躲,好像吓破了胆。

邬峤注视着他面上细微变化的神情,声音越发高深莫测。

“就在今日。”邬峤说,“凶手杀人的手段非常准,付岩或许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这时间巧合得不大妙。

“李老二今天一整天都应该在登鹊楼巡视,你为什么会遇到他?”邬峤循循善诱,“你去过登鹊楼。嗯?是不是。”

他确实去过登鹊楼。

林归脸色褪去,肉眼可见的苍白席卷而来。

邬峤靠近了些,手掌停在他脖颈处,食指关节抵起林归的下巴,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姿势。

邬峤盯着他道:“你去登鹊楼的目的是什么。”

脖间的皮肤被贴紧,林归嘴唇轻微颤了颤,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脸色更白了。

邬峤问:“你说什么?”

林归看向邬峤眼底,往他跟前凑近了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下巴搭在他肩头:“看!有虫!”

邬峤手臂一紧,想甩甩不掉,林归扒拉得死紧,活脱脱一被吓得三魂丢了俩的失智模样。

“松手。”

“我不!”

林归拔高嗓音嚎了声,成功把邬峤堵得没声了,脸色铁青铁青,眼底风雨欲来。

林归继续自我发挥,啜泣着抱怨:“人家怎么这么命苦,先是被男人骗,又是被男人拖来看死男人…...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客栈都住不起,天天睡茅草屋——”

林归拽着邬峤的衣袖往脸上蹭,余光瞟见邬峤脸色僵硬、下颌绷紧,一副被欺辱的良家表情。

令人身心愉悦。

于是林归“哭”得更卖力了。

尽管挤不出几滴泪,但是声音到位,粘着邬峤不松手。

碍于在外,邬峤也没法将他扔出去,只能沉着气咬着牙把林归从尸房拖出去,再一把甩上马车。

林归顺势爬进马车,邬峤在后头瞪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你怎么打我!”林归控诉道。

邬峤咬紧后槽牙,绷紧了面孔,气息可怖得令人害怕,疾风与景秀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在这时候上来触霉头。

这人折腾个没完,哭了半天眼泪能有几滴?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这辈子怎么总能碰着这种没皮没脸的人?一个林归,一个倪小蝶,都不是省油的灯。

邬峤额间微跳,怎么突然想起林归了?

这女人烦得他头疼。

眼不见为净。

邬峤摔上布帘,疾风赶忙迎上来,他低声道:“殿下?”

“看牢她。”邬峤吩咐景秀,“随我去一趟刑房。”

景秀道:“您是要去审杀了付岩的犯人?”

林归警惕地抬起脑袋。

疾风说:“属下……”

话没说完,身后布帘被一把撩开,林归探出脑袋:“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邬峤道:“为什么?”

林归破罐子破摔:“人家怕。”

邬峤转身就走。

林归撩起裙子跳下车,三步并两步赶上前,邬峤反应极快,侧身与他拉开一截距离,冷眼不语。

“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生平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可害怕了。”林归咬咬牙,豁出去了,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邬峤的袖口,“您要是再放置我一段时间,保不准晚上我不敢一个人睡觉。”

不敢一个人,就要来烦他。

这话中话,邬峤听明白了,便想恐吓只要他敢碰自己一根手指,保准会大半夜被人扔到大马路上吹一晚上冷风。

邬峤皱眉看着他袖口的那两根手指,掌心蠢蠢欲动,想拍开,可心底却不知盘算着什么,竟让他没有动手。

最后将手一抽,望一眼疾风,带着景秀离开。

林归说:“他什么意思?”

疾风叹了口气,说:“姑娘跟我走罢。”

兜兜转转,疾风带着他来到刑室前,门口的守卫目不斜视,任由他俩进进出出。

林归望了眼这破破烂烂却格外坚固的栏杆,也叹了口气。

疾风敏锐地问:“姑娘?”

林归摁住眉角,摇着头无可奈何道:“你们殿下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不是把我带来了。”

这话带着无奈、笃定和一丝丝诡异的宠溺。

听起来格外惊悚。

疾风:“……”

疾风:殿下可能只是不想你大半夜去敲他的门。

“请。”疾风拉开门,在前方带路,“牢内脏污,姑娘只在外围看一眼便是。”

刑房正中央锁着位白衣人,仔细一瞧,竟然是位女子。

一袭粉色长裙,两条胳膊绑着铁链,蜷缩在草堆里止不住地咳嗽。

疾风问:“姑娘可见过她?她名唤柏雪,是登鹊楼的乐人。”

“没见过。”林归说,“我在登鹊楼待了不到十天,十天里有八天是被关在屋子里的。”

“如此。”疾风盯了会牢房内,皱起眉,“虽把人抓起来,但衙门到现在都拿不出证据。这姑娘的身板看上去可不像能杀了那账房先生的样子,再咳咳都该给她找大夫了。”

林归若有所思:“谁抓的人?”

“衙门的捕头,王勉。”

“怎么抓的?”

“据他本人所言,他今日正好去登鹊楼例行巡查,恰好发现这姑娘神思不定,便发现了这一桩案子。”

林归疑惑:“这么巧。”

他从登鹊楼离开,立马就出事,可是他和邬峤没有一个人发现那地方出了桩命案。

无声无息得诡异。

耳侧忽然没声,林归扭头便看见疾风诧异的目光,只见邬峤不知何时办完事,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俩。

林归敛去那一分肃然,笑了笑:“我说错什么了?”

疾风说:“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怕了。”

“谁说的?人家怕极了,特别需要你们殿下抱一抱安慰安慰脆弱的心灵。”林归挑了挑眉,竖起食指来回一晃,然后冲着后方喊道,“殿下——”

说罢,林归提着裙摆朝邬峤哪儿奔去,在邬峤侧身避开前,林归一个急刹车站定在原地。

后边的疾风下巴快掉地上了。

在邬峤动口训斥他前,林归抢先开口。

“今天不下雨,我下山来买点物什。”林归面上看不出任何古怪,肚子装了多少墨水只有他自个晓得。

邬峤在怀疑他,怀疑他和这件案子有关。

怀疑他不要紧。

可邬峤为什么会来邕城?莫名其妙对这种小案子起了兴趣?京城的鸡毛蒜皮事足够他忙得脚不沾地,更遑论其他大事。

他想查什么?

难道五年前的事情,他知道了什么?

也是,邬峤位高权重,身后是一个丞相府,手中握着的情报来源比他不知多了多少。

会是什么呢,林归想,他查了这么多年查出个付岩,结果现在姓付的赤条条躺在板上,人都硬了。

他邬峤到底查到了什么,竟然也盯上了付岩此人。

邬峤不清楚他心里的思索,看了林归一眼就挪开视线,不语。

旁侧站着的景秀反问:“姑娘住在山上?”

林归:“山上的土地庙。”

“姑娘为何要住土地庙?”

“茅草屋漏雨忒厉害,土地庙不要钱。”

后方两位侍卫交换一个眼神,没一个人吭声。

身为女子竟敢孤零零住山脚下的土地庙,这位姑娘当真是位奇女子,景秀腹诽,怪不得连世子都不怕,还一个劲往上凑。

邬峤忽然问:“哪里的土地庙?”

“还能有哪儿?城郊外山脚下的土地庙,今日殿下不才去过?”林归顿了顿,故意补了句,“幸亏有殿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邬峤又说:“好好说话,腰板挺不直,我派人替你扳正。”

林归揉了揉鼻尖,说:“总而言之,多谢殿下。”

邬峤轻哼了声,反问:“还没看够?”

林归一怔,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于是颔首道:“看够了。”

邬峤一挑眉:“还不快滚?”

于是林归从善如流地滚了。

刚“滚”到刑房门口,后边跟上来个景秀,不远不近隔着三步路。

阴魂不散。

林归晓得自己滚不远了,只能先回邬峤的马车上待着。

没多久,邬峤也回来了,疾风一扬马鞭,马蹄踏着平整的道路远离衙门。

林归依旧坐在门口,一张布帘子外头坐着俩武林高手,个个后脑勺长眼睛,林归撩起窗帘向外望了望。

“想逃?”邬峤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后头响起。

林归抬手擦了擦额角,心说他是傻了才会在他眼皮子底下逃。

“我只是在感慨殿下与手下的官民相处得真好,真融洽,有殿下这样的官是我大魏的福气。”

不论衙门刑房还是停尸房,都仿佛是自己家一般来去自如,如风一般自由。

那县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油嘴滑舌。”邬峤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反而警告他,“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好好待着,别动歪脑筋。”

林归靠着窗沿,隐晦地打量着邬峤那张从十几岁就板着的棺材脸,不知道为什么全京城姑娘为之疯狂。

看着看着,林归忽然牙痒痒。

林归酝酿了会,往邬峤的位置那儿挪了挪,作弄的兴致升到极高,他点了点邬峤的胳膊,挨了邬峤一记眼刀。

林归说:“殿下可是要收留我?听到我住在破庙里吃不饱穿不暖,殿下心疼了?人家好害羞好感动哦。”

邬峤的脸色可见的铁青了几分,外头传来声难以掩盖的“噗嗤”声。

林归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忍着毛骨悚然,他狠下心,朝着邬峤抛了个媚眼。

邬峤低斥:“疾风!”

外头一阵兵荒马乱,疾风探进来半个身子,迅速往林归头上戴了个斗笠,然后把他扯出去与他俩并排坐着吹西北风。

透过薄纱,隐隐可见疾风和景秀脸上钦佩的神情。

林归:“.…..”

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油然升起。

他想,要不是邬峤家教极严素质极高,做不出对一个“女人”动手的事,他林归此时说不定已经被马蹄碾过上百遍了。

爱情骗子走天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人家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