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了学校,一直到寝室楼下陆临安还在嘚瑟自己的枪法好,还吩咐沈星桥她们俩把余悦叫下来,说是要给她个惊喜。
沈星桥跟他们告别上了楼,还帮陆临安把余悦叫了下来,回了寝室,林希迟他们嫌弃沈星桥和沈秦秦是从火锅的锅里捞出来的,味道太大,深夜放毒,催她们赶紧洗澡收拾换衣服。
等沈星桥收拾好,拿上自己的手机爬上床,插着耳机,边听歌边跟萧怀疏聊天。
沈星桥:睡了吗?
等了大概五分钟,萧怀疏回了句还没,沈星桥想了想,问他明天早上几点起床,她本想把那块手工皂给他的,一直忘记了。
萧怀疏:七点多吧。
沈星桥:怎么这么早?
萧怀疏:明天早上要下山。
沈星桥:哦哦,那好呀,我和你一起下山吧。
萧怀疏:你下山干嘛?
沈星桥:我明天回一趟外公家,他明天过生日。
萧怀疏:行,七点半我在楼下等你。
沈星桥:好的好的。
萧怀疏: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星桥:后天下午一点的票。
萧怀疏:那我到时候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哇,开心,这是第一次萧怀疏主动说要跟她一起,沈星桥捂着嘴开心了半天,很淡定地回了个好呀。
跟萧怀疏约定好,调了个六点五十的闹钟,再赖床十分钟七点起来,二十分钟收拾好,还可以提前下去。
又去发了朋友圈
距离解锁2.0版本倒计时一年,
感谢所有陪伴和遇见。
还配了九宫格图片,有美食,有礼物,又和室友的合照,还有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拍的合照,中间的照片是她的单人照,刚刚从古街回来的时候,她站在木桥上,沈秦秦帮她拍的,照片里的她,倚在栏杆上,手撑着下巴,对着镜头言笑晏晏,两个酒窝可可爱爱,眼睛里都是笑意,晚上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些复古的质感。
沈星桥的妈妈点了赞,还夸了句,我家大宝贝真好看。
萧怀疏默默地看了会儿,点了赞,又忍不住,把中间她的单人照保存在了手机相册里。
沈星桥抱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沈秦秦看着她这个样子,边擦头发,边问她:“星桥,你真的喜欢萧怀疏吗?”
沈星桥看着她,笑了笑:“当然了。”
“有多喜欢。”
沈星桥思考了会儿,“不知道,这个有多喜欢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只知道,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想要努力地去靠近一个人,发呆的时候会想到,做梦也会梦到,在外面玩看到一些好玩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带给他,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走近了会不开心,会吃醋,大概…就这样吧。”
“哦。”沈秦秦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有些心神不宁的回到桌子前坐下。
“秦秦,你……怎么了?”沈星桥下午就觉得沈秦秦有点奇怪,应该说,挺早之前就觉得奇怪了。
沈秦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站起来对着沈星桥说:“星桥,我不想瞒你,和你一样,我也喜欢萧怀疏,我甚至觉得你是第三者,明明是我最开始跟他熟悉起来的,为什么到了最后,会是你跟他更熟悉,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也在给你夹菜,以前吃饭的时候,你也总是坐在他的身边,可以随便玩他的手机,连今天打游戏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他都会不自觉地问到你。星桥,说实话,我不甘心,可是我不希望这样糊里糊涂的,我珍惜你这个朋友,但是我也想争取我喜欢的人。”
寝室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片安静。
沈星桥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狗血的剧情,像极了八点档的肥皂剧,手机差点拿不稳,看着沈秦秦一脸严肃的样子,再回想起今天她的怪异,应该不是开玩笑。
但是……
“然…然后呢?”沈星桥只能凭借本能问了一句,她现在都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然后,我也不知道然后,大概就是我们俩公平竞争吧。”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又是一片安静祥(gui)和(yi)的氛围。
寝室成了大型吃瓜现场,猝不及防,惊雷落地,沈星桥脑子里万马奔腾,她和沈秦秦是寝室里面关系最好的,同进同出,同吃同住,每天24小时,大概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秘密,萧怀疏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秘密。
现在这个秘密被捅破了,该怎么办?这尴尬的气氛该如何化解?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炙热地看着沈秦秦:“秦秦,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他,如果在我还没喜欢上萧怀疏之前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肯定不会让自己陷进去,可是现在我不想也不会放弃。”
顿了一会儿,她继续说:“我不会劝你去放弃,毕竟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当成我们之间的一个…嗯…怎么说,当成我们之间的说是禁忌也好,秘密也好,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可以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但是这件事我们就绝口不提就好。”
说完看着沈秦秦,像是在问她意见,沈秦秦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冲沈星桥笑了笑,算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寝室向来如此,有什么事情都要挑明了说,拐弯抹角遮遮掩掩的反而不舒服。
叶子啃完了一个苹果,把苹果核远投进垃圾桶里,拍拍手,“哎呀这就对了嘛,我们寝室的优良传统果然能让世界和平,没事没事,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坏事,哎呀刚刚气氛尴尬得我快要窒息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怎么地,还怕我们打起来不成?”沈星桥笑得痞痞的,调笑叶子。
“也行,咱俩打一架吧。”沈秦秦笑着附和。
“哈哈哈哈”寝室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沈星桥立马惊醒,关了闹钟,外面的天还蒙蒙亮,寝室的人都在睡,她没赖床,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轻轻地关上门,下了楼。
才七点十分,紧了紧自己的小围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厚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熊。在楼下阿姨那里登记了一下,看外面还没有人,就坐在阿姨旁边等,边打哈欠边跟阿姨聊天。
七点二十分的时候,就看见萧怀疏从对面的寝室楼里面出来了,背着包,边走边看手机,手在手机屏幕上动,估计是在发消息。
沈星桥感觉自己的手机在震动,原来是在给自己发消息,她看了一下,说自己已经到了,在楼下等她。
沈星桥笑了一下,跟阿姨告别,开开心心地刷卡出门,萧怀疏看到一个小巧圆润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觉得很好玩,“你怎么穿得像个球一样。”
听到萧怀疏的话,沈星桥脚步一顿,差点摔下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扶了一把,“小心点,别冒冒失失的。”
沈星桥站稳,抬眸睨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喃喃道:“你才像球。”
“嗯?你说什么?”萧怀疏弯下腰低头听她说话,将就她的身高。
沈星桥又轻轻哼了一声,把头转开,“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萧怀疏直起腰来,嘴角轻扬,其实他听见了的,就是故意想逗逗她,看她这个娇嗔的样子,真的很想捏捏她的小脸蛋,肯定很舒服。
“走吧,你几点的票?”
“八点半,从学校过去二十分钟,差不多。”两人并肩走着。
“那行,我先送你过去。”
“嗯?你送我?”
萧怀疏没说话,手机来电了,接起电话,他话不多,一直在答应电话那头说的话,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才挂电话,然后直接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路边停车位上的白色的车。
沈星桥满脑子疑问,“你?”
“我叔叔是学校的教授,这是他的车,我前天问他接了车钥匙,今天下山有事。”
“原来如此。”
“嗯哼,快上车。”萧怀疏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小跑两步,到了车门前,先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了副驾驶上,萧怀疏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把她的包放到车后座和他的包一起。
坐上车,扣上安全带,两人开车出了校门。
萧怀疏开车的时候戴了眼镜,黑框的,框架很细,镜片挺薄,应该度数不大,“你眼睛多少度啊”
“一百度左右。”他开车挺专注,一直看着路况。
“平时没见你戴。”
“麻烦,不想戴。”这大概是第一次从萧怀疏嘴里听到说不想两个字,平时他性格寡淡,没什么喜好的感觉,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默默做,从来不会说什么不想。
倒是没想到他也会有不想的东西,也会有自己的喜好厌恶,啧啧,大开眼界啊。
七拐八拐地下山,到了动车站,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萧怀疏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目光闪烁,有些不自然地说:“明天你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沈星桥愣了一下,心里像是烟花爆炸,“好呀好呀,一点的票,我三点到夏城,记得来哦。”欢欣雀跃溢于言表。
萧怀疏点了点头,“嗯,去吧,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好,拜拜,开车小心哦。”沈星桥下了车,从后座拿了自己包,就进了动车站,看着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萧怀疏才驱车离开。他到了工作室下车的时候才看见,车后座他的背包旁边有一个小纸袋子,拿出来一看,里面装的是一块方形的手工皂,是上次她拍照发给他的那块,还有张小卡片:赠君玉四方,愦愦无皂白。还画了个笑脸的表情,很可爱。
他笑了笑,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