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您确定是个杀手吗 > 第64章 六十四、

您确定是个杀手吗 第64章 六十四、

作者:一问渠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2-06 10:46:59 来源:文学城

岑小钧领命退出去,还贴心地关了门。

岑道将衣服鞋子叠整齐放在包袱布上,然后回过身,面色如常地开口:“是有要事吗?”

他昨夜既然已将话说清楚,按照相月白的性子,是万不会再主动来找他的。

岑道觉得自己还算是了解她。

那她突然翻墙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相月白“嗯”了一声,抖了抖斗篷沾上的霜。

她转转悠悠踱步到书案旁,随手拎起了一只狼毫毛笔。

“我师父是新任爪牙首领,清雅门暂时安全了。”

她垂着眼,只盯着那笔尖。

“陛下让我找的账本,其实是虞子德像陛下提的条件。”

浓墨在砚台洇开,笔尖轻轻掭过,在同一位置反反复复。

“我没找到账本,但给陛下找到了另一条解决之路。”

如同岑道此人在她心上留下的痕迹。

“钱玉儿会作为大楚使者带人送回乌青的尸身,具体事宜会有人跟你交接,胥知书会跟她一起去,想请你多帮我照看些她二人。”

岑道眉头终于动了下,泄露了他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的内心。

“还有就是……”相月白捏着笔尾在砚台中搅来搅去,抬眼睨向岑道。

那双眼尾上扬,弧度似笑非笑。

“务必忘了岑某?务必装作生疏?尤其是在宫里?

“岑修远,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划清界限还找我师父,让他加派人手保护我做什么?”

*

清雅门。

谢澜一进门,就见宋放在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什么。还未来得及问,就见桌上还摆着一些翻开的书册。

谢澜顺手就要收起来,却在触碰到的瞬间瞥见了书页上的内容。

他眼睛一瞪:“老三!”

宋放脊背一僵,回过头来。

谢澜皱眉:“怎么又拿出来?让师父看见非得大笤帚抽你。”

桌上的正是宋放曾痴迷的玄学道教。

谢听风极度厌恶命运一说,这是向来纵容他们的师父罕见设下的**。自从被抽过一次后,宋放就很少拿出这些东西来了。

宋放挠了挠头,憋了又憋才说:“我没想拿!这是小五要看的,她看完就走了,也不留下来帮我收拾……小崽子忒没良心……”

谢澜闻言愣怔一下:“小五?她看这个做什么?”

宋放从他手中抽出一本,哗哗翻到其中一页,怼到大师兄眼前:“她说要学个保平安挡灾的符,我就给她找了这个。”

谢澜被他怼得头晕,退后几步迷迷瞪瞪地想:她学这个是要画给谁?

这么想着,他就问出来了。宋放听了第一反应:“肯定是咱们啊!你想啊,门派好不容易化险为夷,小白肯定是画给咱们的!唉小五也不是那么没良心……”

谢澜无语:“……在门派画这个,师父能不拿笤帚抽你俩?”

宋放被噎住,“那也可以私下给咱们师兄妹啊……靠。”

宋放抓了抓头发,眼睛登时睁大,“我知道你想说谁了!这小崽子真是有了美男忘了娘——”

*

相月白一步一步逼近,手上狼毫浸满了墨,岑道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视线在狼毫和相月白之间来回,嘴上还要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一些善意的提醒,毕竟你还有个身份是黑罗刹。”

他语气冷硬,神情也如镀霜般拒人千里之外。

“是吗。”相月白冷笑一声,“看来我在岑祭酒这里,是一点位置都没有了。”

岑道被她说的头皮一麻,却不敢应声。他朝一边别开脸,“若没有别的事……”

“有。”相月白挑衅般歪了下头。

“若我在你这里一点位置都没有,你又何须在我被污蔑杀人时为我出头?

“你岑祭酒军中出身,曾为一境统帅号令全军,是十七岁就能让楚都连听一整月捷报的人物,又何须对我,一个普通的女学子作出‘凡事皆为我担着’这样重的承诺?

“齐司业说他从未送过你任何甜食,他知你不爱吃甜——那枫峦居的糕点果子又是你为谁备下的?

“堂堂祭酒,夜夜守在国子监的墙头上等一个犯宵禁学子,然后周全地送回寝舍。

“每夜都给我带不同的宵夜。

“我的钱袋被作证物收走,于是就买来了一模一样的新钱袋。

“在刑部狱认出我,给我披衣服,还带我出宫城。

“明知道我是恶贯满盈的黑罗刹,还舍命来救我,抱我,一步一步地将我背回门派。

“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我对你提的任何要求都答应。

“岑修远,为何从不见你对别的学子如此好?”

靴底踩在地面的声音愈近,岑道余光瞥见相月白已经走到他面前来了。

她右手还抓着笔,过多的墨顺着笔尖滴在地上,洇开一个黑团。

岑道高她一个头还多,相月白堪堪与他肩膀齐平,明明这样的视角岑道该更有底气才对,可偏偏相月白仰头盯他更令他不知所措。

忽地,相月白微微踮脚凑了上来,她歪了下头,逼迫岑道正视着她。

岑道的呼吸瞬间滞住。

他们还从未面对面的这么近过。

如果……如果她真的……岑道面上冷如冰霜,心里却如天崩地裂,混乱到一片空白。

可相月白没更近了,她只是仔细看了看岑道的神情,然后清晰地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相月白便满意地笑了。

她退回来,嗓音轻柔,语气却笃定:“岑修远,你好像很在乎我。”

又陡然一冷,“但你还是骗我,你骗我其实从来没被在意过,还要从此跟我一刀两断。”

按照话本子的走向,相月白想,岑道该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他没骗她,那都是她的错觉,他是出于好意才屡次帮她……

没关系,她有些委屈地想。如果岑道真这么说,她一定将他揍一顿,再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不过好在岑道并没有这么回答。

他脑子里空白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相月白所说的话。

岑道那向来冷淡平静的心狠狠被揪起来。上一世,在谢听风死后,他便暗自发誓绝不会让相月白再受一丁点伤害。

上次爆炸已是吓掉他一半的魂,没想到如今,伤害到她的人却成了他自己。

岑道放软了语气,哑声说:“小白,你听我的,只要按我说的做……”

“我知道你要去前线了,霁城破了。”相月白打断他。

“我性子急,有仇当场报,有话也绝不隔夜问。昨夜你没给我机会,今日我便要来跟你问清楚。

“不过如今情形紧急,我也不要你回答。你走吧,在西境好好想想,回来再答我。”

岑道抿了抿唇,垂下眼。

这样也好,给彼此一段空白的冷静时间……尽量在这段时间划清小白与他的联系……只不过是再回到上一世那种孤独在暗处守着她的情形罢了,他习惯了……

“不过在你走之前——”

相月白突然贴近,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开了面前这高大男人的前襟!

玄青外袍被用力扯开,雪白中衣和锁骨周围一片皮肤顿时裸露在寒冷空气中!

岑道瞳孔剧震,脑子里轰地炸开。

他上半身下意识朝后仰,又被拽住,胸膛裸露出一片。

脑中一堆兵荒马乱翻天覆地的混乱中,他诡异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谁教得她扒人衣服!

浓墨滴的差不多了,狼毫尖终于落在了它该落的地方。

透过中衣贴上他的心口位置,在中衣下激起一片颤栗。

岑道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他清晰地感受到冰凉的触感游走在心口处,弯曲很多,笔画有些复杂……他满脑子轰隆作响,完全辨别不出是什么字。

屋内陷入寂静,岑道的注意力被迫全都集中到自己胸膛上。

相月白正全神贯注地写着什么,因此贴的有些近。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露出的皮肤上。

有点烫,有点痒……

相月白调整了一下动作,没注意到她拽着衣服的左手指尖抵在了岑道的皮肤上。

岑道一僵,沉沉的视线挪下来,落在相月白神情专注的脸上。

他视线描摹过她微弯的黛眉,蝶翼般的长睫,游走于秀挺的鼻梁,顺着利落的轮廓线条落在殷红饱满的唇上。

总算不那么苍白了。岑道浆糊一般的意识里生出第二个清晰的想法。

二十岁的相月白身体比五年后康健太多,再怎么折腾一番,补上两日脸上便又能见着血色。

不像上一世,没人替她操心,她自己也不在意,愣是把身体搞得越来越差。

好在这一世有清雅门的众人在,总算能把人好好养了起来。

昨夜他去见谢听风还见着他正在熬夜给小弟子炖参汤。

相月白又调了调姿势,掌根无意识地抵在他左胸。

岑道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一轮,蓦地抬起视线盯着大门上的花纹。

等等。不是。小白……

正当岑道扛不住要开口时,相月白终于写完了——准确来说是画完了。

这时,她突然再次贴近,似乎是在看她的大作。但岑道听到相月白用轻得转瞬即逝的声音对他道:“陛下也在用噬魂香。”

岑道眼瞳收紧。

“万事小心。”

说罢,她浑然不觉岑道异样般,直身后撤一步,端详欣赏了一下,总算开恩把岑道乱七八糟的前襟拉上了。

“你走之前,我送你一个平安符。”相月白转身搁下笔,眼尾弧度微弯,冷意融化为缱绻。

岑道低下头又将衣服扯开一点,注视着自己心口处的雪白中衣上,落下的一片墨。

是个画得端端正正的符。

“我保你此行灾厄皆消,百战百胜。”

*

“我一起去?”

胥知书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相月白。

“不说别的,光是我叛逃爪牙的身份,我真的能跟着去吗?我岂不是要被爪牙砍成臊子?”

相月白笑了笑,“这就是要告诉你的事,爪牙内部福叁叛逃,杀了何苏,眼下是我师父接手组织。你日后不必担心被追杀了。”

胥知书愣了愣,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进展。

她很快接受了这件事,冷静地问:“为何是我,你几次三番想请钱玉儿出山,是她身上是有什么我们在查的线索吗?”

相月白拢着斗篷凑在火盆前,她抬起头,静静地望着胥知书。

此刻她没有易容,那张冷漠神秘的绝美面容坦诚在相月白眼前。

难怪卧底都能卧成云柳楼花魁。相月白无奈地想。

这样美的面容,上一世始终用男装来掩盖真是太可惜了。

“也算,也不算吧。”她说,“接下来我们该查当年灵州的事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