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当死 第174章 何必叫嚣

分明早已对他绝望了，为什么还是揪心的疼……

某一刻，他们一个颔首，一个仰头。

怒意，怨恨，不甘，失望，在某一刻，水涨船高。

爱恨叫嚣。

“柳瞑凤………”秦羽凉眼中抑制不住暴虐，他霍然起身双手掐住柳瞑凤的脖子，直接用力掐倒柳瞑凤唇色发白，大力将柳瞑凤整个人按倒在床上，“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朕是皇帝，是秦羽凉是个活人是你的爱人不是罪人！我就是罔顾天下生灵性命怎么了？我要死的时候谁来救过我？！你说啊！你说啊柳瞑凤！！！你的苍生救过你吗？你的苍生救过我吗！！！去他妈的苍生去他娘的大道！！！我夺回帝位是为了报复！你懂不懂？报复！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归根结底我在做什么愿意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干系？！为什么要装作懂我？发为什么要装□□我？你说啊，你说啊柳瞑凤………你说啊！！！！！”

他双目猩红，泪水决堤，半生苦痛翻江倒海，他在嘶吼，却也早已无力呻吟。

柳瞑凤紧皱着眉，他已经几乎窒息，此刻眼前的秦羽凉歇斯底里，并不用心编造的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已无暇思考。

“你抱怨有什么用………呼……在其位……某其事………呼……哭又有有什么用………从来没有人逼你………”

“我曾经以为你是来救我的，柳瞑凤……”秦羽凉忽而松开手，将头埋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过分剧烈地跳动，感受他的生命正在喷薄，感受自己曾一心爱过的人为他而外化的情绪翻涌，“可你一次一次的，把我往悬崖下踹。”此刻，那双黑紫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寒凉，淡泊的，彻骨的，冷意。

柳瞑凤仰头，抢夺着机会大口呼吸，他向来并不理解秦羽凉所谓的爱，亦想不明白为什么秦羽凉会蠢到要去追求那所谓的爱。

秦羽凉，没有闳识孤怀的胸襟，没有兼济天下的伟志，他不是个多好的人，他很清醒，不欠别人什么，也从不肯为他人做出牺牲，可他为了柳瞑凤一次一次犯蠢，一次一次越过自己的底线，一次一次说服自己从心灵荒芜的废墟中找一束花，献给柳瞑凤。

他的理性和感性矛盾冲撞，兵戈相向，他早该是个疯子了。

支撑他维持着自己正常人的皮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从前是恨，后来是爱，再后来又是恨，而现在……没有了。

他本该是个疯子。

那天他把殿内他所能见的东西通通砸得稀碎，他的双手不住流血，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一样，他跑出去，好几天没有音信。

皇宫乱套了，所有人都在没日没夜地找他，呼喊声哭闹声从早到晚，所有驻京的大臣都跪在宫外，又过了四天，柳瞑凤发现，他就躺在自己宫苑后面的荷花池里。

他想死的，可他为了防柳瞑凤寻死，池水仅有脚踝深浅，根本死不了。

但他没有力气再去别的地方了。

也可能，他就是单纯的，想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