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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的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真相

作者:沧海末崖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31 04:42:16 来源:文学城

陆绍衡到秦世逾楼下时,差半个小时十二点。

秦世逾给的地址在江边一栋低层洋房里。那里外立面是深色石材和旧铜色窗框,车道入口都藏在一排修剪齐整的树后面,草坪修剪得很干净。

陆绍衡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几页他打印出来的关键资料来回翻阅,想着见到秦世逾要说出什么台词,让对方哑口无言。

然后呢?他想怎么样?

再看表,二十三点五十七,他已经不想在车里虚度光阴,下了车。

夜里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陆绍衡看着表,在门口站着等待,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流逝。等到过了十二点以后,他才按响了厚重门扉上的门禁铃。

陆绍衡知道,更合适的做法,是等到天亮,联系专业的律师,把老陈那部分资料重新核查一遍。找出对方更多的漏洞,再体面地上门。但想到洛默还在那里,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趁着深夜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打搅了他们的好事。想到洛默和秦世逾在房子里能干出的许多事,能有多么隐秘的耳鬓厮磨,多么深刻的肢体交流,陆绍衡都忍不住现在直直冲到对方门内,捉个现行。

电流响了几声,秦世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不出刚被吵醒的痕迹。

“哪位?”

“陆绍衡。”

对面一时间静了一下。

“陆先生。”秦世逾似乎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陆绍衡:“我刚才说的是明天。”

陆绍衡站在门前,任由夜风把大衣下摆吹得轻轻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并反驳道:“已经过十二点了。”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不想让自己显得深夜来访过于冒昧,“白天我要去公司,没空。”

秦世逾当然听出来了陆绍衡的言外之意,但是没多做纠缠,既然都要决断,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分别。

“上来吧。”

门锁响了一下。

陆绍衡推门进去,电梯金属壁擦得发亮。只是到访一个别人的私宅,他居然比出席大规模的会议还紧张,手心都沁出汗来。

他甚至在想,洛默会不会已经睡了,洛默在别人家吃得习惯吗,洛默会不会在秦世逾这里,也像从前在他那里一样,夜里翻来覆去地闹人。

他为自己感到可笑,人都已经不归他管了,睡得好不好,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里一梯一户,秦世逾家的门虚掩着,随时可以进去。陆绍衡走过去,还是按了一下门铃,以示礼貌。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秦世逾站在门内,深色家居衬衫,整个人收拾得很利落,连一丝仓促都没有留下。不像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开的门禁。

“陆先生,请进。”

陆绍衡跨进门,第一眼首先锁定了,那个以前会在窝家里的沙发等他的人。

客厅灯开得少,沙发靠里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影,侧脸被昏黄的灯照得隐隐约约。洛默肩上搭着一件宽松外套,膝头盖着毯子,还是一样的怕冷又怕光。与陆绍衡印象不同的是,此刻洛默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洛默没在门禁里说话,也没在门口迎他。

这会儿听见脚步声,洛默才慢慢扭头看过来。似乎对陆绍衡的进门,早有准备,他没做出更多的表情。

陆绍衡看见洛默冷漠疏离的姿态,忽地觉得洛默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记得洛默不抽烟。以前他在阳台点烟,洛默嫌味道冲,隔着几步都要皱鼻子,骂他拿烂纸条熏自己。也讨厌他身上有烟酒的味道,不想让他把应酬场的味道带回家里。

后来洛默有一阵子故意学他,咬着一支烟在嘴里装样子,火还没凑近,自己先被烟草味呛得咳嗽,还非说这叫成熟男人的生活方式。

那时候洛默的脸上什么都藏不住,喜欢、讨厌、想要、吃醋……连装腔作势都带着一眼能看穿的笨。

现在那支烟稳稳夹在他指间,烟身雪白。尽管一点火星都没有,但还足以看出来,这东西对洛默,早已经不新鲜。

“这么晚还来。”洛默把烟在指间转了半圈,语气散漫,“你明天不用上班?”

明显是在嘲弄陆绍衡总拿公司作为逃避他的借口。

这时的洛默也不像刚被吵醒,头发没有乱,眼神还清醒,甚至连衣服都没褶皱。

陆绍衡想起他以前在家里也常常日夜颠倒,凌晨两三点还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打游戏,可那时候洛默身边的人是他。现在人坐在秦世逾这里,神态自若,好像这间房子本来就给他留着这么个位置。

他没理这句挑衅,走到茶几前,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摆在秦世逾面前。

“我发现秦先生和我公司以前的股东,有过一些资金往来,不知道秦先生记得吗?”

洛默听完,轻轻嗤了一声:“陆绍衡,你现在连半夜敲别人家门,都要先找个工作理由吗?”

陆绍衡看向他指间的烟,越看越刺眼。

洛默把烟抬起来,才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哪里:“看什么?没点。”

接着他又无所谓地对陆绍衡说:“放心,不会把你熏走。况且你不是本来就打算很快走吗?耽误大忙人了可不好。”

陆绍衡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秦世逾在单人椅上坐下,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只干净烟灰缸,烟灰缸里没有灰,不知是清理过还是洛默先没抽。

秦世逾泰然自若地说:“我经手过的资金往来不少。陆先生拿一家公司的人名过来,我未必记得清楚。”

“那我帮你缩小范围一点。”

陆绍衡把其中一页抽出来,放到茶几中央。

“旧设备维护公司,项目咨询的费用,时间在我遇袭前后。”

秦世逾没有碰材料,只低头粗略扫了一眼:“我不可能对每一笔有过交易的人和账目过目不忘,这些东西,看起来撑不起你半夜过来。”

接下来他好像失了兴趣,“如果只到这里。律师明天上班以后,会比我更适合回答。”

洛默靠在沙发里,听到这里,悻悻地说:“原来真是公事。连睡觉的时间都不给人,陆绍衡你真是太敬业了。”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已经起身,似乎准备去卧室了。

看人要消失在自己视线内,陆绍衡一下子急了,喊道:“洛默!这件事,你也给我说清楚。”

洛默停在客厅和走廊交界的地方,回头看他:“干什么?你不是找秦世逾问老陈吗,我又不姓陈。”

“你留下。”陆绍衡咬着牙说。

洛默像听见什么很好笑的话,面露不屑:“你又没拘捕令,还干涉上我的人身自由了?”

秦世逾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刚才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你到底是来问账目的,还是想当着他的面,给自己找一个开口的理由?”

陆绍衡缄默了半晌,洛默先抢着说话了:“我何德何能惊动他的大驾啊。我看他就是紧张自己的公司,生怕睡过一晚上,公司就破产倒闭了。”

秦世逾没理洛默的刺,目光扫回陆绍衡,“他紧张的是,你在这里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洛默已经表露出不耐,但回卧室的脚步总算停住了。

陆绍衡对这两个人的对话置若罔闻,那点被拆穿后的难堪强压回去。

他见秦世逾装蒜到底,把话题拉回去,直白问秦世逾:“那次公司楼下我受袭击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秦世逾反问:“你查到我了?”

“查到你的人。”

“我的员工和合作方很多,不可能给每个人身上安监控。”

洛默一脚踹在了沙发上,对这种客套的对话厌倦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废话绕了,听着都累,浪费我的时间。我去睡觉了。”

今天的洛默,比平时要更烦躁一些,好像陆绍衡带来的是定时炸弹,他想飞快地想逃离这里。

但这次他离去的脚步,是被秦世逾按住的。

陆绍衡想张口喊洛默的名字,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了。

秦世逾看着陆绍衡,终于等到他这点避让,直接戳穿了那点隐晦的心思,“陆先生,你一直问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会比他好问?”

陆绍衡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世逾慢慢说:“还是因为,你怕他给你的答案,比我给的更难听?”

“你今晚带着以前股东的资料上门,想问的真是那个人吗?你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袭击,还是想知道……”说到这里,秦世逾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洛默:“他那天为什么刚好在那里?又刚好来得及救你?”

对方都已经说到这一步,看着洛默骤然不自在的脸色,陆绍衡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秦世逾仍然没放过,步步紧逼。他撇开一开始的问题,反而对陆绍衡发问了:“你和洛默几年同床共枕,这时候先问的人是我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你在怕什么呢?”

自己的心情被这么抽丝剥茧地扒开,陆绍衡一时哑口无言。

他不问洛默,确实是不敢。过来时他想得很清楚,怎么用更多的证据关联性,让秦世逾无法抵赖。

当年的案件已经结案,相关人员都已经离职了,那两个人后来忽然翻供说自己是一时冲动,人证物证皆不全,秦世逾哪怕承认也对他没什么影响。

陆绍衡只想要秦世逾能一个人背下所有罪责,告诉他一句,洛默当天找他,真的只是巧合。所有的谋划都是他,与洛默无关。

只要洛默不开口,只要洛默没有亲口说那天他也知道什么,他就还能把最坏的可能按回去。可秦世逾偏偏要把这层纸捅破,当着洛默的面,把他那点自欺剥得一点不剩。

陆绍衡已经不想听了。以洛默的性格,到了这一步,还没说出珠帘炮弹似的攻击语句,把秦世逾刺得体无完肤,甚至能让秦世逾说完,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了。

现在把头扬去一边,不想理他的洛默,忽然在陆绍衡眼前变作了病床上喊疼的样子。

许许多多时刻的洛默浮现在他脑海里,在饭桌上挑食的、困到眼皮打架还要在沙发上等着他的、不肯走路要他抱的……那些他所避之不及的麻烦,现在想来,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在那些生活点滴里的洛默,确实应该是全心全意地爱着他的。

他当初提出分手时,并没有想过要把这几年全盘否决掉。只是那时候,他白天在公司里替所有人兜底,夜里回家还要被洛默没完没了的怀疑,又逢母亲刚去世的打击,他实在不堪重负,想要会一个人的清静。

给洛默的待遇一样不少地留下,再给了大笔转账怕他委屈,陆绍衡甚至心里隐隐是给他和洛默间留了条后路的。

他在外面应酬到不想说话,却还是关心洛默有没有按时吃饭吃药,洛默半夜总要伸手试试摸床的另一侧,看他在不在。这些无可替代的温暖,他相信洛默也记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洛默需要得太深,才不得不狠心抽身。可现在洛默在秦世逾的家里,不仅没有丁点不适,还比面对他的时候,少了许多歇斯底里。

原来洛默的世界不是从他这里开始,也不只剩他一个出口。

他不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只要洛默跟他回去,回到他们住过的房子里,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查出的证据可以焚烧掉,听见的话可以忘记,他们的世界会和好如初。

陆绍衡不再问秦世逾了,忽地转而对洛默说:“跟我走吧。家里没人住,都落灰了,阿姨一直没去打扫。那房子给你了,还都按你喜欢的摆设放着。这次……我会陪着你的。”

只要洛默点点头,他就能继续相信自己这几年没有所托非人,也没有把一段从头就歪掉的关系错认成真。

老陈的资料还在秦世逾的茶几中央放着,但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我接你回去,老住别人家,不合适。”陆绍衡对洛默催促着。

“不用收拾东西了,回家再买一套新的。”

洛默先是没说话,随后把指间的那根烟,稍一使劲,掰成两半了,烟丝漏了一些在桌子上。

他没理陆绍衡伸过来的手,抬眼问陆绍衡:“你知道自己在谁家里吗?”

“知道。所以才要你跟我走。”

“去哪?你不是把那套房子打算给我了?我住不住是我的自由,还是你现在舍不得了,打算收回去?”

陆绍衡想了一下,语调放得很慢:“你不高兴,可以回去以后慢慢跟我吵架算账,想砸东西也回去砸。那房子本来就给你了,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先住客房,或者住别的地方。”

他已经顾不得在秦世逾面前表露出低下的姿态,有多可耻了。只要能把即将到来的灾难遏制在发生前,他做什么都愿意。

“你别留在这里,想住哪都行,我陪着你。”陆绍衡看了眼洛默想回去的卧室,握紧了拳。

洛默摇摇头,眼底那点讥诮浮现,“你拿什么身份带我走?前任?房东?还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家里跑丢了一件失物?”

陆绍衡沉默一会儿,把自己的心迹剖白给洛默看,“你要骂我自私也行。你要说我是现在才后悔,也行。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坐在他这里,不想看见你用他的杯子,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我想清楚了,无论你在我身边闹多大的事,我都受不了你的身边是别人。”

洛默把桌上那点烟丝捻进烟灰缸,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好像是累了,“陆绍衡,你是不是觉得,你愿意回头,我就该感恩戴德地跟你走?你是觉得我没地方去,还是觉得我只要跟你回去,那些话就能当没说过?只要你想装作若无其事,你抛弃我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秦世逾呆在一边,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对话。已经到时候了。

洛默对秦世逾扬了扬下巴,然后爬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肘里,闷闷地说:“他想装傻,你别一起跟着装了,摊牌吧。”

陆绍衡还打算上前拽洛默,对秦世逾制止:“我想了想,公事等人员都上班以后再谈。不要在洛默面前说。”

那他的乐园还不会垮塌。

但秦世逾已经先善解人意地满足了洛默的要求,敲了敲桌子,似乎要把房间里的人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他身上,自顾自地开始说了。

“隔得时间有点长了,具体的细节我也无法一一保证,陆先生来都来了,听完这个故事再走吧。”

“那两个人因为签字过的文件有问题,刮的油水不干净,这点你已经查到的,我就不多加赘述了。他们手里是有一些材料,可那些东西不够。他们懂得太少,不知道怎么把洞挖大。于是有人帮他们补了一些材料,一些他们权限得不到的供应商名单和付款路径。”

“还有公司内部的风声,也是有人传的。高层怕牵连自己,准备让职级较低的人坐牢顶账。”

“当然,他们也不白干,有丰厚的钱到了他们手上。汇款人中间换过五六次,最后转成现金,给了那两个人定金。剩下的,他们如果把事做成,自然有人补全。”

陆绍衡终于感觉不对,他皱了下眉头,说:“指袭击我的事。”

秦世逾慢悠悠地笑了一下,“那件事被洛默轻巧顶了。如果光是如此小事,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也不值得他们拿到手的钱。”

“那还有什么?”

“让你意外身故。”秦世逾一字一句地,刚说完这句话,洛默就飞快地起身,拍了一下桌子,身后的椅子都差点被他掀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听见这句话,率先吼出来的不是陆绍衡,而是洛默。

秦世逾一摊手,对暴起的洛默显得很无辜,“你要的计划,那次袭击也确实成就了你和他的关系。”

“我说我要机会。”洛默撑着桌面站起来,没有让秦世逾蒙混过去,咬牙凶狠地问:“我什么时候让你杀他?!”

秦世逾把眼睛里一瞬间翻起来的恨意压下去,神色又变为无动于衷,还对洛默调笑着:“陆绍衡没死成,还记了你的恩。那两个人就是你们的红娘月老,你应该好好谢谢他们。”

他又目光放空地看了下窗外,似乎在遗憾怀念着什么,他弯了下嘴角,对气势汹汹的洛默说:“可惜,他们不是专业的,没有那个胆子。收了定金以后,开始怯场了。看到了人来人往的公司,怕事情闹大,转而就用美工刀吓唬两下子。这才有你自以为英雄救美的机会。”

陆绍衡呆在原地,回忆起那天遭受袭击的一幕幕,家里公司的烂账,淤积已久。他一直以为,洛默扑过来,是这场混乱里唯一不合逻辑的意外。

结果不合逻辑的地方,是最开始被人排好的位置。

“给他们的材料,是为了让他们能靠近我。”陆绍衡捕捉着那时候的蛛丝马迹。

秦世逾接着补充:“也是为了让你有理由会见他们。”

陆绍衡轻轻蹙眉,想着对方的思维动机,“你算到我不会直接报警。”

“那些材料多少会影响到你家里。你那时候刚接手清理旧部,最不想让事情闹大。那两个人拿的东西不是空穴来风。你只要理了,他们就有靠近你的时间。”

秦世逾还在说着,洛默已经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人从椅背上硬生生拽起来,右手照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那一拳从颧骨打过去,没留任何余地,秦世逾嘴里好像溢出了一点血,被他咽了下去。

这时候秦世逾被洛默扯得身体前倾了,也没还手,只抓住椅背稳住身体,动作丝毫不乱。

洛默对他凑得很近。

秦世逾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暴怒到无法控制,差点再让秦世逾的头撞了茶几,“你当时跟我说什么?你说有个场合,有个机会,会让他欠我的。你说那两个人顶多闹事,顶多吓一吓他,让他没办法再把我当路边追着跑的疯子。”

秦世逾任由他抓着,用手把唇边的血迹抹了:“结果确实如此。”然后他又极其惋惜地垂眼,握住洛默的手,将其摘下自己的衣领,仿佛是在哀叹。

“要是那天他们成功了,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洛默呆在原地,还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秦世逾,喃喃自语:“你……从来没给我说过,你想杀了陆绍衡。”

秦世逾容色平静,仿佛那一拳没给他造成任何冲击,“那只是行动中一点微不足道的风险,你想要享受结果,就必须承担风险。结果是,你成功了,我失败了。你和陆绍衡在一起而离开我,是我失败的惩罚,我愿赌服输。”

陆绍衡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他不想再听秦世逾说任何一个字了。

他问洛默:“所以你救我之前,就知道那天不对?”

只要洛默否定,他可以把秦世逾说的,全部作废。

洛默深呼吸了下,避过陆绍衡的视线,他只能说:“我没想到秦世逾要你的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只说这一遍。”

陆绍衡很久没有开口。

他信,还是信。

洛默刚才怒火攻心的状态,不似伪装,何况只要洛默开口了,他就不想怀疑。

曾经有人那么深切炽热地需要着他。

他想去牵洛默刚刚揍过秦世逾的手。

秦世逾说的话,冲击性太大,陆绍衡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在发抖,他强装镇静,对洛默说:“我想问的东西已经清楚了,你的心里有我,你还是在意我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我现在安然无恙,这证明我和你在一起,是上天注定。”陆绍衡回忆洛默的影视喜好,说了句很不像他的浪漫台词。

秦世逾听见这句话,眼神显露出不自觉的狠意,他阴郁地盯了下陆绍衡牵起洛默的手,不肯罢休,笑了一下,还接着说:“那看来你们的天意里,我是最大一块的位置。”

送上门的大好机会,能彻底斩断陆绍衡对洛默旧情的刀,就握在他的手里。

什么上天注定?洛默注定要回到和他在一起的家里,而不是与陆绍衡的。

秦世逾接着说:“陆先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会相信一个普通大学生,有能力次次制造出和你的相遇吗?”

“你倒真是对底下的人很放心,宁愿相信洛默漏洞百出的说辞,也不想想是什么近处的人泄露了你的信息。从你们相遇的第一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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