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而上 第3章 第 3 章

郎凯取完钱之后，就让阿π回去了，CN俱乐部里，虽然赢了比赛，可是几个孩子还是翻来覆去是睡不着。心里都在担心OG。

55：“你们都睡了吗？”

CL歪过头看着对面的55说道：“没！”

55：“阿π不用问肯定没睡着。”

阿π倒是真的没睡着，从前在部队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有声音就会醒的本事。

55：“也不知道小OG怎么样了？”

阿π“郎老师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阑尾炎，做了手术就没事了！”

55：“听说阑尾炎可疼了，也不知道小OG怎么挺下来的。”

这个世上，没有几个是阿π会佩服的人，郎凯和曾经的兄弟算，今天这场比赛打完，他对这个叫OG的弟弟也有着不一样的改观。

55歪着脑袋问着上铺的阿π“阿π，做手术是不是特别疼？”

阿π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当55说做手术。曾经的回忆一瞬间涌了上来，本来闭着的双眼瞬间睁开了，他害怕每一个想起曾经的夜晚，也意味着每一个想起的夜晚都会是一个不眠之夜，阿π翻身从上铺跳下来，穿了件卫衣准备出去。

CL：“你去哪？”

阿π“跑步！”

出了俱乐部，阿π抓起手机打开音乐软件里那唯一的音乐，跑在郊外空无一人的马路上。

CL也从床上起来，看着嘴比脑子快的55，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你是不是傻？阿π的伤能提吗？”

55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懊悔不已“我这不是忘了吗？要不我出去看看？”

CL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让阿π安静的待着比较好。

CL：“算了吧，阿π和我们经历过的不一样，他比我们更知道轻重缓急，这功夫不会添乱的，睡觉吧！”

郎凯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看着阿π被推进了ICU。

沙杨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刚做完手术，还要在ICU待一晚上，你可以去护士站租个床，你留一个电话，有事我们会找你的！”

郎凯礼貌的道谢，沙杨刚要走，郎凯就脱口而问“我想问一下，今天送我们来的那个护士叫什么？”

“今天吗？今天的抢救班是、唐宁！”沙杨回答的不假思索，可看着眼前的男人，帅的一本正经，连西服的褶皱都是有迹可循，看着身材，估计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这不正是唐宁的菜吗？身为唐宁的闺蜜，不为姐妹抓住机会可怎么行？

沙杨转念一问：“你不会看上我们家糖糖了吧！”

郎凯瞬间耳红了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她今天帮了我，我就是想跟她说声谢谢！”

沙杨：“每一个看上唐宁的都这么说，不过你这个长相倒是我们家糖糖的菜，用不用我帮帮你呀？”

郎凯：“你真的误会了，是因为我的车停在了不该停的位置，而我又没带钱……”

沙杨：“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都是成年人了，喜欢就追，我懂！”

看着沙杨看穿一切的样子，郎凯觉得自己是越描越黑，随口说了句算了，就离开了。

唐宁回到家给两只猫换了猫砂，喂了罐头，自己总不在家，猫粮常备着，每次回家都给他们改善伙食，以至于现在两只猫快胖成了猪，一只叫多米，是只公金渐层，一只叫豆包，是只公母虎斑，可能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豆包每天只有在喂罐头才会对唐宁应付的叫两声，而多米却时长粘着唐宁，以至于唐宁经常感觉自己养了只狗，唐宁正敷着面膜，看剧撸猫，一边喂猫小鱼干，一边喂自己吃零食，当然，偶尔也有喂混的时候。

唐宁看着手机来电，接了起来。对面的人没有寒暄，直接说道。

沙杨：“糖糖，你明天什么班啊？”

唐宁：“我明天治疗夜啊！咋啦老沙？”

沙杨：“我明天治疗白，你替我一个呗！我要和我对象去照婚纱照去！”

唐宁：“你今天不是治疗夜吗？明天怎么是治疗白呢？”

沙杨：“哎呀，我这不是为了多休一天，和淼儿串的吗？你就说行不行吧！”

唐宁：“行！怎么不行！牺牲我一个，幸福你二人！”

沙杨：“那妥了，记得给我带早餐，明早见。”

唐宁：“好！”

唐宁是东北人，因为没有家人，自己独自选择了在上海打拼，豪爽不做作，而沙杨的是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名媛，不愿意受父母约束，像是皇帝来民间体验生活，两个人是在急诊相识的，唐宁欣赏沙杨没有大小姐的架子，无拘无束，沙杨喜欢唐宁不装又洒脱的性子，所以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朋友，不过东北话的影响力确实是沙杨没有想到的，以至于沙杨一个上海如假包换的名媛张口闭口都是东北话，现在说她是名媛，反倒是没人信了。

沙杨挂了电话打了个响指，老铁，闺蜜只能帮你到这了，广撒网，总有一条好看的傻鱼能满足你的胃口。

唐宁抱着豆包“豆包，多米，明天麻麻不能陪你们啦，你们自己要在家乖乖的呦。”

“喵...”

唐宁买好生煎包，坐着地铁元气满满的来上班，中心医院的急诊分急救和住院两个区域，护士长为了锻炼所有人的业务水平，急诊科的护士全部轮岗制，所以跟车出急诊之后也是要回病区上班的。谁也不例外。

唐宁换好衣服来到治疗室，路瑶看到她，一脸疑惑。

路瑶：“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沙杨连着上吗？”

唐宁：“老沙要去拍婚纱照了，我替她。”

路瑶：“你替她？你不是治夜吗？你替她就要上一天一夜啊！”

唐宁：“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沙杨从外面刚采完血进来，看到唐宁已经在看记录了，边洗手边说。

“来啦。你看看记录，药我摆完了，都在这了，昨天入院7个，术后两个，一个阑尾炎的，一个溶栓术后。溶栓已经从ICU出来了，阑尾炎一会出。”

唐宁翻着记录，了解着病区患者的情况“我记得昨天我送回来一个心梗的呢？”

沙杨：“那个啊，半夜不行了，送楼上心内了，情况好像不太好，我听心内的人说，深昏迷了。年纪不大，挺可惜的。”

唐宁也是无奈的点点头，急诊就是这样，总有人走有人留。

唐宁跟着沙杨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查房，走廊里面有焦急的家属，也有忙碌的医生，有人为了生，也有人为了死，急诊是在短时间最能体现人情冷暖的地方。所有人都觉得，急诊科的人是最无情的，他们看惯了生死离别，也会在最危难时迎难而上。

沙杨指着105病房说道：“里面的加床，可能今天要转院了。”

唐宁一脸狐疑：“转院？我记得那孩子不是踢足球摔了吗？前几天就要转院来着。”

沙杨：“嗯，已经高位截瘫了，家里凑不到手术费，耽误了最佳的手术时机，现在病情发展的太快，咱们医院已经做不了手术了，脊柱外科的陈主任建议他们转到专科医院。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唐宁：“这孩子才十几岁啊！”

沙杨：“嗯，他爸妈离婚了，孩子他爸就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

唐宁转念一想：“前几天护士长不是组织捐款了吗？”

沙杨：“是组织了，昨天孩子他爸就带着钱跑了，说是给孩子交手术费，结果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

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样剥夺孩子站起来希望的父亲，唐宁她们见过不止一个，可每一次都在为孩子惋惜，虽然两个人说着别人家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沙杨她们早就已经学会了调解心情，因为急诊是你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惋惜的地方。

沙杨：“行了，我收拾收拾就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唐宁：“行，生煎我放你柜子里了！路上小心！”

沙杨离开之后，唐宁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工作。核对医嘱，兑药，打针，发药，接送患者。

“唐宁，加床那个男孩要转院了，一会把阑尾炎那个放到加床。”护士长隔着治疗室喊到。

唐宁：“好嘞。”

唐宁帮着加床的病人准备转院，那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也许一辈子就要这样生活了，未来很难，可生命更难得，看着他妈妈忙前忙后的背影，唐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人母亲会为了生病的孩子不顾一切，可有些母亲会因为孩子的健康而觉得是拖累，人生在世，最难说清的就是人心。

唐宁帮他掖着被子，医院的被子不允许拿出去，所以男孩身上的被子是她妈妈管其他患者求来的，唐宁看着这个未来本来一片光明的孩子，鼓励道：“弟弟，别放弃，你是你妈妈最后的希望了，不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记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唐宁目送着一个母亲，带着本来那个唯一的希望，如今却是相依为命的母子离开。唐宁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会是如何，可是活着就是希望，唐宁见过为了不拖累父母，会自杀的孩子，自然不希望眼前的他会重蹈覆辙。唐宁还记得小的时候爸爸对她说的一句话“糖糖，你是爸爸唯一的希望，但不一定要出人头地！”，这句话是唐宁心中永恒的阳光，也是她一说出来就会哭的话。

忙完出院的，唐宁去ICU接患者出来，他们急诊有着自己的ICU病房，以便于急诊手术后的观察和抢救。

OG从ICU推了出来，被安排到了刚刚加床的位置，唐宁做了个简单的查体，问道。

唐宁：“排气了吗？”

OG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唐宁对着郎凯嘱咐道“没有排气之前禁食，可以下床沿床边简单的活动活动，家属扶着点，这样能帮助排气。”

“昨天，谢谢你啊！”郎凯掏出钱包，打算把昨天停车的钱给唐宁，却被唐宁拒了回去。

“没事！要是因为几块钱被人误会收红包，我就更说不清了，好好照顾他吧！”唐宁可不想因为几块钱被别人误会，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投诉，在医院里工作，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被什么样的理由投诉。

OG正绕着床走圈，阿布也正好带着队员来看OG，买了些吃的。

55还是一如既往嘴快：“怎么样啊，小OG？”

OG：“好多了！”

CL从兜里拿出一个魔方放到床头柜：“郎老师让我带给你的！”

阿布一看郎凯的黑眼圈，就知道他一夜没睡。

阿布：“我留了大楠和阿π看家，你今天回去睡吧，我在这守着！”

郎凯：“没事，我守着吧，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阿布：“你确定？”

郎凯：“这么磨叽呢！他们几个训练不能停啊，今天CL和55把出来的时间补上！”

55仿佛觉得晴天霹雳“啊？”

郎凯：“啊什么啊？”

55躺在OG的床上打滚“小OG啊，我替你住院吧！让哥哥我也歇歇。郎老师是周扒皮啊，不让人活啊！”此刻的55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郎凯给阿布使了个眼色，示意出去说话。郎凯不想给这些孩子压力，可有些事实他还是要面对的。

郎凯：“下场比赛是三天后吧！”

阿布：“对！”

郎凯：“OG现在这个情况你看到了，咱们比赛时间又比较长，我怕他身体吃不消！咱们不能拿他们的健康去赌！”

几十年的默契，阿布瞬间明白的郎凯的用意：“你是想找替补了？”

郎凯：“有备无患，这段时间你看看榜上，有没有合适的！”

阿布：“行，不过OG要真抗不下来怎么办？”

郎凯随手拍了下阿布的胸口“那你就上呗！你又没宣布退役，合同又是CN的，关键的是啊，你是他师父！你不上谁上？”

阿布：“那我觉得你更适合，你技术全面啊！”

郎凯：“我上不是欺负人吗？”

阿布：“别自恋了！”

郎凯收回笑容，一脸正经的说“哎，帮我买点水果！”

阿布：“怎么，那桌上一大篮子不够吃啊，陪了个床改属相了？”

郎凯：“你就贫，我送人！”

阿布：“送谁啊？你老狼送礼？天下独一份啊！”

阿布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郎凯性子说不上独，可就是朋友少，女朋友呢，更是像绝缘的似的，是河里找海豚，入不上眼。

郎凯：“那天送我们来的护士，后来不是帮我解围了吗，我谢谢人家！”

阿布：“那女孩啊，长的不错，你买什么水果啊，主动献身啊！”

郎凯：“别闹！”

阿布：“你这虽然岁数大，但没不良嗜好，不行就做个小白脸，没准能顺带养养我们呢！”

郎凯：“布曜齐！你要是皮痒我可以让你直接住这！”

阿布：“别别别，你这特种兵出身，谁能打得过你啊！我去我去！”阿布可不想挨打，哪怕郎凯只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