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俟 第5章 第 5 章

晨雾已经散了，昨夜似乎下了会儿小雨，院子里分散着几个小小的水坑，被阳光照得泛起浅浅的光。

院墙那处，零零散散的枯叶铺着，也许是下过雨的缘故，空气里还带着些湿冷。

一觉醒来，沈晞看了看这周围，叹了口气，又闭眼躺了回去。

居然还在！居然不是梦？

“小姐，还没起吗？等会儿该去晚了”百薇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进来。

百薇一向是知道沈晞赖床的本事。

沈晞无奈得从床上扒拉起来，真是在哪里都逃不开上学。

上学？在现代她再读半年就可以去老师吹得天花乱坠的大学了，虽然考不考得上得另说，但好歹也解脱了啊！来这儿又要上多久？问这种小问题应该不会暴露什么吧？

哎！不管了，看着忙着给她穿衣的百薇，沈晞直接问道：“百薇，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啊？待多久？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夫人没交代过。”百薇说着，一面仔细地给沈晞系上一个绣着海棠花的香囊。

这个香囊的味道和沈晞衣服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都是淡淡的花香，沈晞对香味不是很敏感，并不确定是什么花香。

沈晞依稀记得昨天身上的衣服也是这种香味，沈晞对古人生活并没有很了解，但也知道贵族会给衣服熏香，但是这里只有百薇一个人啊？

难不成她一个人天天累死累活要给她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还要……给衣服熏香？

在百薇看来沈晞问这种问题，无非就是又不想去学堂，只好轻声劝道：“小姐，大小姐就要来了，这话你就别再问大小姐了，大小姐要是看你又是这个态度，恐怕得生你的气了！”

说完，百薇叹了口气，拿起其它配饰，小姐什么都好，偏偏从小活脱脱跟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一样 ，什么都不喜欢学。之前请了先生来府中教，小姐不是翻墙跑了，就是钻狗洞跑了。

看着百薇那一脸的担忧，沈晞可以肯定，她绝对想错了什么，但又不好解释，只好朝她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

或许是有前车之鉴，百薇心里的担忧倒是没减几分，

沈晞想到自己一个冒牌货，还是和百薇少接触的好，于是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在百薇的叮嘱声里去了讲堂。

路上偶尔和三三两两谈笑的少女们擦肩而过。

沈晞倒是庆幸住的地方离上课的地方不太远，而且路不绕，也不偏。不然她今天可能还得找借口让百薇带她来。

想到百薇那种盼着孩子成才的眼神，沈晞浑身起鸡皮疙瘩——恐怖。

一路目光所及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沈晞倒是不太在意，毕竟昨天已经见识了这个书院有多大，而且她连那位“游同学”住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沈晞猜想“游同学”应该已经到讲堂了，等沈晞走到讲堂门口时，看到游晚书不出所料的已经规规矩矩的在位置上坐好了。

这是来了好一会儿了吧？沈晞想着游晚书八成是那种老师夸奖，长辈喜欢的好学生。

就在沈晞愣神时，游晚书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晞，随后朝沈晞微微一笑。

早上出门时，山奈提议让她早上在沈晞的必经之路上来个“偶遇”，游晚书当然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周大小姐今天就来了，刻意的接近反而会让人起疑心，昨天有个机会让沈晞记住她就行了。

不是反正都要留在京城么？她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沈晞走到在昨天的位置上坐好“你来的好早啊！”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本来还在想沈小姐会不会忘了路，正想着沈小姐就来了。”

“嘿嘿，还好，还好，我记人不行，但是记别的到又还行了，很奇怪吧！”沈晞倒是没胡诌，她确实记人简直和“脸盲”一样，但又不是真“脸盲”，就是不太容易记得别人的名字。

名字，大概是一个人最大的标签了。

“这样啊……，那沈小姐记得我的名字吗？”

“当然，游晚书对吧！，嘿嘿嘿，你昨天说过后，我就记住了，我第一次记别人名字这么快，可能我跟晚书你特别有缘。”

游晚书盯着沈晞笑得像月牙般的眼睛没说话。

确实也算有缘吧？

“哎，今天什么课啊？”沈晞早上走得急，忘了问有没有什么类似课表的东西了，习惯性的朝身边人问道。

“我是想说等会儿我们干嘛呀？”沈晞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找补这么一句，只希望游晚书不要觉得奇怪。

“晨读”游晚书回答。

游晚书根本没太在意沈晞在说什么，只是见到沈晞便又想起周芜华。抛开别的不谈，她也想看看这京中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样。

见游晚书似乎有什么心事，沈晞决定找本书来看看，了解一下这个时代。将昨晚随意堆在一起的书拿到面前一看，开头第一本：《金刚经》。

沈晞看到这书楞了下，这好像是佛经吧？

想了想百薇担心的样子，果断把最底下的书抽出来，一看：《花娘传》。果然，学渣懂学渣。

沈晞随手翻了几页，发现是个富家女爱上穷书生的故事。

也不知是故事老套，还是怎么的，沈晞突然有种晕车一样的难受。渐渐地她开始感觉呼吸也难受起来，头上也像是有一根针刺一样。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脑子里叫嚣“出去，出去”。

“现在离晨读还早吧？”沈晞身子凑到游晚书身边问道，

早？当然的啊！游晚书看着沈晞身后一大片空位肯定道：“确实还早，怎么了？”

注意到沈晞眼下一片乌黑，游晚书想了想是不是沈小姐没睡好，毕竟昨天沈小姐就很大胆地在李夫子的讲课时睡着了。

那自己要不要谄媚一下呢？，游晚书有些纠结的想。

“没什么，就是我想出去透口气，我觉得这屋子里有点闷。”沈晞解释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游晚书最终决定改天再献殷勤，反正不能是今天，“那你去吧！晨读前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