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 第16章 小南瓜

"樊暨南！你家长什么时候到？"

李老师的吼声从办公室传出来，樊暨南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走廊墙皮。吴鑫那个大嘴巴，居然真的把他爸叫来了，还告状说她用"危险武器"攻击他。

"喂，假小子。"陆豙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往她手里塞了包辣条，"听说你把吴鑫打哭了？牛逼啊！"

"才不是我！是他自己..."樊暨南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邬陵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楼梯走上来。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笑着揉邬陵的头发，而邬陵——那个平时冷着脸的邬陵——居然一脸无奈地任由他揉。

樊暨南的辣条掉在了地上。那个男人...是陵陵的爸爸！虽然多了些白发，但那爽朗的笑声一点没变。

"小同学，"男人注意到她，眼睛突然亮起来，"你是不是...南瓜？"

樊暨南的脸"唰"地红了。这个称呼十年没听过了！

邬陵猛地咳嗽起来："爸！"

"哎呀，真是小南瓜！"邬爸爸惊喜地拍拍她肩膀，"长高了啊！陵陵给你的生日礼物终于能..."

"爸！李老师在等！"邬陵几乎是拽着他爸往办公室走，耳尖红得能滴血。

樊暨南呆在原地。生日礼物？什么生日礼物？

办公室里，吴鑫爸正在大声嚷嚷："...必须处分！这种学生..."

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邬爸爸笑眯眯地走进来："老师好，我是邬陵的父亲。"

李老师明显愣了一下："邬教授？您怎么..."

"嗨，什么教授不教授的。"邬爸爸摆摆手，看到桌上的"凶器"，眼睛一亮，"哟，这不是陵陵做的小发明吗？上次还得了学校科技节二等奖呢！"

吴鑫爸气势汹汹地拍桌子："这些危险物品..."

"危险？"邬爸爸拿起橡皮发射器，随手对着窗外试了试，"看，最多打三米远，连只蚂蚁都打不死。"他突然转向樊暨南，眨眨眼，"小南瓜，你说是吧？"

樊暨南憋着笑点头。邬陵站在一旁，表情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樊妈妈急匆匆推门进来："老师，我家暨南..."

她突然顿住，盯着邬爸爸："你是...陵陵爸爸？"

"樊太太！"邬爸爸热情地握手，"好久不见！小南瓜都长这么大了！"

两位家长寒暄起来，完全把吴鑫爸晾在一边。樊暨南偷瞄邬陵，发现他正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不存在。

"记得吗？"邬爸爸笑着说，"那时候陵陵天天追着小南瓜跑。"

"爸！"邬陵猛地打断，"您不是说要赶飞机吗？"

邬爸爸看看手表："哦对！"他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给樊暨南，"差点忘了，这是陵陵小时候说要送给你的..."

邬陵一把抢过盒子："爸！"

"好好好，我走我走。"邬爸爸笑着往外走，突然回头对李老师说，"老师啊，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李老师被这气氛感染，无奈地点头："下不为例。"

吴鑫爸还想说什么，邬爸爸已经热络地揽住他肩膀："这位家长，我请你喝咖啡！咱们好好聊聊..."

等大人们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学生。李老师严肃地看着樊暨南和邬陵："虽然这次算了，但你们俩..."

"老师！"陆豙豪突然从门外探头，"操场上有学生打架！"

趁李老师分神，邬陵迅速把那个小盒子塞进樊暨南书包，低声说："别看。"

但樊暨南已经摸到了盒子边缘——是个秋千形状的小模型，和她小时候最喜欢玩的那个一模一样。

回家的路上，樊妈妈突然问："暨南，那个邬陵...就是小时候的陵陵？"

"嗯。"樊暨南把脸埋在围巾里。

"挺帅的小伙子嘛。"樊妈妈笑着说，然后轻轻补了句，"不过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樊暨南点点头，手却在书包里悄悄摸着那个小盒子。她知道，有些秘密，就像秋千上刻着的那两个小小的人影，不需要说出口，也能一直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