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 第12章 相认大作战

"这绝对是他！"樊暨南把创可贴盒子拍在课桌上，卡通小猫图案朝上，"和十年前陵陵给我的一模一样！"

甄绒绒凑近研究："所以邬陵就是你的青梅竹马？这也太浪漫了吧！"她突然压低声音，"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

樊暨南苦恼地托着腮："可能...他忘了？或者觉得不重要？"指甲无意识地刮着创可贴盒子边缘，"我得想办法确认。"

"简单！"甄绒绒眼睛一亮，"看我给你设计个'相认大作战'！"

午休时分，樊暨南"不小心"将钱包掉在邬陵必经之路。里面特意夹着一张她和陵陵的童年合照——两个泥猴似的小孩在秋千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邬陵弯腰捡起，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三秒。樊暨南屏住呼吸。

"你的？"他递过来，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张风景照。

"谢谢..."樊暨南接过钱包，故意指着照片，"这是我小时候和邻居家孩子的合影，可爱吧？"

邬陵扫了一眼："嗯，秋千挺结实。"

就这？樊暨南瞪大眼睛。照片上那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明明就是他！

"作战A计划失败。"放学后她向甄绒绒汇报，"他装得跟真的一样！"

"上B计划！"甄绒绒塞给她一个MP3，"明天体育课，你就循环播放这个。"

第二天自由活动时间，樊暨南坐在操场边缘，耳机声音调到最大——是她和陵陵小时候自创的跑调版《两只老虎》。邬陵正在打篮球，当她第三次循环到"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时，他的投篮突然偏离轨道，球砸在篮筐边缘弹飞老远。

"邬陵你手滑啊？"队友大喊。

邬陵甩了甩手，目光扫向樊暨南的方向。她赶紧低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绝对记得！"她激动地给甄绒绒发消息，"听到我们的'魔改版儿歌'他球都拿不稳了！"

甄绒绒秒回："明天看我表演！"

周四篮球训练，甄绒绒拉着樊暨南坐在前排观战。

"暨南，"她故意提高音量，"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个玩伴吗？就是总爱抢你棒棒糖的那个！"

樊暨南会意："记得啊，有次他把我草莓味的抢走了，我哭了一下午。"

场上，邬陵运球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

"后来呢？"甄绒绒乘胜追击。

"后来他偷偷把自己攒的十张卡牌塞进我书包道歉，"樊暨南偷瞄邬陵，"就是我最想要的那套限定版。"

砰！邬陵突然撞上了队友。裁判吹哨示意犯规。

"邬陵你今天怎么回事？"教练皱眉。

"抱歉，脚滑。"邬陵抹了把汗，眼神飘向观众席又迅速移开。

甄绒绒在笔记本上狂写："实锤了！他反应这么大！"

樊暨南咬着嘴唇偷笑，却在与邬陵四目相对时慌忙低头。他嘴角似乎也噙着一丝笑意。

周五放学时，天空突然电闪雷鸣。樊暨南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

"没带伞？"

邬陵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嗯..."她点点头，注意到他也只穿了短袖，"你也...？"

"用这个挡一下？"他晃了晃外套，"先送你。"

没等她回答，邬陵已经将外套撑在两人头顶："准备好冲刺了吗？"

他们冲进雨幕，冰凉的雨水打在裸露的手臂上。樊暨南紧挨着邬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雨水的清新。

"小心！"邬陵突然揽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自己却踩进水坑，球鞋发出"咕叽"一声。

"活该！"樊暨南笑出声，"让你小时候总把我往水坑里推！"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邬陵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是吗？"他语气轻松，"那家伙真过分。"

雨越下越大，外套已经湿透大半。邬陵突然停下，脱下T恤外的格子衬衫递给她："穿上。"

"那你..."

"我耐寒。"他只剩一件白色背心，雨水打湿后几乎透明。樊暨南慌忙移开视线，耳朵发烫。

他们躲进便利店，店员递来毛巾。邬陵接过，很自然地要帮她擦头发，手举到半空却突然僵住。

"你自己来。"他迅速转身，耳尖微红。

樊暨南用毛巾捂住发烫的脸。他刚才那个动作...陵陵小时候每次她淋雨都会这样帮她擦头发。

邬陵拿着两盒热牛奶回来，熟练地戳开吸管递给她一盒："草莓味的。"

樊暨南的手一抖。小时候每次下雨，陵陵都会给她买草莓牛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猜的。"邬陵低头喝自己的牛奶，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雨声渐小，但两人谁都没提离开。樊暨南鼓起勇气："邬陵，你小时候..."

"雨停了。"他突然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家。"

路过小公园时，邬陵停下脚步。角落里有个生锈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晃。

"要试试吗？"他问，声音很轻。

樊暨南心跳加速，点点头走向秋千。铁链冰凉潮湿，但她毫不犹豫地坐上去。邬陵站在她身后，双手握住铁链——

"高一点！"她不假思索喊出小时候常说的话。

邬陵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推的力度却恰到好处。秋千荡起来，风拂过脸颊，樊暨南闭上眼睛。

"陵陵..."她轻声唤道。

秋千突然减速。樊暨南转身，看到邬陵站在两步之外，表情复杂。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

樊暨南的勇气突然耗尽："没、没什么！我是说...零陵豆！湖南特产！"

邬陵挑眉："零陵豆？"

"对！突然想起来的..."她跳下秋千，差点绊倒，被邬陵一把扶住。

他低头看她，忽然笑了："樊暨南。"

"嗯？"

"你撒谎的样子..."他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樊暨南瞪大眼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但邬陵已经松开手，转身往前走："快走吧，又要下雨了。"

她小跑着跟上，有千万个问题想问，却最终沉默。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

"所以..."走到分岔路口，樊暨南终于忍不住，"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邬陵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有。"他认真地说。

樊暨南屏住呼吸。

"下周一数学小测，"邬陵突然笑起来，"你作业写完了吗？"

"邬陵！"她气呼呼地踹了他一脚，却被他灵活躲开。

"走了，周一见。"他倒退着挥手，笑容明亮得刺眼。

樊暨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口袋里的创可贴盒子硌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