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表小姐来了!”
清早上,姜佑刚醒,还坐在床边上发呆,听到莲儿说司徒霜来了,大脑瞬间清醒了,开始起来收拾。
司徒霜刚抵达柚苑的时候,姜佑的头发正好盘好,今日她估摸着不会出门,所以就随便挽了一个发髻,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白日里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姜佑穿了一件薄薄的粉纱,呆呆地看着铜镜里的人儿,等着司徒霜的到来。
吱呀——
随着门打开,鹅黄色的裙摆率先映入眼帘。
“佑佑~”
“霜霜~”
姜佑好几天没见到司徒霜,本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每日在家心情不佳,思虑过度什么的,但看到现在一个生龙活虎的她,瞬间就放下心来。
“霜霜快来。”姜佑将她拉到塌子上坐下,丫鬟刚刚送了早饭过来,姜佑还没来得及吃,如今姜夫人和姜易在忙着铺子上季的账目清算,早饭食就让人送到姜佑的屋子里了:“霜霜吃了没?这个小菜可好吃了,快尝尝。”
司徒霜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早上就随便吃了点,闻到屋子里的香味,胃也突然觉得饿了。
姜府的小菜都是后厨自己腌制的,酸甜的萝卜最是开胃,每次姜佑吃了那小菜,总要多吃几个包子。
两人吃饱喝足后,打算去院子里逛逛,边逛边聊。
其实姜佑心里有好多话想问,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开口,她怕司徒霜不想聊那些事。
但是司徒霜倒是想的开,或许已经想好了,所以现如今她也算是一身轻松,时不时还会和姜佑逗趣。
姜佑的柚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顾名思义是有一颗柚树,柚树的枝桠长到了侧边凉亭的顶上,也给凉亭带来了一处极大的阴凉处。
现在已经九月,柚树上的柚子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成熟了,每年成熟,都会找工人全部采摘下来,再适当的修剪枝叶。
姜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司徒霜的表情,司徒霜倒是放松,她带着姜佑走到柚树前,抬头仰望着那上面的柚子。
心里想着:突然好想吃柚子啊。
她现在算是有了人生感悟:人要及时行乐!
“佑佑。”司徒霜指着树上的绿果子:“你说再给它一个月的时间,它能不能熟?”
姜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茂密的树叶里穿插的星星点点的阳光,即使有遮挡,它也会从那些小小的角落里照射下来。
她不敢看司徒霜的眼睛,就像她其实没办法向司徒霜保证那柚子在一月后一定能熟。
但是感觉到身边少女期待的视线,姜佑还是点了点头:“能的,相信它。”
司徒霜得到了答案,拉起姜佑的手,进到了凉亭:“佑佑,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为我担心了,我已经想好了。”
姜佑猛地对视上她的眼神,她眼底的笑意是称述,是坚定,还有安慰。
姜佑一愣,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她来安慰霜霜吗,怎么霜霜倒是安慰上她了。
这毕竟事关终身大事,她实在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去劝阻司徒霜接受,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反倒是司徒霜笑眯眯的说道:“你看呀,萧涌清与我们一同长大,虽然吧,他有时候是不着调,但是我们都深知他的为人,我就当他是我的好盟友好啦。
而且有了我司徒家的助力,他在朝廷中才会更加稳固,我相信他能够做好,那我这也算不得什么牺牲啦,我司徒家世代效忠朝廷,我也算有点用处了。”
等司徒霜说完,姜佑早就泣不成声,司徒霜说的看似轻松,但是姜佑知道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只是用这些话来安慰她自己而已。
司徒霜见姜佑的眼泪像落了线的风筝一样,一时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惹的她这样,连忙将人怀里带:“好啦好啦,你怎么哭起来了。”
渐渐的姜佑自己缓了过来,也停止了抽泣。
司徒霜帮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佑佑,我竟不知你还是个爱哭的。”
姜佑没好气的讲她手里的帕子抢来,自己擦。
司徒霜见她这样,就知道她好了,才接着说道。
“你看呀,京城怕是没有哪家好儿郎敢把我娶回家,萧涌清也算是......倒大霉啦?”
姜佑见她这样说自己,也不管手里的帕子干不干净,连忙捂住她的嘴:“霜霜你不许这样说,你很好!”
日头更晒了,外面吹来的风也变热了起来,她俩本打算去屋里头小憩一会儿,又有人来说姑妈来了。
司徒霜一时懵住了,跟着姜佑一起去老夫人院里。
她们到的时候,姜惠坐在老夫人旁边,默默的用手帕擦拭着泪水。
她这次来,就是知道了陛下准备将司徒霜嫁给萧涌清,她当然知道他们是朋友,但是她也知道自家女儿对六皇子并无情。
她想求求老夫人,有没有办法让陛下收回想法,当初她的幸福就是自己争取来的,她想她的女儿也至少要找个自己喜欢的。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回来找娘家人,姜老夫人跟太后关系好,想着说不定太后能说动陛下呢?
“娘。”司徒霜走到姜惠身边,她也猜到姜惠是为了自己的事,才来找外祖母的。
她讪讪说道:“娘,是我答应陛下的。”
听到这句话,姜惠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女儿。
司徒霜又解释道:“陛下有问过我,是我自己答应的。”
听到这里,姜惠也就明白了,她从小比较放养司徒霜,她很尊重孩子的想法,司徒霜和姜佑都是个有主意的,如果司徒霜自己已经接受了,她也支持她。
姜老夫人将司徒霜叫到跟前,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不后悔?”
司徒霜淡淡的说了句,不后悔。
如果司徒霜不想嫁的话,她自然会去找太后,但如今她说她愿意嫁,姜老夫人只希望,她不后悔。
当初容乐跟她说过,她不后悔,如今她们都老了,她们的孩子还在经历这些。
姜惠擦干了泪水,叹了口气,起身拜别:“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保重身体。”
姜惠走了,但是司徒霜没走。
她决定了每日都要来看柚子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