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 第4章 ovo4家庭是人生的指向标

我家有两个孩子，我和我弟。

怀他的时候妈妈很爱吃葡萄和桑葚，我家楼下早些年有一颗高大的桑葚树，暑假邻居们会打落桑葚分着吃。

后来妈妈生了弟弟，不过我们俩没有相像之处，他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和我完全相反，我妈不止一次抱怨：“你们俩要是脸换一下就好了。”

我和他是血脉压制型姐弟，但凡在家的时间只要能叫我弟干活，我从来不起身。

家里经常就我们两个，也一直没装修过，橱柜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没注意螺丝整个门都会掉下来。

有次我在床上玩手机，突然乓的一声，柜门掉下来了，我弟找个东西就这样了，他倒是惨兮兮问我怎么办。

“只能等爸爸妈妈回来修了。”我毫不在意，接着回床上玩。

他怕妈妈回来骂，就自己拿起锤子、螺丝刀、钉子噼里啪啦的捣鼓起来，对于四年级的小学生把两米的柜门装回去，我很敬佩。

这件事让我一直觉得万一他读不好书可以当个手艺人，他自己也很热爱装卸各式各样的家具，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大多数家长都喜欢把自己的理想寄托于孩子身上，我这个大号已经废了，所以只能小号重开。

初中后他在学习的道路上飞驰，去了市里一个百年名校。刚入学的时候他还是班级三十名开外，他很争气，一学期的就进入前三名，稳定保持，让我吃惊又自豪。我知道他很聪明，小时候听我背几次木兰诗，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妈妈说他是开窍了，知道奋发学习。他吐槽说受不了妈妈天天唠叨他，想高中去住校，我们这边能住宿的学校只有两种，重点高中和中职，他只能好好读书。

有时候问他也没有喜欢的小女生，他总是坚定的回答没有。不过我不相信，在初中的时候我遇到小清同学，所以作为他的姐姐，我太了解当父母的思想较为传统的情况下，早恋是不能说的秘密。

直到再三逼问下他才告诉我确实有喜欢的女生，为了和这个女生坐同桌他千辛万苦考到第二名。我明白对于青春期的少年，新学期没有换位置就能郁闷许久。

不过我一向不反对早恋这件事，能早早的遇见合适的人是幸福的事情。我告诉他：“我初中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谈恋爱了，最后他们一起去了二中。所以对我不用隐瞒，如果你们相互喜欢，一起努力去同一个高中！如果这个女生现在不喜欢你，你足够优秀她肯定能看到。”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庆幸：再长大心灵鸡汤就不能糊弄了。

我家是非常传统的中国式家庭，男主外、女主内。和绝大多数的父母一样，妈妈唠叨又泼辣，是砍价的好手，爸爸温和随性，严厉起来却比妈妈更有威慑力。

爸爸常年不在家，出差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妈妈笑着打趣：“这可不是家，是旅馆，你爸的家在火车站。”爸爸也常说虽然奔波全国各地，却只对火车站熟悉。

要是碰上爸妈都在家的日子，四个人围着床一起打扑克、下跳棋，这种时候弟弟宁可不打游戏也要和爸妈在一起。

读大学的一天晚上，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我弟愚蠢至极：“就因为没陪他玩，他居然打电话报警！”

我当时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然后爸爸给我解释说：“妈妈答应弟弟晚上一起下跳棋，结果到了晚上直接跑去楼下打麻将，三番四次叫她回来也不理人，一气之下你弟干脆打110报警举报聚众赌博。”责备妈妈，说：“自己做不到还要给别人许愿。”

“我就是随口一说，哪知道他当真了。”

“活该！答应的事情反悔，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爸爸火真的很大，特别严厉）

不过我弟也是个硬骨头，吃软不吃硬。挨了打哭着愣是不改口：“你下次如果还这样，我继续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