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 第3章 第3章：定律和SAN值

第三章

正当所有人都介绍完自己后，地板上突然出现了血渍，安遥忍不住惊叫一声，大家朝那滩血水退后几步，这血水像活的一样挪动、聚集成了汉字。

老谭沉声道：“是定律。”

大家凑近了，瞅着冒出的几行血字。

【安德鲁的工厂，安德鲁是当地有名的工厂老板，他从一个卖热狗的小商贩做起，做到了拥有10名员工的大老板。】

梁姐忍不住说，“有10名员工就叫大老板啊。”

老谭将食指放于唇上，示意她不要讲话。

血字继续变化。

【定律一：请严格按照作息时间表进行生活作息。

定律二：不可出工厂。

定律三：晚上10:00到早上8:00是值夜班时间，必须有人值班，每个人的值班时间为两个小时。

定律四：晚上10:00到8:00，每个房间必须有至少一个人。

定律五：办公室只在夜间开放，只有值班人员可以进去。

定律六：小美会在晚上10:00之后查房】

老谭给众人们一些消化时间，问身边的青年，“辛树，你怎么看？”

鸭舌帽下是一张凌厉又年轻的脸，“现实恐怖类副本，活动人数有所控制，关键是查房，可能包含触发npc攻击行为的条件。

老谭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不错。”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鸿渐显然对自己不是很有自信，到老谭跟前说，“老弟啊，你多关照一下，我以后出去了，我，我给你钱。”其他人也像孔叔一样附和着，讨好着，显然大家已经把老谭当作精神领袖了。

老谭心中无奈，却也没表现在脸上，看见这群人逐渐又吵闹起来，他咳嗽两声，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他指了指手环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是1月1号，离晚上9:00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只够他们找到房间和分配值班的人，现在我们先去宿舍吧。

人群中花间喏喏地举起了手，说，“刚才我从楼梯间过来，看到了楼层图。”

老谭点头，带领众人来到楼梯口，边走边说，“我注意到这一层有两个楼梯，很有可能这个工厂的其他楼层的楼梯也是这样的布局。”

大家来到了楼梯口的楼层图前。

这个工厂一共有五层，现在他们在一层，一层是流水线，二层是食堂，三层是宿舍，四层和五层是空白的，很快有人提出了这个疑问，老谭说，“四层和五层啊，可能就要靠我们去探索了。”

时间紧迫，众人来到了三层的宿舍，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有两张床，老谭说：“那好办，六男四女，每个房间两人，我和辛树一间，其他人自行分配吧，每个房间派一人值班，留一人在房间里。”

除了老谭和辛树除外，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在这个潮湿昏暗的仓库里巡逻值班，还是在大晚上，是常人需要勇气的。安遥平时深夜连昏暗的巷子都不敢路过，更别提在这么吓人的副本了。

安遥扯了扯老谭的衣角，刚要开口就被人插足登先。

“老谭啊。”虽然孔叔看上去比老谭还要大上几岁，但这句老谭叫得倒是顺口，“我能和你一间房不？我给你当牛做马。”

鸿渐推开了孔叔，他对老谭说，“老谭啊，我这表值十万，你带我回去，我再给你拿五十万。”说罢，便取下自己的金手表往老谭手里塞。

几个女人也开始恳求。安遥被人群从靠中央的位置挤到了外围。

老谭笑着，在人群里退后一步，巧妙脱身，一视同仁地拒绝了所有人。老谭：“尽量尽量，我一定会尽己所能帮助各位的，但我还是更喜欢与小青年住一起，”他拉过辛树，“更何况我与他有眼缘。”大家无奈，只能自行组队。

安遥触碰梁姐的手臂，她觉得这是一个面善的阿姨，想和她组队。但是当梁姐转头对她露出嫌弃的表情时，她说不出话来。

“干什么？”梁姐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怕被连累的担忧。

“没事……”安遥说完，梁姐就转头走了，去找花间组队。

是啊，她一个未成年，在别人眼里就是拖油瓶……

她无助之感油然而生，泪水再次悄然涌上眼眶。

这时，那个20岁上下的清秀的小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近人：“我们一间吧，小朋友。”

安遥记得她的名字叫南寻，“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最终决定，301房老谭，辛树，302阿敏，雨泽，303鸿渐，孔叔，304南寻，安遥，305花间，梁姐。

老谭：“好了，现在来说一下值班的安排吧，10:00到明天8:00，每人两小时，一个晚上要五个人，每一个房间派一人吧，大家不要怕，至少新手副本基本上是不会死人的。”

南寻想起辛树的话......查房，可能包含触发npc攻击行为的条件。晚上值班固然吓人，但在房间里就会有所谓的小美来检查，更有可能被NPC攻击，还不如出去值班时找个地方躲起来。南寻如是想，于是和安遥一拍即合，南寻作为值班的人。

于是今晚1月1号值班的人分别是辛树，雨泽，孔叔，南寻和花间。

安遥和南寻回到房间，南寻是值班的第四个人，所以到她的时间段是明早4:00到6:00。

刚进房间，两人便将房间仔细搜查了一遍，虽然房间简陋，地上没铺砖，墙上也只是简单的涂了层漆，靠墙的水管暴露在外面，厕所的滴水声经久不息，但是也算房间配置齐全。

还算整洁的两张床，衣柜无异味，完整的洗浴设备也都有，都能用。

两人长吁一口气，今日高涨的肾上腺素终于有机会平缓了。南寻提议将两人的床拼在一起。拼完床两人坐在床上，想起老谭说过的话，两人研究起手腕上的手环了。

打开手环，立刻弹出一个立体的屏幕，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可见只有手环的主人能看到。

页面有四大块，面板、背包、任务、成就。

安遥尝试点进第一个，

【面板：

力量：45，你是易推倒体质，初中生一个，拥有着不属于成年人的力量。

体力：70，你今天什么都没做就累坏了。

精神：65，你是一个胆小鬼，刚进来就快被吓哭了。

智力：85，意外的不错，看来读书没读傻。】

每个数值都不高，但也就只有力量没及格，安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点进背包“无”，安遥面无表情地退出。点进任务版，出现了任务，一共是三个，分别是：

【1：杀死任意一个NPC。2：取得安德鲁老板的信任。3：存活到副本结束。】

安遥内心冰凉，目前看来三个任务，前两个中的关键词NPC和老板她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要杀人吗？安遥恐慌，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学生，什么见血的都没干过。

南寻研究完手环，问：“你看到你的任务了吗？”

安遥把自己的任务告诉了她，南寻也和她相互交换了任务信息。

南寻的任务是：1:弄清楚食堂的肉从哪里来。2:推测出食堂明天的菜。

第三个任务是一样的。

虽然手机没有信号，但能定闹钟。南寻定了一个3:40的闹钟躺下睡了，虽然不知道南寻睡不睡得着，但安遥是一夜无眠，她难以接受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她很想回家，很想找妈妈……妈妈还在等我。

时间很快来到了3:40南寻准备了一些东西，出了门，安遥正准备将门反锁时，南寻说，“等等，我们来记一个暗号吧。”4号门1（天）1（南寻）

时间来到了5:00，窗外还是黑咕噜咚的，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分辨不出是在敲门，还是在撞门，听着像是沉重的“咚咚”声，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几条定律，应该是管理员小美来查房了，安遥想到了学校宿舍查寝，一般宿管阿姨来宿舍只是为了清点人数，确认学生是否在宿舍，防止夜不归宿。其次是维持夜间作息纪律。作为员工来说，第一条的可能性更大。刚刚定律也说了，每个房间必须有至少一个人。

和那么只要里面有人，她就可以走了吧，于是安遥大声说“有人！”门外声音静了一下，但又传来人声。

“有人吗？”

是女人故意夹着嗓子发出的嗲嗲的声音，又有一种声带被撕裂的违和的感觉。

“有人吗啊啊。”外面的女人开始了吼叫，音量一声比一声高。

安遥感觉后背像是被青蛙爬过，这声音也太毛骨悚然了吧。

似乎女人说的每个字都夹带着一阵凉风，安遥忍不住颤抖起来。

“有人有人！”安遥只能继续回答她，“妈妈说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呜呜。”安遥脑袋发麻，神经紧绷得快要昏厥，已经紧张到开始说胡话了。

外面没了动静，只剩下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好可怕，好可怕……”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流下，过度的惊恐导致她甚至开始自说自话了，她昏了过去，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4 1 1

是南寻的声音。

安遥撑起不堪的身体前去开门，门里是过度惊吓、满脸泪痕的安遥，门外是气喘吁吁、神经质的南寻。好像两人都好不到哪去。

两人回到了房间，南寻接了杯热水，一口饮尽，待五脏六腑好受了些，她们坐在床上开始交换信息。

“我出门之后遇到了孔叔，不过他没理我，神色慌张的往房间走。保险起见，我没有走他上来的那个楼梯，而是去了另一个楼梯，当我走下去时路过二楼，听到了类似钢管摩擦的声音。来到一楼后……你还记得之前那些被布盖住的东西吗？晚上都被掀开了。是一个工厂的流水线，中央摆放着机械设备。还有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有三个工人负责那片区域，一个大块头、一个瘦小老人、还有一个猥琐男人，他们把我抓住了，说要考验我，我被绑在一个椅子上要回答几个问题，他们问了些奇怪的问题，根本没有正确答案，对错完全看他们的心情，问了十几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上来一两个。

答错一个椅子就会自动后退一格，我的身后有一个巨型的齿轮绞肉机机器，若都打错了的话，我可能已经被绞进去了吧。那简直就像一个巨型的处刑台，太吓人了，不过后来这三个工人都去追其他人了，我听见了花间的惨叫，应该追的人是她，手环的时间6:00多了到也对上了她值班的时间。”

安遥点头，同情她的遭遇，也把自己刚才遇到的事讲给她听。安遥惴惴不安地说，那种声音绝对只出现在鬼片里，管理员小美绝对不是人。

那她有进来吗？安遥如实回答，“没有”，回应她之后就走了。南寻若有所思，片刻后说，“看看今早集合的情况吧。”

她面朝着窗户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窗户被树枝遮挡，但依旧能看见缝隙里透出来的晨曦，在看不见的地方，太阳正爬上地平线。

南寻背对着安遥，自言自语道，“希望今天不要死人。”

两人待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了，到8:00整的时候，两人的手环一起震了一下，马上弹出一段话。【副本进度1/7，恭喜玩家平安度过一天，获得积分10分】安遥点开背包，确实是收到了系统给的积分奖励。

幸得神明眷顾，昨晚是个平安夜，走廊上众人们聚集在一起，花间捂着胸口大哭着，一旁的梁姐揉着肩膀安慰她，花间也被绑上了那个诡异的椅子被吓得半死，还是老谭一大早将人解绑下来。

仔细看孔叔和鸿渐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安遥注意到他们的房间的门已经被破坏严重，门框与门的连接处已经被完全被暴力拆毁了，门板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看着两人萎靡不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一定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床就这样**裸地面对着黑洞洞的走廊，想想就很可怕。

通过大家的对话和讨论得知，这都是那个管理员小美干的。那晚，孔叔走后鸿渐也听到了敲门声，但他不敢去应，而是拆了水管做防身，躲在了门后面。小美听不见回答，于是把门给破坏了，躲在门后的鸿渐，想给小美的后脑勺来一水管，但是却整个身体不听使唤，动不了一点。

小美的头慢慢地转向他，接近180度的扭转。她咯咯地笑，说，“原来你在呀。”

听到这里安遥汗毛竖立，不敢想要是她昨晚没有回答会怎样。

老谭叹了口气，用点评的语气说：“鸿渐，你这样做不对，小美是一个宿舍管理员，就是个查房的，你应她一句‘房间有人’你就能平安无事，何必搞成这样。”

“那那那”鸿渐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他本想说那你昨天也没说这事啊，但他并不敢与老谭唱反调，又见只有自己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别人都不见得有事，于是最后只得低下头。

孔叔脾气算不上好，一听老谭这么讲火气一下就串上来了，开始大骂，“老子出门拼死拼活的，你连个话都接不好干什么吃的？真不长脑子。”虽然鸿渐不敢怼老谭，但孔叔还是敢怼的，“干你娘的！是谁不想守门的啊？我好心让你，你还搁这狗叫。”

其实不存在让不让的，安遥亲眼所见这两人的分工是划拳的。

孔叔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脸都气红了，刚想去上手就被众人拉开了。

梁姐插在两人中间，“都别吵了，吵什么吵，再吵，大家都出不去了。”两个中年人男人终于冷静下来，老谭向梁姐投以一个感谢的眼神。

辛树对鸿渐说：“你有看到那个小美长什么样吗？”

鸿渐呆楞了一下，“只知道是金发，脸长得.......长得......，哎？我忘了。”

孔叔在人群里低声骂了句废物。

辛树默默地说，“是c级NPC。”

“忘记了很正常，各位都打开自己的手环，看看自己的SAN精神值。”

安遥注意到原本她的65精神值降到了59，这次连及格线都没达到了，南寻也告诉她，她从70掉到了60。

“哎呀”，鸿渐尖叫了一声，“怎么回事？原本有80的，现在怎么只有44了？”他感到恐慌，因为他听到大家的报数，目前就他最低。

“这个精神值也叫SAN值，大家有玩过丧尸游戏吗？”看大家都沉默，老谭继续说，SAN值高就说明这个人心智稳定，不容易被幻境、怪物、恐怖画面影响，而当SAN值下降时则会出现幻听幻视、情绪崩溃、认知扭曲。SAN归零代表这个人没救了，他会永久疯狂，系统判定失控，直接被抹杀或者变成副本怪物。

这个精神值会被污染数值就会下降，污染的方式有身体接触，眼神接触，甚至你看到某个NPC的部分身体都有可能会掉数值。像鸿渐这种情况呢，应该是有眼神接触了吧，忘记长相也是一种大脑的保护机制。

南寻打断了他，“那精神值可以增长吗？”

老谭说，“这个我会说。如果精神值低于60，说明你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可能导致失眠，不过也可以调整好；如果低于40则会出现呆滞走神变傻的情况，只能完成副本出了门才能恢复；如果低于20那么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了，只能通过别人带自己离开副本；低于10的话，那么恭喜你，你不用费劲出门了，你也出不了门，你将会成为怪物中的一员，因为精神值会从10迅速归零，呵呵。

对了，补充一点，不是与每个NPC交互都会掉精神值，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个NPC让你掉了10点精神值，”他指了指南寻。

“却没让她掉精神值，”他指安遥。

“这个就要看你出门风水好不好了，”老谭抱手平静地说“也要看NPC心情。”

梁姐轻声询问那老谭，“我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嘛。”

突然，楼梯口传出脚步声，像是皮鞋踩着木板发出的轻巧咚咚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3章：定律和SAN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