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云离开了姑苏,带着一点银两和几件旧衣。
前几天他回姑苏城外的山上,江晚照在小屋里留下一张字条:扬州城南,青棠巷。
沈家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在杀死小儿子的时候,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想过,沈家会毁在他这个决定手里。其实父亲做了很多来防止他失控,包括不停地告诉他为家族奉献是他的使命,将他与外界隔绝,不教他除了怎么除掉目标以外的任何事。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无处可去,他不认识正常的人,不知道怎么生活,不会任何谋生的手段。他还需要沈家提供解药,用来压制他身上的毒性。可是他毕竟是个活人,他永远会思考,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可以接触到外界。甚至那些药,从他将毒经练到第八重后,也不需要了。父亲只知道他适合练毒经,只是他不知道,过于适合了。
如果没有毒经,还会有今天吗?他不知道,也不再去想,江晚照在扬州等着他,他将拥有一个未来。有朋友,有住处,有温暖的床铺和热气腾腾的饭菜,不再需要杀人,不再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正月的天气正冷,但是这一天阳光很好,或许是为了庆祝一个人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