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疙瘩 第8章 目睹

“同学们请注意，还有五分钟开始考试，还有五分钟开始考试。请同学们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到讲台前面并做好准备。有问题请找监考老师，如果发现作弊，将清零科目成绩。同学们请注意……”

林木把考试需要用的碳素笔和2B铅笔等文具拿出，然后双手托腮，看向窗外的蓝天，不自觉地开始发呆。

她想到裴浩跟她在教室门前的对话，嘴角勾起。

“冒昧问一下，不知林班长所在的考场在哪里？”

“谢邀回答，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哦。同样好奇，不知裴转学生所在的考场在哪里呢？”

“乐意回应，我是转学生，所以第一次考试是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但是，下次这个座位一定不是我的了。”

“再次提问，听您的语气，看来我们转学生的成绩很好？”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

“把试卷传下去吧。”老师把卷子的第一页递给林木，示意她，“还想什么呢，考试开始啦。”

“嗯，好的。”林木连忙回神。

她提了提眉毛，按照老师要求把卷子传下去。

第一科，语文。

林木最擅长的就是语文，所以做着没什么压力。

第一道大题，选择题。

第二道大题，古诗默写。

第三道大题，填空题。

第四道大题，名著阅读和课外知识。

第五道大题，简答题。

第六道大题，小作文。

第七道大题，文言文和现代文的阅读。

第八道大题，大作文。

……

一道接着一道，林木写得很顺利。

最后作文写完后，她还有半个多小时来检查自己的答案。

但是语文这种科目，说检查，实际上也就是看看前面的选择题。

后面的大题和作文，她就算想改也改不了，不然判卷老师肯定会扣卷面分。所以她每一次下笔，都格外慎重。

检查完自己的答案和个人信息后，林木再次看时钟。

还有二十多分钟。

她真的好无聊，可是学校又不允许提前交卷。

她只能一下一下地抖着腿，看着前面的书包思考人生。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立刻停止答卷，由监考老师将试卷收好并上交。”

一道刺耳的铃声伴随着稍稍带着电流的广播声响起，声音划破安静严肃的氛围，吓了大家一大跳。

当时，林木正拿着笔在老师下发的草稿纸上乱写乱画，听到这个声音，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线。

“好，咱们把答题卡交上来。从最后一个人往前收啊，交完所有答题卡的同学就可以离开考场暂时休息一会了。”

*

第二科，数学。

课间的时候，林木拿了几张湿纸巾来擦手心的汗。

擦完之后，她使劲甩手，试图上手得到放松。

毕竟，山辛高中素来以出数学题之难巧出名，每次考试出的数学大题又偏又冷。在这里，要是没有一个灵光的大脑根本就活不过三集。

这里数学大佬如云，就算是年级第一的林木，做题也要万分小心。

“考试开始……”

刺耳的铃声响起。

老师发放试卷。

拿到试卷，林木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等第二遍提示可以作答的铃声响后，她把试卷翻过面来。

——这次山辛高中的出题人还是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按理说，正常的试卷有四个部分: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和大题。

但是这张卷子，只有计算题和大题。

在答题纸上，出题人非常人性化地在每一道题下面给同学留足了空间来答题，远远望去，这答题纸就像是白纸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题目超级难。

林木按了按鼻梁。

她甩了下手腕，开始答题。

顿时，她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

“林木！你终于回来了！”

林木刚踏进教室，就享受了一个来自徐柚一的全方面无死角力道超大的熊抱。

林木感觉自己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你……你先停下……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此言，徐柚一又紧紧地搂了一下林木，这才松开手，“学霸！我可以拥有你的试卷吗！”

“啊……”林木咳了几下，“你先等我把书包放回座位上。”

“好的！”徐柚一跟在林木后面，乐呵呵地道。

“喏，可能比较乱，”林木招呼着徐柚一在自己旁边坐下，“你把你的试卷也拿出来，咱们对下答案？”

“行。”徐柚一找出自己揉得皱皱巴巴的数学卷子，“你念你的答案，我看咱们俩的答案能不能对上。”

“咦？语文第三道选择你怎么选得C？”徐柚一抬手示意林木停下，道。

“因为我觉得C是对的啊。”这是徐柚一和林木最早一次出现分歧，她有点紧张地凑过去看徐柚一的成绩，“你选的是A？”

林木感觉很神奇，“你是不是看错题了啊？A明显就是错的啊。”

“啊？”徐柚一果真检查了一番，然后，她特别懊悔道:“我好像还真的错了……”

“没有没有，”林木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答案没出来我也不敢把话说绝，你可以祈祷判卷老师看你可怜饶你一题？”

“但愿如此吧。”徐柚一的眼神黯下来，道。

“我嘞个老天爷！”

对完答案，徐柚一看着自己卷子上的几处不同答案的标记，气到左手猛拍桌面。

她指着自己的一道题，语气出奇愤怒，“我是傻子吗？！我当时做题的时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我第一次做出的答案跟你一模一样，我后面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的居然想不开把答案改了！”

她仰头，大声嚎叫，“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你特别渴，看到了一壶水，但是你一个不小心把水壶打翻了！”

林木成功被徐柚一的语言逗笑。

裴浩走进班级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班级相熟的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他又把目光投向自己座位附近。

他看见，自己的位置被那个叫徐柚一的女孩子占了，她坐在那里大喊大叫，一旁的林木笑着安慰。

啊。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浓烈的，不合群的感觉。

裴浩感慨完，被自己的矫情劲儿吓到。他抽抽鼻子，走进班级。

“呃，虽然我对打扰到你们两位的谈话表示十分抱歉，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徐柚一同学，你看啊，这里再怎么着都是我的位置，你可以回到你的位置上吗？”

裴浩弯下腰，敲了敲桌面，温声道。

徐柚一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啊，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她道歉，拿着卷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尴尬地把头埋进胳膊里。

林木淡淡看了他一眼。

裴浩以微笑回应。

——这可不像你啊。

——这不很正常么。

“我有一事十分好奇，现在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想来一问。”

说完，林木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病，存心给转学生找事。

“班长不必这么客气，你想问就问。”

在外面，裴浩永远都是这样温和的模样。他单挑了下眉，回答道。

“我很好奇，不知我们裴学生考完试，有什么感想呢？”

“感想么……”裴浩果真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他看着林木，语气里的傲气易见，“我觉得，我有可能要夺得第一名。嗷，说到第一名，”裴浩想了想，“班长知道是谁吗？”

“当然是知道啦。”

林木把饭卡放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但是很抱歉，我不能说呢，等考试结束你就知道是谁啦。同样呢，”听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林木站起身，“我也很期待你夺得第一名的那一天。”

她歪头，对裴浩挑了挑眉，假笑了两下。

然后。

她挽着徐柚一的胳膊，走进吃饭大部队中。

“我之前倒是没发现，咱这转学生那么狂的吗？”徐柚一对她刚刚听到的那一段对话还是没能缓回来。

“没事啊，有他难堪的时候。”对于裴浩的挑衅，林木倒没什么感觉。

“第一考场的学生脑子好人努力，第二考场的学生脑子还成特别努力，第三考场的学生脑子一般一般努力，第四第五考场的学生脑子可以不咋努力。至于后面的……我想象不出来他们是怎么考那么差的。”

她看着天空，淡淡道。

“不管如何，反正，到时候，他就知道要哭着叫爸爸了。”

*

下午两科，考得是历史和政治。

都是要记忆的科目。

所以，下午，林木一进考场，就看见了一堆拿着政治和历史读背本念念叨叨的少男少女们。

林木被这个景象震了一下。

她把正在嘟囔的刘六六拉过来，“宝儿，咱们这是在干嘛？祈求观音菩萨保佑考试成功？观音菩萨忙的过来吗？”

“咱们这是开学考试。”刘六六推了下她的金丝细边眼镜，语速缓慢。

“嗯啊？”林木没理解，“那咱们不应该更加轻松吗？”

“可是……”

刘六六看多了背诵片段，脑子还有点晕。见林木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刘六六不满地吧唧了一下嘴。

然后。

她再慢慢地说:“咱们这都是背诵科目。这是开学考试，所以考试的内容是上学期加一点这学期的背诵内容。”

然后。

刘六六特别装逼地撩了一下她的刘海，“我们都背啦，在进行最后的确定和检查。那么，请问，木头你还记得多少呢？”

“我？我……”

林木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多少屁话。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真的记不清政治的内容了。

林木惊了。

林木呆了。

林木慌了。

林木当场来了个靓女爆炸。

于是。

一号考场的全体成员惊恐地发现——

山辛中学的那位稳坐年级第一这个位置的大佬，在一片又惊又惧的视线中，发出一声极其有排山倒海之气的怒吼——

“我他妈考试要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木:当我想不起来政治内容的时候我他妈整个人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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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