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暮冥蛰生 >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暮冥蛰生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作者:哈不羁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27 20:23:10 来源:文学城

《暮冥录》的咒术篇中夹杂着零散的几篇妖异,当时读去只觉诡异荒谬,如今入了这铜镜,才知世界大千,人所知所识,委实浅薄。

“时过境迁”的“时过”域可回望入镜人的过去;“境迁”域可转念移形;书上仅寥寥几笔,一知半解。

我的“时过”域是一片白茫茫,静得一丝风也无,与文峰的大相径庭,许是我体内有两人,镜子也分不清该展现谁的过去罢。

毫无目的地向前走,也不觉饥渴,这镜子怕是已隔除七国之外了,像是另一片虚妄的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又过了多久,场景逐渐发生变化,白茫茫渐变成盎然的绿色,一回头绿色覆盖白色,将我环绕。

目之所及,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远处几个低矮起伏的山丘,一泓清溪自高处流到坡下低处;一棵淡白簇拥的梨花树怡然临溪自照,茂密无隙的梨花随风轻柔晃动,不时吹落,树下绿地已铺满梨花。

难道这里才是我的“时过”域?我却忆不起这样明媚舒畅的画面了。

风柔和极了,拂过脸旁,若有若无的梨花香,这样气朗天清的日子,太适合春日踏青放纸鸢了。

才起念头,欢声笑语已顺着和煦的风传到耳边,有人?

打眼一瞧,梨花树不远处,竟真的有几个姑娘扬着明媚的笑在放纸鸢。

不觉踱步向梨花树走去,不知为何,我觉得树下一定有人慵懒地躺在“梨花席”上。

果不其然。

锃亮的大光头一晃一晃,嘴角叼朵梨花哼着小调,悠然自得翘着腿躺卧在树下,扬眉冲我一笑:“小不点来啦,呦,长这么大了。”

春光迷眼。

我蓦地怔住,噙着眼泪,不能自已,“师父......”

是梦吗?还是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眼前之物才是真实的,我才睡醒?

“别哭别哭,师父给你留了好东西。”他坐起,在怀里掏啊掏,掏出几张单薄的黄符。

怔愣间,我朝着那明晃晃的光头伸手,师父却头一歪避过,佯作生气,“没大没小的,都长这么大了还摸我头。”又将黄符给我,“拿着,别碰到我啊。”

我吸吸鼻子,接过黄符奇道:“为何不能碰你?”

“因为我们不在一条线上。”师父盘腿正坐,笑眯眯地看我,明明还是个年轻俊秀的模样,却已是一脸慈爱。

在我记忆中,师父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变样。也曾问他为何同别人不一样,不会变老,他只懒洋洋地糊弄我:那是因为,我是石头变的啊,你见过石头会老嘛?后来得知师父会咒术,便也不稀奇了。

“线?什么线?”我不解。

师父笑而不答,反向远处望去,眼中满是怜爱,一开口却声若洪钟:“小不点!别光看天上,掉水里了我可不救你!”

“知道啦,大光头,你可真啰嗦!”奶声奶气的小姑娘,讲话却傲娇极了,隔着条溪流也能看见她眸中的湛蓝,像颗蓝宝石,耀眼极了。

那是......幼时的我。

风拂过,梨花悠悠荡荡,穿过我的身体落到草地上。

我望着落花怔愣半晌,忽而明白“不在一条线”是何意了。

我踏入了幼时与师父在典村的时光,眼前不过是师父留给我的“缝隙”,早在很久以前,他便知道,未来我会进入“时过境迁”,沿着“缝隙”见到他。

兜兜转转穿过十年光阴,师父他定是有话同我讲。

“我明白了。”我笑着回师父,泪却掉了下来,这种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或许从我出生起,这一生便有注定要去完成的事情。

“师父,你还好吗?我......找不到你了......”

师父摸摸脑门,胸有成竹道:“好着呢!你都长这么大了,那时的我肯定闲的自在。”我默默点头,虽不知道师父身在何方,但以他超然物外的洒脱心境,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他瞧见我的泪眼,又悬空拍拍我的头,安慰道:“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允许你找个帅小子陪你,等师父找到你了就把他赶走......”

越说越没正行,我笑了出来。从前见我“好美色”,师父少不得咂舌:小不点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可别被好看的男人骗了,师父除外啊......

我撇着嘴,委屈溢上心头,却仍傲娇道:“知道啦,真啰嗦。”

师父瞧着我惨兮兮的模样,像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摇头,好笑慨叹:“真是人教难会,遇上事一次就会了。”

师父从前的“唠叨”,现下想来,字字规箴。

师父忽然敛起笑,郑重其事道:“这几张黄符用在你无法自控时,将血滴在纸上,反复默念‘清心诀’,切记不可意志消沉!”

我讶然,“你知道我体内.....的事了?”

师父没答,急急叮嘱道:“记好我说的,在这五张黄符用完之前,去‘无名’找办法,现在从梨花树回去,念着你要去的地方,别回头。”

又是“无名”......

“‘无名’到底是什么?它在哪儿?为何你也要我去‘无名’?”

我焦急难耐,却见师父变了脸色,“还有谁让你去‘无名’?”

我指着右眼,“她啊,她让我去......”

还未说完,师父身影涣散,如一缕轻烟将要不见......

俄顷,师父身形又恢复如常,他叹口气,蹙眉盯了会梨花树,像是有人叫他,他回头看罢又转过来,对着梨花树说了两个字,便拂袖飒沓离去。

没有声音,连风声也听不到,但我看懂了那两个字,师父说:保重。

我应是从这“缝隙”中出来了,回到了原本的时刻,与师父的重逢也太过短暂。

看着师父跳过小溪流,大手一揽抱起放纸鸢的“小明笙”,身旁还有“小帕里”、万家姐姐和秋秋,都是典村的小伙伴。

他们笑的可真开心啊。

当时只道是寻常。

梨花树侧边有个半人高的树洞。

从这里能回去?

萎身钻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里面一片虚无,白茫茫的晃眼睛。

师父说“念着我要去的地方,别回头。”

若这里便是“境迁”,我念“无名”是否能到?我定住神,轻道:“无名?”

等了半晌,没动静。

“无名!”

我胆子大起来,扯着嗓子连着喊了几遍,念了许久也走了许久,一点变化也无。

顿觉有些疲累,停下来边休息边思索。

翻开《暮冥录》那一页记载着:时过境迁;时过窥往生;境迁移身形。十四个字旁画着面大镜子,和石洞的那面别无二致。

是我误其意了吗?

“窥往生”从文峰那有所印证,“移身形”虽是猜想,但师父的话不会有错,念着要去的地方,便可移动身形,为何没到“无名”?

“无名”到底是什么呢?我戳戳右眼,自说自话,“你说‘无名见’,你也得告诉我‘无名’在哪吧?”

半响无人答。

些许颓然,索性伸展躺下。

细想师父的话,他留给了我自控的黄符,仅有五张,说明“治标不治本”,还是要去“无名”寻根解之法;“绿眸女”说“无名见”,也是想让我去“无名”;若我去“无名”寻到了解法,她或许会消失,这于她有何好处?

千头万绪,复杂纷繁,委实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文峰如何了?是否仍困在回忆中?又觉怅然,我和他境地一般无二,没困在回忆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虽说自顾自走了,有些不妥,但和他待在一起我浑身不舒服。人与人之间保留些秘密挺好的,从前不知,就那样相处也不错,而今“**裸”摊开,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乜着眼瞧虚无,有些困了,不知镜中的时刻算法与外面是否有所不同,若是回去发现“镜中半刻,尘世百年”,那我岂不是破解了“长生不老”?那芜念女帝是该羡慕我的,毕竟她活了五十多年,是七国中最长寿的帝王了,但比起百年还是差了些......

胡思乱想中,脑中遽然有道白光闪过,惊坐起,冒出个念头:文峰与“绿眸女”做了什么交易?

文峰将我拖进这镜子里来,若只是为了看他的曾经也太过牵强了,他虽翻看了《暮冥录》,但大部分都是冥文记载,他起初应是不知铜镜的作用;若是“绿眸女”利用文峰将我带进来,似乎更合理些。

进来做什么的?还是让我看什么......

心头忽然发瘆,背上寒毛卓竖,我耸肩环抱,偏头回看,什么动静也没有,仍是白茫茫一片,可却更惊悚了......

我见到的那个师父......是真的师父吗?

思绪忽然清晰,如藤蔓一路爬升长成:她知我极可能不会乖乖听她话去“无名”,于是利用文峰将我拖进镜子;又利用“时过”域偷窥我的过往,变幻了幼时的场景故弄玄虚,让我放松警惕,相信“师父”,又一头扎进了这个不知通向何处的“树洞”。

真真是细思极恐!假面皮;假藏冰;现下又有个假师父;我还能相信什么?

我拿出那五张黄符,愈看愈觉诡异,当即便想甩掉,可这五张纸却像狗皮膏药般黏在我的手上,论我如何甩都不松动。

罢了,累了,又伸展躺平。想清楚后,突然没那么害怕了,她就在我的身体里,我被困死对她有什么好处?想着想着,竟生了些“破罐子破摔”的自得感。

白茫天地,无风无声,当真是个阒寂之地。难不成真要在这个“鬼地方”终老?不行!我一骨碌爬起来,将身上所有的物什摆放面前。

簪子与紫鸢剑上的花儿一样,且细瞧下它们的材质也颇为相似,皆是乌黑;起先还以为簪体是乌木所制,现下发现簪体极为坚硬,用匕首砸也无损,簪与剑放在一处,无论是材质还是花纹勾勒越看越出自同一处,暂且唤它“紫鸢簪”;而紫鸢剑不知为何又变作匕首,样式并无变化,只是变短了,也是把奇剑。

簪子是母亲给我的,剑是师父通过帕里给我的,会不会......不正经的念头冒了出来:簪子和剑会不会是他俩的定情物呢?那这么说师父有可能是我父亲了?

不会吧,这么大的秘密被我晓得了?不过很快,这个结论经不得一点推敲,我非母亲所生,师父偶尔和母亲见面也只是为了我,二人显得很不熟,样貌看起来也不像有情人,倒像是分散多年没什么感情的姐弟。

又翻了翻《暮冥录》,“时过境迁”后一篇便是“烛龙”。

烛龙:人面蛇身;视昼眠夜;吹冬呼夏;声如婴啼。旁边同样有一幅画,略显潦草,但能辨认出是洞外的怪物无疑了。

文峰不懂冥文,他能知“烛龙”必然也是“绿眸女”所说。

一切又绕回了她。

我身上所有的事物都与她有关,避无可避。

就算真的要去“无名”,也得从这出去吧,这里显然到不了“无名”啊。再次无力躺展,睁眼瞧这“白”久了,脑子也一片空白了。

推翻我此前猜想,会不会不一样。

毕竟假师父也惊讶于有人让我去“无名”,如果确实是真的师父用了未知的法子给如今的我传话,那他的话便值得深究了。

我喃喃念叨师父的话。

“在这五张黄符用完之前,去‘无名’找办法,现在从梨花树回去,念着你要去的地方,别回头。”

现在?当时只顾“无名”二字,却未留意,师父的意思是让我现在从梨花树回去,再去“无名”找法子,也就是说,他知道不能通过“境迁”去“无名”。

是不是只有去过的地方才能“境迁”呢?

这便说得通了,我并不知“无名”是什么,在哪也不知,对它没有印象,“时过境迁”或许只能映出此人所知之事,所知之境。

不妨一试。

我该去哪里呢?

脑中蓦然浮起子夜哭的皱巴巴的小脸,出来确实有日子了。紫国我是回不去的,但有个地方,还有些人在等着我。

“幽芳不尽。”我轻道。

作为执笔人,我是有些心疼文峰的,小小年纪,生活天翻地覆,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他也看轻了柯梦在他心中的地位,两小无猜的二人,彼此生命交织覆盖太多,已经说不清道不明这感情了。作者曾和一个朋友聊天,他和他的未婚妻相识于校园时期,到如今也已十多年了,二人分分合合,他自己也说,早已相处成家人了。我们也是很容易对亲近的人发脾气,甚至还会就某事怪罪,但当对方有什么事,自己又着急焦心。说回文峰,他与柯梦有年少美好,却也有黑暗痛苦,生出嫌隙的时候,但他也无法看着柯梦死去,所以过得矛盾又麻木,失去了自己;遇到明笙是他给自己的希冀,明笙的友好让他觉得自己的残缺也并非不可弥补,他想抛下过去,跟明笙走,也是为了弥合心上的创伤吧。不过他注定放不下柯梦,至于是否真的对明笙有心意,作者也难说,虽说是创造者,但很多时候觉得他们都有了血肉,故事的走向自己也意想不到,有时候写完会感叹:原来是这样啊。发觉自己只不过是记录者。笑~

但对明笙而言,她自己繁事缠身,文峰这样一身黑衣揣着秘密的人,对她来讲会很累,连朋友都难做,毕竟是一国公主(虽然现在不是了......),还是有自己傲气和矜贵,荣轩那样身世和样貌的人是符合她的预期,所以是她的青山(但也不会是一辈子翻不过的青山),再和善随意的性子,她也很难跳脱出自己固有的环境赋予她的性格设定,她潜意识认为文峰这样身心残缺的人是与自己不相配的。何况在她的视角里,她能看到文峰与柯梦的过去是散碎不连贯的,通过“幽芳不尽”的事,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厌恶,所以确实生不出多余的怜惜,表现的就有些冷漠;而她生长在紫国,这样一个女子地位尊崇的地方,在意点会更偏向女孩子的命运。

明笙也有自己的缺陷:过于随性,逃避担责......但她的善良和勇敢也是很明亮的,孤身上路已是莫大的勇气了。

明笙看不到的故事,作者也会在番外展现哦,譬如文峰和柯梦,母亲;师父;月岚等等。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

后面是卷二:幽芳不尽故事的最后几章了,绚烂庞大地收个尾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