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木衿在谷口看着谨初骑着小狸在谷中撒欢,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周身寒气似乎也散了几分。
“你的灵宠?”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木衿看过去,正是应邀前来的凰梧悠。
“不算灵宠。”木衿问道:“在谷里走走,还是去小境中喝茶?”
凰梧悠摆摆手:“小境有什么意思,在谷里转转吧。”
木衿点头,和她在谷中漫步。
“这地方比青云峰舒服,我之前怎么就没想来这里。”凰梧悠到了小溪边,便赤脚坐在水边,看向木衿:“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木衿在她旁边坐下:“是,我在寻找凤凰尾羽,不知凰师姐可有什么消息?”
“凤凰尾羽……”凰梧悠仔细想想:“你要这个做什么?”
木衿便浅浅讲述了药方,凰梧悠问:“是曾经那位仙师?我记得他,他是你什么人?”
木衿道:“是我的师尊。”
“原来如此。”凰梧悠的态度软化了不少:“他的伤需要妖尊的尾羽才能治,其他凤凰治不了,但妖尊渡劫后许久不曾露面,他的东西都被当做圣物保留,外人不得取用,而且……也没有尾羽,毕竟那位对自己的羽毛极其珍惜。”
“这般……”木衿微微蹙眉,仔细思考着。
“我回族中再问问长辈,若是有消息便回你。”凰梧悠看向溪水里的石头,木衿了悟地拿出灵机:“凰师姐,那我们在灵机上添加一下吧。”
“好。”凰梧悠欣然拿出自己的灵机,是一个火红色的球体,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木衿又和凰梧悠慢慢前往青云峰。
木衿问道:“隋师兄如今如何?”
凰梧悠踢开一颗不顺眼的小石头:“应该快结束了,金丹之后……”
“凰师姐!”一位浅色裙裳,明眸皓齿的姑娘跑了过来,木衿认出,这位正是当年那吹笛少女。
“月儿,你怎么下来了?”凰梧悠有些疑惑地看看她。
“我想去看看师兄怎么样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你,对了,你教我的法诀我有了一点不解,师姐帮我看看?”名为月儿的女修上前拉住凰梧悠的衣袖。
“好,那木师妹,我和月儿先回去了。”凰梧悠道。
木衿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也回了游闲谷。
一缕朝霞透过窗棂,洒在木衿闭目端坐的身影上。她周身灵气流转,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体内灵海之中,五色灵气愈发澄澈,那颗雷种安静地栖息在灰色水滴旁,仿佛沉睡的幼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自丹田传出,宛如冰层初裂,清脆而悠远。木衿眉心微动,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有星辰流转,霎那间又归于平静。筑基中期,成。
她轻舒一口气,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花簪,一片粉色花瓣已从簪上飘落。木衿伸手拾起那片花瓣,手指轻抚,感受着其上残留的一丝灵气,轻轻放在桌上的玉盘中。
“一年半了吗?”木衿起身,整理衣袂,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一笑。
推开房门,春日的暖阳洒满庭院。涟馨正蹲在地上,手持一根草茎,逗弄着一只滚圆的狸花猫——小狸,眼中灵光闪烁,时而躲闪,时而扑咬,活泼可爱。
院外,隋放蹊手持长剑,正在演练剑法。每一剑出,便有一道凌厉剑气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嗖嗖”声响。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如行云流水,却能看出偶有停顿,似是因伤未愈。
墙头上,谨初正悠然而坐,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神情恬淡,宛如一幅天人合一的画卷。
小狸似有所觉,猛地抬头,见到木衿的刹那,欢快地叫了一声,撒腿便朝她奔来。木衿微微一笑,俯身一把将小狸捞起,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小狸,想我了?”木衿轻声道,小狸则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涟馨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行礼:“木姑娘,你出关了!”
木衿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涟姑娘,最近可有何事发生?”
涟馨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思索片刻:“最近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季源清季公子来找过你几次。”她掰着指头回忆,“哦对了,有一次,最后一次常公子也来了,说让你给他回个讯息。”
提到常水白,木衿想起先前委托他寻找的药材之事,想必是有了进展。她取出灵机,意念一动,表面便浮现出几行字迹,正是常水白留下的讯息,果然是关于药材的事情。
木衿指尖轻触玉简,将回复注入其中,随即收回袖中。她抬眼看向院外已收起长剑的隋放蹊,眉头微皱:“隋师兄,最近身体可有不适?”
隋放蹊拱手行礼,神色平静:“身体经脉似乎有些崩裂,幸而涟姑娘一直用你给的药方煎药,没有太大影响。”语气虽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木衿闻言,柳眉微蹙。隋放蹊体内的毒素本应在上次已经清除干净,为何还会有经脉崩裂之症?莫非还有未曾察觉的隐患?
沉思片刻,她轻声道:“隋师兄,明天我帮你梳理经脉,顺便看看你身体中是否有些难以察觉的毒素。”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隋放蹊点头应允,忽然话锋一转:“穆长老已至化神。”
木衿心中一震,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先去师尊那处。”说罢,她将小狸轻轻放下,转身向外走去。
行至“凝修”木屋,木衿抬头望向远方的仙山。那山峰峭立,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她心念一动,掌心火光一闪,一只火化凤凰凭空出现,迅速膨胀至丈余大小,通体金红,光焰流转,却不散发丝毫热量。
木衿轻盈地跃上凤凰背脊,凤凰一振双翼,便带着她直冲云霄,向那仙山疾驰而去。风声在耳畔呼啸,云海在脚下翻腾,不多时,便已来到那巍峨仙山之巅。
“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见其人,却闻其声。木衿连忙从凤凰背上跃下,火化凤凰随即化作一缕烟火,散入虚空。
循声望去,只见一处平整的石台伸出山崖,悬于半空,台上有一修士静坐,手持钓竿,垂钓于虚空之中。老者身着素袍,头戴斗笠,背影清瘦而挺拔,正是她的师尊——穆修尘。
木衿轻步上前,来到石台边缘,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尊。”
穆修尘微微颔首,头也不回:“不必多礼。”
木衿站在原地,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师尊。只见穆修尘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若非刻意感知,竟与寻常凡人无异。然而,便是这种平凡之中,却蕴含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玄妙,宛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穆修尘微微侧身,指了指身旁的空处:“坐。”
木衿依言在师尊身旁坐下,瞬间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凉意从穆修尘身上传来。
钓台上陷入一片静谧,穆修尘专心垂钓,木衿则静静看着山下云海翻涌,流光溢彩。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一丝涟漪。穆修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腕微动,钓竿轻轻一提,便见一条通体青色的灵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鳞光。
穆修尘将鱼轻轻取下,转向木衿:“徒儿可会做菜?”
木衿微微一怔,心中诧异万分。师尊突破化神,不该是传授心得,或是指点迷津,怎会突然询问起这等凡俗之事?难道化神之后,心性有所改变?
虽心中困惑,但木衿面上不显,恭敬回答:“并不精通。”虽然会,但要是不好吃怎么办?
话音刚落,只见穆修尘已将那青色灵鱼递到她面前。木衿愣了一瞬,只好伸手接过,询问了厨房所在,便朝山腰处的石屋行去。
石屋内的厨房一尘不染,显然许久未用,但所需器具一应俱全。木衿将灵鱼处理干净,因无佐料,只好简单地以灵气蒸煮,使其保留原本的鲜美。
不多时,一道清蒸灵鱼便已完成。木衿小心端起,返回钓台。只见穆修尘仍旧背对着她,身影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成了这山巅的一部分。
“师尊,可以了。”木衿轻声道,同时从腕间手链中取出一张小巧的檀木桌案,将鱼盘放在上面。
穆修尘接过木衿递来的玉筷,姿态优雅地品尝起这道简单的菜肴。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宛如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美味,而非一道毫无调味的清蒸鱼。
木衿静立一旁,等候师尊用膳完毕。她细心地收拾好餐具,心中疑惑却愈发浓重:“师尊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言语中带着一丝不解。
穆修尘转过身来,目光如水,平静而深邃:“人间百味,具是修行。”常水白说这样便能拉进师徒关系,青云峰日日都是徒弟轮流做饭。
木衿若有所悟,轻轻点头。未至此境,难解其中奥妙,但师尊的一言一行,必然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穆修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不容拒绝:“半年后,你和蓝放蹊去南浔州半禾界交界处接收新弟子,放心,肃神峰的人不敢造次。”
木衿心中微惊,但面上不显:“是。”
见木衿欲告辞,穆修尘又道:“我晚上来你那处用膳。”
此言一出,木衿心中“咯噔”一声,表面却波澜不惊。她脑海中迅速闪过涟馨的身影,不知那丫头可会做饭?若是不会,今晚该如何应对?毕竟自己的也只是家常口味。
略一思索,木衿恭敬答道:“那师尊我先回去了。”
穆修尘点头示意,随即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云海,继续他的垂钓之乐。木衿行礼告退,内心却已开始盘算晚上的饭菜该如何准备。
下山途中,木衿望着脚下的云海,心中感慨万千。一年半的闭关,外界已有诸多变化。师尊破境化神,自己筑基中期,而隋放蹊的身体却仍有隐患。更令人意外的是,师尊竟对凡俗饮食生出兴趣,这或许是返璞归真的境界使然。
“人间百味,具是修行。”木衿低声重复着师尊的话语,心中若有所悟。
修行之路漫漫,人生百味皆是道,师尊肯定是这个意思。
火化凤凰载着她穿越云层,朝着演武场飞去,夕阳的余晖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涟姑娘会做饭吗?”
木衿一踏入“明晰”木屋的院落,便急切地询问迎上来的涟馨。她声音虽轻,却难掩眉宇间的一丝忧虑,显然是为晚上的宴请忧心。
涟馨歪着头,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是不解木衿为何突然对此事如此关切。她抿了抿唇,轻轻摇头:“王以前并不吃人间的食物。”
木衿闻言,不由得轻叹一声。看来是指望不上涟馨了,师尊破境化神后的第一次用膳,若是准备不妥,岂非失礼?她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暗忖,或许以后还是少回宗门为好,免得遭遇这等措手不及的窘境。
沉思片刻,木衿想起常水白先前的讯息,取出灵机,回复道:“常师兄,若是方便,来时可否带些蔬菜?”
灵机泛起微光,讯息已然传出。木衿放下心来,迈步走向院中的石桌,静待常水白到来。
不消半个时辰,常水白的身影便出现在木屋门前。他手持一个精致的竹篮,篮中装满了新鲜蔬果,色泽鲜亮,显然是精挑细选之物。
“木师妹,你要的东西带来了。”常水白将竹篮递给迎上来的涟馨,目光落在木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木师妹这是对做饭有了兴趣?”
木衿淡然一笑,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将话题转向正事:“常师兄,药材收集的怎么样了?”
常水白在石桌旁就座,从怀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绸缎储物袋,递向木衿:“都集齐了,还挺顺利的。”言语间透着几分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
木衿接过储物袋,指尖轻触袋口,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验药材。只见袋中摆放整齐的各色草药,品相俱佳,灵气充沛,正是隋放蹊重绘天符所需的珍稀材料。
“如何?”隋放蹊不知何时走到石桌旁,眉宇间透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木衿收回神识,轻轻点头:“品质上乘,都是好药,等炼制好就可以修复灵根了。”
隋放蹊闻言,紧绷的脸庞终于舒展开来,转向常水白,真诚道:“常师弟,这次多亏了你。”
常水白连忙摆手,谦和道:“哪里,不妨事的。”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隋放蹊,“隋师兄,这是所有药材所需的灵石。”
隋放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便从腰间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锦囊,递给常水白。
常水白接过锦囊,面露喜色,随即想起另一桩事,目光转向木衿:“木师妹,之前我拜托你炼制的丹药如何了?”
木衿纤细的手指轻拂储物袋,数瓶晶莹剔透的瓷瓶浮现在桌面上,排列整齐。每一瓶上都贴有细致的标签,写明丹药名称与功效。
“就是这些。”木衿答。
常水白细细检查每一瓶丹药,满意地点头:“刚刚给你的储物袋里还有些草药是这次要劳烦你炼制的,灵石我都会划到你的卡上。”
木衿抿唇一笑:“常师兄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常水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要去一趟碧澜海渊做些交易,估计得十年左右。”
木衿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紫色锦囊,递给常水白:“常师兄,这是之前去猎杀魔物时所得,也一并交给你。”
常水白接过锦囊,打开一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些都是没有魔气的?”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魔兽残骸,感受不到半分魔气侵蚀,实属罕见。
木衿轻轻颔首,但并未多作解释。这些魔兽残骸确实特殊,乃是她以特殊方法处理过的,若要详说,恐怕牵涉到她不愿外传的秘密。
常水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保留,识趣地不再追问,将锦囊小心收好,起身告辞,离开了木屋。
随后,木衿重新检视储物袋中的丹药,确认无误后,转向隋放蹊:“隋师兄,在重铸灵根之前,还得先看看你体内是否真有毒素,之后还需你先将那颗金丹震碎。”
隋放蹊神色凝重,但目光坚决:“有劳木师妹了。”
木衿微微一笑,轻摇螓首:“哪里的话。”
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木衿步履轻盈地来到“明晰”木屋后院那间从未使用过的厨房。推开门,只见厨具齐备,灶台光洁,显然有人常常打扫,只是未曾使用罢了。
常水白送来的竹篮已被涟馨放在厨房中央的案板上。木衿一一检视,发现不仅有新鲜蔬菜,还有灵米、调料,甚至还有几块上好的灵兽肉,简直应有尽有。
“常师兄倒是周到。”木衿轻声自语,心中不禁好奇,常水白怎会知晓她这里一无所有?想到穆修尘今日的反常举动,木衿不由猜测,莫非此事也与常水白有关?
摇头轻笑,木衿不再多想,开始专心准备晚膳。与凡间烹饪不同,修士做饭可借助法术,控火生水皆随心意。木衿指尖微动,一缕火焰在灶下跃动,火候精准无比;另一手引来清泉,洗净蔬果;案板上刀光闪烁,食材在她手下化为整齐的块状。
“若是小时候能有这等本事,也不必受那么多苦了。”木衿心中感慨,想起幼时在厨房忙碌的岁月。
不多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已然做好。有鲜嫩多汁的灵兽肉,清脆爽口的时蔬,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灵米饭。木衿将菜肴一一端出,摆在院中石桌上。
远处,穆修尘不知何时已至,正与隋放蹊低声交谈。涟馨站在一旁,神情略显紧张,见到木衿出来,连忙跑上前来帮忙。
“师尊来的正巧,可以开饭了。”木衿朝穆修尘微微一礼,
穆修尘点头,目光在桌上菜肴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在主位就座。隋放蹊、涟馨与木衿分别入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穆修尘并未摆出长辈的架子,反而率先拿起筷子,品尝起木衿烹制的菜肴,面露赞许之色:“不错,很有生活气息。”
这一句话顿时打破了沉默,隋放蹊与涟馨也不再拘谨,开始享用晚餐。席间,穆修尘偶尔问起木衿闭关所得,木衿便简要作答;隋放蹊则谈起近日宗门变化,涟馨时而插上几句,气氛逐渐融洽起来。
木衿观察着师尊的举止,发现他虽仍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想来正如他所言,“人间百味,具是修行”,在踏入化神境后,他更加注重返璞归真,体悟人间烟火。
晚膳过后,穆修尘起身离去。
收拾完餐具,天色已暗。木衿独自来到院中池塘边,只见池水清澈,月光下,几尾不知何时放入的锦鲤正悠然游弋,鳞片在月色中泛着微光,尾鳍轻摆,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木衿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望着锦鲤嬉戏,忽然想起南浔州的那条黑色游鱼。那奇特的生灵与她有着莫名的联系,不知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有所成长?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池面上,为水波镀上一层金色。木衿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宁静祥和的时刻,心中泛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这样的日常,倒也不错。”她轻声自语,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往日里,她总是忙于修行、炼丹、探秘,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感受这平凡生活的美好。如今在这宁静的院落中,与师尊、道友共进晚餐,看锦鲤戏水,听风吹竹,竟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
夜风轻拂,带来远处花香,木衿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中不禁思索,修行之路漫漫,若只为追求力量与境界,而忽视了人间烟火,岂非舍本逐末?
“或许,这也是师尊想要教导我的吧。”木衿喃喃自语,目光中透着悟道的光芒。
池中锦鲤依旧自在游弋,时而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宛如木衿心中泛起的思绪,缓缓扩散,却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