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衿 第14章 徐子澹

为什么矿洞尽头会有一个洞？

而且好像回不去了……

木衿朝周围看看，周围没有能够往上爬的路径，倒是不远处有一个平台，木衿便朝着平台游过去，爬上平台，喘了几口气，便开始感觉到有些冷。

木衿已经全是湿透了，尝试着引出灵气，将全身烘干，松了口气，便顺着这个平台走。

旁边暗河流水潺潺，木衿刚刚不小心喝了几口水，味道很甜。周围墙壁散发出的星光更加明亮，木衿转过一个拐角，却是突然定住了。

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不确定是活人还是死人。

木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却是被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吓得差点蹦起来。

“我在这里呆了十多年，居然有人来了。”

那人回过头，木衿看清了此人容貌，大概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却是留着长髯，面容有些邋遢。

男子看到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失望地摇摇头：“唉，却是一个来送死的。”

木衿不解，看着男子身上所穿的道袍和自己之前偶尔见过的一位长老类似，松了口气，好歹是衡越宗的人。

“前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木衿问道。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长髯，眯起眼睛看着木衿：“这里是你我葬身之地。”

“……”木衿听到这话不知道什么感觉，不死心：“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男子叹了口气：“你这小姑娘还没到炼气吧，也是，不然怎么感觉不到灵气已经全部消失了呢？”

木衿心下一惊，暗自感应一番，透明雾气还是不疾不徐地增加，只少了一些刚刚用来烘烤衣服的火灵气，反而因为掉到暗河中，增加了不少黑色的水灵气。

她也没有多说，如果这个前辈能探查的话，也不会这样说了，便顺着他的话。木衿假装慌神，问：“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却是看不清木衿的表情，叹了口气：“我也不知，可能是这里因为残宇石的缘故吧。”他看向木衿：“你也是从矿洞掉下来的？”

木衿点点头，跟他说了那个黑色身影。

“哼，故技重施，害人的方式还和从前一样。”

黑色小貂从木衿身后探出头看了看男子，又缩了回去。

木衿不解：“前辈是门中长老吗？”

男子摆摆手：“不提，不提，迟早死在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木衿默然，她其实想问，长老这么厉害，是怎么被黑影弄到这里的。

男子起身来到暗河边蹲着，木衿不解，索性跟着他，只见他突然伸手，就抓起了一条大鱼。

木衿眼睛一亮，这抓鱼的手法比自己厉害不少，想学。

男子回过身，把鱼丢给木衿，又抓了一条，熟练地剖开鱼腹，清洗干净，朝木衿伸手：“那条拿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木衿把怀里的鱼递过去，虽然她自己可以处理，但这人这么热心，倒是不好拒绝。

处理完鱼，男子回到原来的位置，把小的那条递给木衿：“将就着吃吧，这里也生不了火。”

木衿却是不饿，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把兔肉干，拿了出来，递给男子：“我带了一点吃的，给你。”

男子接过，咬了一口：“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抹了把眼泪，又咬了一口干脆的肉干，突然顿住。

木衿不解地看着他。

男子沉声道：“伸手。”

木衿不明所以，伸出手，却是被男子拉了一下袖子。

木衿暗道不好，果然，男子问道：“你的衣服……怎么是干的？”

木衿心下思索片刻，眼眶红起，带着哭腔地说：“我，我怕你杀了我，所以我就说谎了，对，对不起……”抬起手擦眼泪。

男子看她这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

木衿听到这语气，顿时哭的更大声：“呜呜呜，我真的害怕……我只是想做个任务，我怎么知道会掉到这里……我还想回家，我不想死……”

男子无奈：“我不会杀了你的，你放心。”

木衿看向他：“真的吗？”

男子一笑：“骗你作甚，我徐子澹从不食言。”

“好吧。”木衿抹抹眼泪，暗自感应刚刚男子吃下的肉干中抹上的生芝麻，发现能感应上，心中松了口气。

若是这人食言，那自己只能催动那些芝麻，让它们在他肚中生长，从内破坏了他的身体。

徐子澹见木衿不再哭了，也是松了口气，问：“所以你的体内还是有灵气吗？”

木衿点点头：“嗯，只是来到这里之后吸很慢，刚刚烘干衣服又用了一大半。”

“你是什么灵根，现在修为如何？”

木衿答：“我只是五行杂灵根，现在也只是炼气初期。”

“唉，五行灵根的话，的确可能灵气不失。”徐子澹叹了口气，看向木衿：“你炼气期这点灵气抵不了什么用，要不然打个火来烤烤，我都好久没见到火了。”

木衿看着他：“徐前辈，那个……”她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

徐子澹一愣，突然想起来这等资质就算留在门中，也只能当个杂役堂最下等弟子，根本无人教授知识，摇了摇头，给木衿讲解了灵气外化的方式。

木衿尝试了几次，总算打出一个火苗，两人也算是真正看清对方的脸。

徐子澹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娃，也觉得有些惋惜，他本身变异风灵根，身为门中最年轻的长老，却是因为来寻找残宇石而掉入这处暗河，在此蹉跎十多年，而这个小姑娘，资质虽然驳杂，但如此年岁，本来最少也还有近百年光阴，现在看来，也只能在此虚度此生。

木衿心中却在想出去的办法，她打算多从徐子澹口中打探点消息，这人在这里这么多年，应该也没有必要瞒她。

“徐前辈，你没有找过出去的路吗？”木衿问。

“怎么没有。”徐子澹苦笑，嚼着肉干，慢慢说：“我本来想顺着暗河源头或者下游找找能不能出去，可是这暗河却是从一块巨大的残宇石中流出，形成湖泊，下游也是流入残宇石中，要是我拥有灵力，还能通过残宇石出去，可是来到此处之后，修为尽失，连身体都变成**凡胎。”他苦中作乐，笑到：“你看我现在虽然玉树临风，但刚掉下来的时候，年龄却是变得和你差不多，硬是让我年轻了十几岁。”

木衿看不出他哪里玉树临风，点点头：“这是返老还童？”

“算是，不过我可不老。”徐子澹纠正。

木衿看着他：“那徐前辈，只要有灵力，就能通过残宇石离开吗？”

徐子澹明白她的打算，摇摇头：“你才刚入道，就算有也无法通过残宇石离开，若是能筑基还有可能。”顿了顿，问：“以你的进度，到达筑基还要多久？”

木衿答：“可能还需要十年时间。”

“十年啊，倒也等得起。”徐子澹思索片刻：“小友，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木衿想起自己之前都忘了说，回答：“我叫木衿。”

“木衿……”徐子澹确定门中没有姓木的修士后，说：“能否给我一些你的灵气。”

木衿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徐子澹无奈地教了她，木衿便问：“徐前辈，你需要哪种灵气？”

徐子澹乐了：“如果有的话，给我些木灵气吧，没有的话，其他的也可以。”

木衿传了一半木灵气给徐子澹，后者感叹了一下这少的可怜的灵气，手在白玉腰带上一抹，拿出了一堆发光的灵石，看向木衿：“你将这些灵石拿去修炼，争取尽快达到筑基。”

木衿拿起一块灵石观察，这灵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其上五色隐约可见。抬头看向徐子澹：“徐前辈，既然你有灵石，为什么不自己吸收其中的灵气呢？”

徐子澹摇头：“在你来之前，我连储物空间都打不开，而且……”他拿起一块灵石，吸收了其中的灵气，灵石变成一堆粉末落在地上，“我吸收了灵气，但体内灵气几乎瞬间就消失，实在是没有办法。”

木衿点点头，拿起一块灵石，尝试交换了一下其中灵气，发现气海中的五行灵气都有增加，但是透明灵气还是不疾不徐地维持之前的速度，低下头思索。

此刻，徐子澹也在思索，刚刚从灵石中吸收的灵气在体内不能过多停留，但是木衿传给他的木灵气却是在打开储物空间后，剩余的还停留在气海中，着实奇怪。

他看向木衿，眼眸一沉，这个木衿属实是有些奇怪，而且，他能感觉到她还有些隐瞒自己的地方，纠结片刻，放下杀心，叹了口气。

他一辈子光明磊落，确实对一个小孩下不去手，说不定，这人以后能成就一番事业，放下所思，不禁莞尔一笑，道：“木小友，打个商量如何？”

木衿看向徐子澹，却是感觉他给自己的感觉却是有了几分通透，问道：“徐前辈，怎么了？”

徐子澹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契约卷轴：“这是我先前探索遗迹时找到的契约卷轴，两人滴落精血在上之后，便不有伤害对方的念头，我们把话说开，尝试离开这里，怎么样？”

木衿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徐子澹闻言，逼出精血滴落在卷轴之上，却是看见木衿有些不好意思：“徐前辈，精血怎么弄出来啊？”

在一番教导之后，木衿成功逼出精血，滴落在卷轴之上，卷轴发出古朴的气息，然后一分为二，落在地上。

木衿感觉心头一动，好像被什么牵扯了注意力，看向徐子澹：“徐前辈，成功了吗？”

徐子澹点点头：“嗯。”

两人各自把卷轴收起来，徐子澹看向木衿：“先前我说吸纳灵石之后，灵气不能保留，可你传给我的灵气却依然能留在体内，你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木衿摇头：“我才入道不到一年，而且在杂役堂，能学的基本都是去藏书阁借书来学，并不清楚自己身上的事情。”

徐子澹叹息：“也罢，你用灵石吸收灵气，尽快筑基吧。”

木衿沉默了片刻，说道：“徐前辈，这恐怕不行。”

徐子澹不解：“为何？”

木衿解释：“我能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但是速度很慢，而气海的拓展速度更慢，等完全将气海拓展开，还是需要十年。”木衿还是隐去了透明灵气的存在。

“唉。”徐子澹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叹息那么多次，第一次还是掉到这处暗河的时候：“那只能等十年了。”

木衿却是不想等那么久，她不想一直呆在这种地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徐前辈，如果我吸收灵石中的灵气，然后传给你，这样可行吗？”

徐子澹眯起眼睛想了想：“可以，只是这样需要我恢复到元婴的灵气储备才能离开，你吸收一块灵石需要多久？”

木衿也不清楚，尝试了一下，说道：“需要半个时辰。”

徐子澹点点头：“那也需要三年时间。”

“三年，总比十年好。”木衿觉得这个方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