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找了三个钟都找不到路,算了,大人有大量。
看在他给我带路的份上,老子忍了,宋淮安松开了本来攥的紧紧的拳头。
进了校门,两人分道扬镳,互相告别。
宋淮安向顾暮楚打听去教导处的路线,便独自找去。
顾暮楚则推着自行车去教学楼后面的蓝色塑料大棚停放自行车,恰好遇到蹲在路边等他的霍肖君。
霍肖君正在用树枝挑弄墙角边搬运食物的蚂蚁。
霍肖君见他来了,等他锁好自己的自行车后,便上前勾住他肩膀,质问;“刚刚叫你,你怎么不搭理我?”
顾暮楚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头雾水:有吗?
回想一下,刚才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他,哪里来的叫人。
“没有吗?”霍肖君瞬间提高了声量。
“你刚才在路上和别人聊天,都没看见我。我就站在你对面的早餐店叫你,怕你没看见,我还在那又蹦又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哪个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你好意思说你不知道?”
有这样一回事吗?
顾暮楚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是真的不知道,刚才沉浸在和宋淮安聊天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兄弟在叫自己。
“咦,那个人是哪个班的?怎么感觉以前没见过?”霍肖君摸着下巴,一脸思索的样子。
不知道,顾暮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现在他只想摆脱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他被霍肖君勾的浑身不自在,更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他不喜欢别人勾着他,特别是霍肖君,人跟他差不多高,但是两个大男人哪有一动不动就勾肩搭背的。
这样特别容易被人误会成是一对的。
“不知道你还聊的这么开心,我叫那么大声你都听不见。”霍肖君见顾暮楚拍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就收回来,几乎是吼出来。
这一大吼引起路人纷纷侧目注视。
霍肖君见自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又降回平时说话的音量,指着他鼻子道:“行啊,顾暮楚,你几个意思?”
不知道就不知道,还能有几个意思。
顾暮楚嘴角微微上扬,道出:“霍肖君,你怎么连一个路过的同学的醋都吃啊?也不知是谁家的醋缸子翻了,好大一股酸味”说着,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中扇了扇。
“你!”霍肖君反应过来,气得蹦了起来,连忙去追。
此时顾暮楚已经跑出几米远。
两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上追逐着,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教室门口。
霍肖君不回他自己的座位,而是跟着顾暮楚,拉开他同桌,也就是那位神秘新生的椅子,弄出了很大声响,把前桌趴在桌面上睡觉的白雨欣给惊醒了。
白雨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转过来。
正想看看哪个没素质的,大早上把人吵醒了,没见着大家都趴在桌面上补觉吗?
她见霍肖君脸色不好,看起来是过来找顾暮楚兴师问罪。
看什么看,睡你的觉去。霍肖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脾气这么火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了大姨夫。
“可是我们俩人间的私事。”
私事?
白雨欣似乎嗅到一丝她感兴趣的东西,人几乎是瞬间清醒,睡眼惺忪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句,“我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我又没碍着你俩说话。”
“你就是碍着了!”
“我怎么碍着你俩了,你说说。”
两人一人一句,你来我往。
顾暮楚知道白雨欣不可能再转回去了。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此时救命的上课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