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小怪。”顾暮楚路过宋淮安时评价了一句。
宋淮安停下来,低头拨弄着屏幕,看看自己觉得满意的作品。
不错,挺好看。
这是宋淮安对自己的摄影技术的赞赏。
“呼--”顾暮楚回宋淮安的房间吹头发,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是这间卧室的主人多了一个,而且是没有经过原主人同意的那种。
顾暮楚吹干了头发,走出房间,将附赠的刀具和餐盘打开,拿出一把塑料刀,朝着还在沉迷于拍照的宋淮安不耐烦道:“你好了没有啊?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宋淮安无言,只是默默关起显示屏,转身离开。
顾暮楚知道宋淮安转身无非要么去洗澡,要么回房间复习。
这个蛋糕本来就是买给宋淮安的,人走了,切蛋糕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顾暮楚叫住了宋淮安;“你去哪?”
去哪?
宋淮安心里冷笑了一声,想到:你不是很清楚吗?
“怎么,要我洗碗?”
江梦桃没有因为宋淮安是客人就给他特殊的待遇。
只是在现在科技发达的今天桌面上的碗筷不再是由人来收拾了。
这些简单的,仅用体力的劳动都被机器人取代了。
吃完饭后的碗筷一早就由机器人收走了。
然后,懂事的机器人趁着顾暮楚去洗澡默默给江梦桃和宋淮安递上外表包装得很精致的蛋糕。
“没有啊,过来,吃蛋糕。”顾暮楚叫宋淮安回头并把桌子上的纸碟子端给江梦桃。
那个纸碟子上的蛋糕厚度仅有一厘米,宋淮安严重怀疑顾暮楚公报私仇。
这么少,是要拿出去喂鸟吗?
宋淮安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还是拿了过去。
“江姨,给你的蛋糕。”
宋淮安双手将碟子捧上,递在江梦桃面前。
江梦桃下意识就是拒绝,推开,谢谢好意。
宋淮安这个时候才明白顾暮楚为什么切这么小一份了。
“不了,我减肥。”江梦桃这句话一说出来。
紧接而来的就是远处顾暮楚响起的声音。
“吃就吃吧您,还哪来这么多废话,再说,又不多,吃两口会又怎么样?”
这边的两人一阵沉默,面面相觑。
宋淮安的身体像是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停留在递碟子的那一瞬间。
江梦桃要还是不要?
好尴尬……
江梦桃回头看她的逆子。
顾暮楚正给自己切蛋糕,头都不抬,说明他很认真。
其实,顾暮楚正很认真地比划着蛋糕。
他决定将蛋糕一分为二,而且他觉得这个决定还非常公平。
因为平时顾暮楚都是一个人炫一个蛋糕。
在顾暮楚看来跟自己平分已经是很给脸了。
呃,还是看在宋淮安给他一串冰糖葫芦的份上。
江梦桃没有刁难宋淮安的意思。
只是说让人家这么尴尬地站在这里,给也不是,拿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江梦桃把碟子接过去,给宋淮安台阶下。
宋淮安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去吃蛋糕。
寿星还没开口呢,顾暮楚就自顾自地吃起来了。
宋淮安不动声色,拿起一个叉子就吃起顾暮楚留给他的那一份蛋糕。
吃着还不忘瞄两眼手表上的显示屏--那里源源不断涌进信息。
消息提示音不绝于耳。
顾暮楚被这种连绵不断的声音打扰了。
他将目光从自己的显示屏上移开,投向对面的宋淮安的手表上。
“哟,大忙人啊,连吃个蛋糕的时间都没有。”顾暮楚阴阳一句。
宋淮安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他算账,低头点开显示屏回复消息。
不然,换作平时的话,他一早就把顾暮楚打得满地找牙。
显示屏里——扶阳弱柳:老大,吃蛋糕不带我。呜呜呜……
顾队:出了营区,也是让你吃上了蛋糕。
何文若:我弟说那串冰糖葫芦就当作是生日礼物,我随份子。
扶阳弱柳回复何文若:
我去,哪有人生日礼物要随份子的。
何文若回复扶阳弱柳:现在见到了吧,让你开开眼界。
扶阳弱柳:不是,老大,他这么嚣张,你不管管吗?
看到这里的宋淮安倒是轻声笑了出来。
他用手掩嘴,眼睛停留在显示屏上,笑了有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关掉电子显示屏。
“神经。”
顾暮楚不明所以,但在他看来,宋淮安就是那种无端端会傻笑的人。
等到宋淮安笑完了,顾暮楚也快吃完他的蛋糕了。
顾暮楚拿着个叉子刮着碟子上残存的奶油,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他扫了眼宋淮安,吃得真慢,这个点了,才吃到一半。
好像这辈子没有吃过蛋糕一样。
宋淮安注意到扫过来的目光,淡定道:“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
其实,顾暮楚吃完蛋糕也没有什么要干的。
无非就是刷刷交际圈,看看朋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他往下滑,没多久就看到宋淮安发布的作品。
作品仅仅只有一张照片——今天顾暮楚给宋淮安买的蛋糕。
下面附了句:祝自己生日快乐!
还有下面评论区里他爸,也就是顾队给宋淮安的留言:出了营区,也是让你吃上了蛋糕。
至于吗?一个蛋糕而已,就能让宋淮安拍照留念。
发表时间停留在8:30,他刚洗完出来的那一会。
呃……
原来今天是宋淮安的生日,顾暮楚这才后知后觉。
“生日快乐。”顾暮楚不冷不淡地对宋淮安讲。
他对于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始终有点不满。
哼!敢跟我抢房间!
江梦桃听见自家儿子口中的话有点震惊。
生日快乐?
谁生日?
随后,她就反应过来,原来是宋淮安今天生日。
“生日快乐,小宋!”江梦桃给宋淮安送上迟来的生日祝福。
不知不觉中,她今天就吃了宋淮安的生日蛋糕。
小宋啊小宋,你真的怎么现在才说啊。
江梦桃在心里嘀咕着。
趁着顾暮楚进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江梦桃才从原来的座位离开,走近宋淮安身边坐下。
“小宋啊,我知道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但是你生日这种大事怎么不跟阿姨说呢?”
江梦桃虽然话讲得殷切,埋怨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心疼。
多么懂事,才不将自己的生日说出来庆祝。
也许是小时候的失望积攒多了,早就不抱希望了。
“没事的,江姨。”
宋淮安在背地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没事的,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