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凡人录 第8章 第八章

“早饭好了，快过来吃饭。”余丽端着碗筷走出厨房。

余漫漫将簸箕里的粮食全部倒入料槽，迫不及待的来到饭桌前。

她已经很久没尝过妈妈的手艺了。

就是很常见的包子、稀饭和腊肉炒青菜。

余漫漫却埋头吃的比谁都香。

今天的饭是特意用灵泉水煮的。

口味清新，入口回甘，好吃的让人喝了一碗又一碗。

就是吃到最后，除了余漫漫，其他人都变成了泥人。

小米抬起自己的手，看看掌心又看看手背，而后望向余漫漫满眼困惑：“姐姐？”

她不懂自己吃了顿早饭，怎么就变成小花猫了。

而且还臭臭的。

“姑姑带你去洗澡。”余丽捞起小米往一楼浴室走。

好在村里的房子都建得宽，他们家也是三层小洋楼，洗手间都有四个。

其他人也分开找地方洗漱去了。

余漫漫则回了自己二楼的房间，锁上门，进了空间，她想趁父亲上午去找施工队的空闲播种一波。

几天前随手撒下的白菜和鸡毛菜种子已经长出半指高，翠绿水嫩，一看就活的很滋润。

蟠桃树看到余漫漫很是欢喜，欢欣雀跃的抖动树冠枝干，花瓣淋了余漫漫一身。

余漫漫拍掉身上花瓣，目光落在旁边的空地上。

还是得种些主粮。

但余漫漫虽然长在农村，却没怎么下过地。

拿着玉米和麦种有些为难，不知道以空间现在的温度种哪一种合适。

还没等余漫漫考虑清楚，无方道士的牌位便飞了过来，在余漫漫跟前晃啊晃。

“今天上午没空出门，下午就去给您老买。”余漫漫决定玉米和麦子各种一亩，转身就去拿播种机。

无方道士显然不服，拦在余漫漫跟前。

余漫漫迟疑：“家里有蚊香，要不您凑合一下？”

半空中的牌位静默片刻。

“您，同意了？”余漫漫略带讨好笑意。

家里的蚊香还有几大盒呢，如果无方道士愿意，足够他吃到饱。

牌位猛颤了下，豁然飞到高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敲得余漫漫脑门邦邦响。

蚊香和香烛能一样吗？！

本以为找到了一个长期饭票，结果是个比他侄孙还要混的混球！

邦邦！邦邦！邦邦邦！

余漫漫且避且退，退无可退：“您不同意就不同意，别打人嘛。”

因为挨了太多下，余漫漫眼冒金星，脑袋嗡嗡全是挨揍的回响，只能双手合十，不住告饶：“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不就是香蜡吗？我保证今天下午就去市场上给您买最好的，每天给您点十根，不，二十根……”

可能是说动了，也可能是因为无方道士追累了，牌位回到了原位上。

余漫漫透过指缝往外看，确认牌位确实没再动，揉着被敲得泛红的额角站起身。

仗着自己如今的恢复力好，药膏都懒得涂，捡起播种机就开始撒种子。

她有心看看升级后灵泉究竟有多大威力，连化肥都没用。

但她毕竟是生手，种了一上午，不过播种了大半亩，就腰酸背痛，干不动了。

趁着最后一点力气，把灵泉洒落在播种的土地上。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种子生根发芽，要破土而出的声音。

“应该没这么快吧？”余漫漫心里犹疑，然后靠近一处播种穴。

轻轻拨开覆盖的泥土，金黄的种子竟然真的破开了一点翠绿。

而后在余漫漫的目瞪口呆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缓缓展开两片翠叶。

这哪里是灵泉，这简直是神迹啊！

余漫漫按耐住猛跳的心脏，打定主意，灵泉的事绝对不能再外传。

房外小米已经洗完澡，想来找姐姐玩，余丽阻止小米想要敲门的手：“姐姐在忙呢，别打扰她，好不好？”

小米虽然不舍，但依然懂事的点点头，跟着姑姑离开。

空间中余漫漫将整个人浸泡入灵泉池。

灼热又舒缓的感觉从皮肤渗入，逐渐延伸至四肢百骸，刚才因为耕种而产生的劳累和疲惫全部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空前澄明的神思和放大数倍的感官，她似乎能越过四面水泥墙，看到整个院子里的花木和虫蚁。

四肢微动，坚实的力量感自身体的脉络传感至她脑海，脑海中全自动浮现她接触过的所有武学招式，无论是电视上还是旅游景点上看到过的，前所未有的清晰。

恍惚间她似乎已经对这些招式融会贯通，对四肢的掌握感也越来越强。

同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向小腹聚集。

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让她由衷想起了一句诗的下半截：“羽化而登仙。”

她现在就有一种畅游仙境、纵览神府的感觉。

在余漫漫沉浸其间的时候，无方道士的牌位也飞了过来，时不时的点点头，像是十分满意的模样。

如果他能开口说话，一定会告诉余漫漫，这就是踏入修仙的第一步——淬体。

他早就看出余漫漫身负灵脉，却不知道她资质这么好。

不需要人引路，靠自己就能完成淬体。

空间中的蟠桃树也像感知到了什么。

枝叶疯长，粉紫色花朵不要钱一样的绽放开。

果子由小变大，又由绿变红，然后撑不住，簌簌落了一地。

余漫漫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果子满地滚的景象。

“你克制点。”余漫漫朝蟠桃树开口。

这么多果子，空间里时间又不是静止的，冰箱空间也有限，存不住只能浪费。

蟠桃树瑟缩了下枝叶，十分委屈。

余漫漫从灵泉池里爬起来，搽干水汽，拿起簸箕就开始认命的捡果子。

***

余漫漫走出房门正是中午。

张忠顺找的施工队已经就位。

天寒地冻，他们家又在山里，城里的施工队都不想来。

张忠顺只能在附近的村里搜寻在建筑工地干过活儿的熟手，又是加价，又是走人情，好不容易才凑齐这一波人。

好在附近就有砖窑和石矿，材料不缺，否则这围墙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开工。

“张大哥，你放心，大家乡里乡亲的，围墙一定给你建的结结实实。”工头喝着糖盐水表衷心。

“就仿照这张图纸建。”张忠顺翻出找好的图纸。

工头看清楚图纸的设计瞪大眼：“这是你们要建的围墙？”

“怎么了？难度太高，不好办？”

“这墙起码五米高，农村里建那么高的墙做什么？还有这些铁刺球，村里没什么可偷的，防贼也用不着那么严密。”

“搞养殖，我家打算养点跑山鸡，它飞得高，墙不建高点儿，没几天就飞没影儿了。”张忠顺把早就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你放心，钱不会亏了你们。”

山村里确实经常养跑山鸡，只不过都是放山里养，放家里养的少。

或许张忠顺是因为家里坡地不够吧，工头推测着，没再追问，给下面的工人布置任务去了。

雇人干活，按他们村里的规矩是要包午饭的。

余丽找了村里的几个婶子帮忙，几个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看见余漫漫下楼，忙扯着嗓子喊：“漫漫，你妹妹还在楼上写作业，你去叫她下楼吃饭了。”

余漫漫又转身回去叫人。

午饭饭菜的样式不多，只有红烧肉、炖猪蹄、蒸肥肠三个大菜，另外炒了两个时蔬和烧了一个汤。

但量却是足足的。

工人都是干体力活的，吃的很是攒劲。

余丽担心家里的两个闺女面子薄，不好跟工人们抢食，单独挑了一份起来，送到屋里给余漫漫、小米和两个老人家吃。

外婆年轻的时候下地多，积劳成疾，得了类风湿，一刮风下雨腿就疼得走不动道。

自从今年气温骤变，拐杖就没离过身。

今天早上喝过灵泉水煮的粥后，她明显感觉到病痛大有好转。

但老人家谨慎，怕被人察觉异常，还是坚持拄着拐，由外孙女搀扶着进屋。

“多吃点。”外婆给小米夹菜，“吃的饱饱的才能长高。”

“可小米的肚子已经圆圆的，塞不下东西了。”小米捏着小肚腩，面色苦恼。

外婆笑，用纸巾给小米擦嘴：“吃不下就不吃了，别撑坏了。”

外面张忠顺一边喝酒一边陪着工人们侃大山。

“我跟你们说，外面的粮价都翻了三番了，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有工人神神秘秘的压低嗓音，“你们如果想卖，可以找我，我有门路。”

“粮食就是农民的命根子，价出的再高也不卖。”

“手里有粮，万事不慌，我反正觉得今年年头不好，粮食不能买。”

“哈哈哈，你不会相信那些小年轻说的末世传言了吧？怎么可能啊？政府各地都建了粮仓，天大的灾也能抗住，要我说，还不如换成钱。”

“这话说的也对。粮食放不了几年，钱财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

“可我还是觉得卖粮不稳当。”

“随便你们吧。反正路子我告诉你们了，到时候别说兄弟发财不带你们。”

张忠顺全程只是听着，偶尔应付两句。

吃完饭嘱咐工头盯工程，自己去找女儿预备下午上县城了。

坐在面包车里，张忠顺把工人的对话讲给余漫漫听。

“如果卖的人多，咱们也卖一点。量就控制在两百斤以内。”余漫漫转动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