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响 第248章 第五十四章 三个选择

这点唐明倒是可以理解。

如果有人无条件花一毛钱买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房子本身的价值和付出的金钱相差太大，这样的交易肯定会被人诟病。

如果众神真的有契约，祂们肯定不希望有谁钻空子，尤其是秩序一系的神灵诺亚，祂的顶头上司就是司掌秩序权柄的萨温，怎么可能容忍手下阳奉阴违？

“众神契约对神明位阶的限制不同，我能直接赐予的力量在‘天位’之下，就是你们这个时代所谓的lv9异能，再往上提升需要秩序之神的恩典。”

“但据我所知，双神赐予的异能都是初始异能，祂们可以直接赐予lv10的异能吗？”唐明试探着道。

“祂们没有自己的族群，赐予的自然是‘种子’。当然，源于祂们的力量种子上限极高，能成长成参天大树，我所能赐予的种子甚至比不上凌云木旁逸斜出的一根枝桠。况且‘消除’并非我直接执掌的权柄，我只是从秩序的主宰那里借用一丝稀薄的力量，用来给那些羸弱的孩子增加一丁点自保的能力罢了。”

唐明脖子一缩，总觉得被诺亚看扁了。

这么说搞得他好像很菜，非常需要自保，又显得他鼠目寸光，不知道讨要更珍稀的、成长潜力更高的异能，就抓着“消除”不放。

“那是自然，真正提供自保能力的不是‘消除’，而是剥离符。”

唐明皮笑肉不笑。

圣泉试炼还是有必要保留的，比如某根本看不懂神文的白塔典狱长，捏着神赐异能也打不出什么高级操作，还白白给他送剥离符。

字迹停顿了半晌。

“不会吧，这就破防了？”唐明心中暗道。

他向来心直口快，可做不到为了“消除”向诺亚委曲求全。

何况“剥离符”原本是《古神录》中的一篇符文，使用权该属于世界之子才对，他还没追究这些历史上的精灵王侵权呢。

真要告到秩序之神那儿，他唐明也未必会输！

字迹许久没有变化，唐明也懒得思考诺亚在想什么，转而思考自己该索要什么异能。

诺亚的暗示很明显，祂的“力量种子”最多只能成长到lv9，也是祂直接赐予的上限。

lv9的消除可对付不了狐面神徒潘越和潜在的混乱之子竞争者们。

“其实没有‘消除’并不代表我无法消除韶光试炼成功带来的风险，只要比他更快一步脱离幻境就行……”

完成主线任务的他不再需要面对红川镇众人，而异能者死在神明的考验中实在太正常了，因此韶光一直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追随唐明，红川镇众人阻拦无果，也只能献上祝福。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机会难能可贵，只可惜机会落不到自己头上。

唐明愿意相信韶光对自己没有恶意，也不想揣测人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经历过绯红研究所一役的他本能地对土著NPC抱有怀疑，如果被韶光试探出他的底细，接下来会很被动。

他很难找到借口离开红川镇拓荒小队，如果直接辞行，韶光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出去以后起手心灵风暴控制对方然后逃走？释放异能比引动剥离符更快，他又拥有超强控制异能‘缓慢’……”唐明已经在思索被恼羞成怒的诺亚扫地出门后该如何在时间系异能者面前逃跑。

就在这时，字迹终于动弹了一下。

“我提供三个方案。”诺亚没有和他计较，展现了良好的修养——无论祂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愿闻其详。”

唐明非常好奇这位神明提出的上中下三策。

“第一个方案，我并不直接赐予你‘消除’异能，而是复活加莱作为lv9‘消除’的承载者，从而绕开众神契约的限制。你无需担心过往的龃龉，我会给他下禁制，让他作为仆从侍奉你赎罪。你可以肆意命令他，即使让他送死都可以，在禁制的约束下，他无法反抗你的任何命令。”

唐明沉思一番。

他确实不喜欢加莱的性格，不过完全听令的仆从无所谓性格，只是加莱的战斗力已经跟不上现在的他了，突发战斗的情况下，他还得分心保护加莱。

“消除”和剥离符搭配是最完美的，和别的强力异能搭配亦是好牌，唯独单出难打。

虽然他可以通过赐予加莱剥离符的方式一定程度上提升对方的自保空间，但这个异能还是捏自己手里靠谱。

一想到敌袭的时候他还得双线操作语音控制脆皮仆从就头疼。能玩狂战士谁还玩召唤师，这不是上赶着自虐吗？

完全忘记自己本职其实是牧师的唐明有些嫌弃地撇嘴，忽然眼珠一转，突发奇想：“您能赐予他十个lv9异能吗？他已经在联邦销号了，隐身总要一个吧？再加上什么传送、复制、梦境、空间禁锢等等，或者您把会的都教给他吧，我绝对不介意。”

字迹再次停滞。

也许是被他的厚颜无耻、异想天开、连吃带拿的行为震惊到了，字迹再度显现时甚至有些凌乱：“神赐异能只有一个。准确说，一位神灵只能赐予神使一个异能。如果你想要十个神赐异能，可以另外找九位神明帮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唐明微微点头。

众神契约在限制异能等级的同时怎么可能忽视异能数量？诺亚若是再赐予加莱一个类似“虚化”的保命异能，即使是初始异能，也能躲过致命的攻击，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只是有点可惜……

对神明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甚至当成一头咩咩叫的小羊在疯狂薅羊毛的某世界之子叹了口气，继续写道：“还有别的方案吗？”

“第二个方案，你可以不局限于‘消除’，其他的、成长潜力更高的异能也是不错的选择。你现在应该缺少一个强有力的攻击异能，对吗？”

看上去似乎挺诱人，但唐明深知自己的底牌是剥离符，本身的异能全点防御就好了，至于强有力的攻击异能，只要他不死，完全可以从别人身上获得。

除非……

“我想要‘锁’。”

唐明非常眼馋韶光提到的这个来自联邦初代领袖的、无比强大的神赐异能。

写完这句话，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镜面等待回复。

然而游鱼般灵活跃动的字迹像是突然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唐明屈起指节，礼貌地敲了敲镜面提醒对方——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没有任何不尊重对方的意图。

“‘锁’并非我的权柄。要得到赐予，你得拜见双神之上的那位存在。”字迹慢吞吞地组合。

双神之上的那位存在？

唐明心中疑惑。

一是奇怪于诺亚为什么不称呼祂为“永恒神主”，而是以这样的暗示代称。

二是……

“如果‘锁’是我那位赛博亲爹专有的异能，那苏岚棠的来历就很可疑了。老爹啊，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到底谁才是您的亲儿子？”唐明在心里隐秘地翻了个白眼。

初代领袖的异能是连诺亚都自愧不如的“锁”，为何自己的异能就是区区一个“生命”，一个到了4级才勉强能用的治愈系异能？

“第三个方案，我可以直接赐予你lv9消除，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让加莱在无生试炼中胜出。”

诺亚没有再谈“锁”的问题，似是有些讳莫如深。

唐明也没有揪着“锁”的来历不放，因为这个方案一出，他立刻知道前面两个方案都是屁话了。

如果三个方案分为上中下三策，这第三个才是真正的上策！

也是诺亚的根本目的！

诺亚的意思很明显，祂要复活加莱，无需唐明同意。

当然，得到好处的唐明也不会反对——lv9“消除”躺在他的异能槽里比剥离符方便得多，至于他和加莱的前尘往事，不仅一笔勾销，他还得帮助对方。

“无生试炼是秩序之子的试炼，那么诺亚首先要帮加莱成为秩序之子。如果把神界比作一个超级公司，林日新就相当于海选投简历通过初筛，获得笔试机会，而加莱则走职员诺亚的内推进笔试，无需筛选什么资质心性。”唐明暗自嘀咕，“那么我要做的就是，在这家伙秽土转生之后，无生试炼开启之时，仗着自己跟董事长的关系闯进笔试现场，手起刀落把其他的竞争者都干掉，这样唯一一个面试的名额自然非加莱莫属。”

“如果我打不过其他的秩序之子呢如果？加莱再复活一次还是这么菜怎么办？那他也进不了面试啊！”

话到嘴边，唐明又咽下去了。

没有如果，他和诺亚现在坐在谈判桌的两头，只有往死里吹嘘自己抬价的，哪有左一个如果又一个假如，给自己压价的？

“我选第三个方案。”唐明双手攥紧成拳头，一字一句地说完，又补充一句，“仅仅是无生试炼，最终的考核不包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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