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也许是应了她的那种感觉,也许是老天的眷顾,一直到去年冬天,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刘玉茹终于遇到了现在这个在河阳市市委工作的男朋友,她冥冥之中等待的那个人。
那是去年隆冬时节的一天,她代表单位去河阳市参加优质课赛讲,她乘坐的客车在她上车还没有十分钟的时候就坏在了路边。司机下车查看故障……因为天冷,旅客们都在车上。她和几个女同志因为受不了车里呛人的烟味,下车来换换空气。
她一个人顺着公路向远处走去,在离客车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一个人在那里来回踱步……
天下着小雪,还刮着微风,风吹在脸上就象刀割一样。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光突突的山峦,独自想心事……
突然,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她身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从摇下玻璃的车窗内探出一个年轻人,问她:“同志,我问一下,去三河镇怎么走?”这个年轻人可能见刘玉茹一个人站在路边,把她当成本地人了。
其实刘玉茹就是这里的人,她上车的这么一小会儿,客车基本上还没有出她们宁河县,她对这一带并不陌生。她对那个年轻人说:“再往前走大概一公里,左边有一个路口,拐进去就是了。”
那人说了句谢谢,就关上车窗准备向前走。临走的时候那人问了一句:“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在等人啊?”
刘玉茹看了看不远处那辆客车,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我坐那辆客车去河阳市,没想到车坏在了路上。”
年轻人探出脑袋回过头看看那辆客车,对刘玉茹说:“要不这样吧:我去三河镇办点事情,完了就回河阳市,你坐我的车吧!”
面对年轻人的邀请,刘玉茹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怎么好意思随随便便就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呢!
见她有点犹豫。那人又说:“很快的,保证比那辆车早到。我也是一个人,上来吧,多一个人还能说说话。”
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刘玉茹最终还是上了那个年轻人的车。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次偶然的相遇,后来竟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在刘玉茹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到了三河镇,并且找到了要找的人。刘玉茹在车里等着,年轻人出去办事情。
没过多久,刘玉茹就看见一些镇领导摸样的人点头哈腰的把年轻人送了出来,又毕恭毕敬的看着他上了车。临走的时候还说:“汪主任,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尽快办,你放心吧!”又关照说:“雪天路滑,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年轻人一副领导的派头,上车后一句话也不说,朝外面摆了摆手,就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黑色的奥迪车奔驰在通往河阳市的乡村公路上。刚才还有一片没一片的小雪,现在已经是大雪纷飞了。放眼望去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刘玉茹坐在温暖而舒适的小轿车里,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很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否则,她这会儿说不定还在雪地里等着呢!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她对身边这个开车的年轻人不由得产生一丝羡慕和敬仰。他这么年纪轻轻,那些镇上的领导为什么对他如此恭敬?他是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她看了他一眼:也就三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略有些胖,一看就是没有受过苦的城里人,和她周围的那些乡下人很不一样。
刘玉茹问了他一句:“哎,你是做什么的那些镇上的人怎么对你这么好?”
年轻人看了刘玉茹一眼,笑了笑又问她:“你看我象什么人?”
刘玉茹看着他如有所思的说:“他们叫你汪主任,那你肯定是领导。”然后又问:“哎,你在哪里上班?是什么主任?”
年轻人哈哈笑了,可能还没有人这样问过他。不过年轻人倒显得很耐心,说:“不瞒你说,我在河阳市委办公室工作。”
“你是办公室主任?”其实刘玉茹不知道“办公室主任”是个什么领导,是干什么的,她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头衔。
年轻人只是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又问她:“你在哪儿工作?去河阳市干什么?”
刘玉茹叹了口气,她觉得和人家比起来,自己的工作真是不值一提,不过还是说:“我是一个小学老师,去河阳市参加优质课赛讲。”
“老师好啊,现在老师的地位很高啊!比过去强多了。你教什么课?”
“音乐。”
一听说刘雪茹教的是音乐,年轻人显得很有兴致:“那你的歌唱的一定很好听了。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也很喜欢音乐,考大学的时候,差点就上了音乐学院。”
刘玉茹没想到她和这个年轻人在这方面还有共同点。她笑了笑说:“我学的是器乐——小提琴。歌唱的也不好,说不定还没有你唱的好。”
年轻人说:“你太谦虚了,我怎么能跟你比呢?不过有机会,我还真想跟你交流交流。”
“好啊!”
这时候,年轻人打开车上的CD,优雅的音乐便在这个车厢内萦绕……
刘玉茹听出了是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她问年轻人:“你喜欢交响乐吗?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品位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了的。”
年轻人笑了笑,说:“不瞒你说,刚开始我也听不懂,纯粹是为了装饰自己,可听的多了,慢慢也就听出味道了,我觉着比那些乱蹦乱跳、无病呻吟的流行歌曲要好听。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我就听听音乐。”
“我听说,你们领导不是都有专门的司机吗?你怎么不让司机为你开车啊?” 刘玉茹转移了话题问道。
“我喜欢自己开车,这样自由,我有手有脚,干吗非让司机开。就像冯巩在相声里说的.‘现在的领导,都喜欢自己开车,要不然,你做点什么好人好事,他都给你捅出去......’”
年轻人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年轻人又说:“就拿今天来说,要再有个司机在车里,那多别扭啊!”
听了这句话,刘玉茹收起笑容,看了年轻人一眼,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她能感到话外的另一种意思,她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车里……
黑色奥迪车以每小时80迈的速度在风雪中穿行,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不停的左右摇摆。如果不是在车里,这样的速度是会让人心惊肉跳的。不过与车外漫天飞雪的情景相比,车里的空气此刻好像凝固了,两个人都不说话,或许各有各的心事吧!
年轻人打破了沉默,问刘玉茹:“你到哪个学校讲课?”
“市实验小学。”
年轻人又问:“是你们学校让你来讲课的?这么冷的天,这么远的路。”
刘玉茹无奈的说:“学校也没有强求,是我自己要来的,毕竟是个机会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个获奖证书!以后评职称要用。”
“那你有把握获奖吗?”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不过我听别人说只要参加了大部分都能获奖,至于能拿个什么奖,我说了也不算。”
听完刘玉茹的话,年轻人说:“我认识市实验小学的何校长,要不要我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关照你一下。只是我不知道他管不管这事。”然后转过头问刘玉茹:“你知道评委都是些什么人吗?”
刘玉茹回答说:“我不知道,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年轻人没再说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何校长吗?……我是汪志平……哈哈哈……有一件事跟你打听一下……你们学校今天是不是在搞一个讲课比赛?……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今天要去讲课,你看能不能帮忙关照一下……她叫——”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问刘玉茹:“你叫什么呀?”
刘玉茹小声说:“刘玉茹”
年轻人对着手机说:“她叫刘玉茹……是女的,对!……是宁河县的……小学……音乐课……对对对!”年轻人一边说话,一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刘玉茹。
刘玉茹看着年轻人一个劲的点头。
临了,年轻人对电话那头说:“何校长,那谢谢啊!改天请你喝茶。”
挂上电话,年轻人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一等奖应该是你的。”
刘玉茹吃惊的看着年轻人,她不知道参加个比赛还可以通过关系拿奖。但吃惊之余她多多少少有些不安,有一种作弊的感觉。她没有想到,自己在家里花好几天准备的这一节课,还没有讲,到年轻人这里仅仅一个电话就让她轻轻松松得个一等奖。但同时她也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实惠,她不得不佩服身边这个年轻人的神通。
那是去年隆冬时节的一天,她代表单位去河阳市参加优质课赛讲,她乘坐的客车在她上车还没有十分钟的时候就坏在了路边。司机下车查看故障……因为天冷,旅客们都在车上。她和几个女同志因为受不了车里呛人的烟味,下车来换换空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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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