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她们!这里交给你们了!”
“注意姬有容!”姜慈叮嘱。
“好!”赵青阳御剑离开。
姜慈转头,沧玄一副等她发布任务的模样,“平安,你帮我把四头驺吾放在一起。”
话音刚落,四头妖兽砰的一声撞得头昏眼花。
“然后呢?”沧玄轻松拍手,略有些傲娇。
“酒楼里方才同我们在一起的,一个叫武屹的,你应该认识,帮我带过来可以吗?”姜慈说完眼前人一眨眼不见,她不得不感叹效率是真的快。
沧玄找到还在睡的武屹,一脸嫌弃地把他扇醒,再用灵力勘察他到底中了什么。
武屹艰难睁开眼,瞧见自家主上面色阴沉,再看周围只剩他一人,“主上,这是咋了?”
“现在我叫平安,你中了一种名为醉梦的术法。”沧玄更加嫌弃了,区区小术法,他竟着了道,“你怎么和姬有容在一起。”
“主上,她不一样,她真的不一样!”武屹像是着了魔,提起姬有容,脸上一片荡漾之色。
“你喜欢她?”沧玄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这话得亏没在外面说。”
“我真的喜欢她,她是不一样的!”
“你身上有股骚狐狸的气息。”沧玄凑近仔细闻了闻,确定没有闻错,“蠢货,你被骗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什么?我不信!她不会骗我的!”武屹油盐不进。
沧玄也不多说,直接拎着人走。
四只妖兽瑟瑟发抖,早已没有方才嚣张气焰,姜慈手托下巴,在原地思考。
沧玄拽着武屹已来到眼前。
“平安,你尊重一下武叔叔,好歹小时候抱过你。”
沧玄:“......”
“不用不用,我没事,我就喜欢这样!”武屹打着哈哈,他可不敢让主上叫他叔叔,乱了辈分啊。
“人没事就好。”姜慈见他能走能说,心里松了口气,“平安借我点灵力。”
“好。”沧玄嘴角上扬,朝姜慈快速走近。
姜慈见他靠过来,不明所以往后退,“干嘛?”
“不是你要借灵力?”沧玄无辜眨眼,一手穿过姜慈后脑勺,五指微张,制止她继续往后退。
“别动。”他眼眸溢满真诚,眉梢带着笑意,“小心岔气。”
后脑勺的手很冰,姜慈加快眨眼的频率,沧玄越凑越近,微微低头。
两人额头相碰,她睁眼就能瞧见沧玄根根分明的睫毛、鼻梁、嘴唇,还有他微热的呼吸,微微扫过,有些痒。
一股充沛灵力自额头缓缓倾泻,化为光晕环绕在身侧。
“够吗?”沧玄突然睁开眼,眉眼盈盈,双眸澄澈。
“啊?”姜慈没想到他会突然睁眼,一时慌乱不知看向何处。
“够了够了。”她迅速拉开距离镇定下来,又想起为人师表,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从哪学的借灵力需要这样?”
“书上。”沧玄很坦然。
“这是不对的,以后你借别人灵力或别人借你灵力,都不能这般!”姜慈总算在这件事上找到话语权,发誓回去一定要再严格筛选一遍书。
“这点一定要牢记!”
沧玄嘴角下撇,又委屈起来,“师父也不行吗?”
姜慈义正言辞,“我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可是已经做过了。”他声音幽幽的,“那怎么办?”
武屹在旁边不敢插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主上似是变了一个人,他以前不这样啊?被夺舍了?也不像啊?
姜慈咬牙,“下不为例。”说完,她转身用灵力覆在妖兽体内。
妖界与上清镜有条例约定,凡有妖兽来人间,必要通行证。
通行证打入体内,若有妖胆敢违反条例,通行证会降下惩戒,可姜慈看了看,四只妖兽没有通行证。
驺吾性格温和,仁慈宽厚,怎会发狂伤人。
姜慈闭眼,手覆在驺吾头顶,神可通灵,她想听听有何苦衷。
驺吾温顺抬头,蹭了蹭她手心。
天上有灵力波动,沧玄抬头,玄机宗的弟子终于到了,不过这次带队的人倒是令他意外。
此次竟惊扰了玄机宗宗主,姬发。
沧玄挪开视线,漠不关心,继续注视姜慈。
下一秒,他瞧见驺吾眼中凶光一闪,隐隐有狂躁复发之势!
“小心!”他手疾眼快一把拉过蹲在地上的姜慈。
驺吾挣开缚妖索,扑了个空,铮的一声,被玄机宗的法阵死死压住,不得动弹,身体也开始消弭。
“等等!”姜慈抬手就要阻止,只可惜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驺吾在眼前化为血雾。
姬发在空中收势,法阵消失后,他来到姜慈身边,“畜生胆敢伤人,死不足惜,姜长老没受伤吧?”
“多谢宗主,只是宗主未问缘由当街射杀妖兽,是否不符合人妖两界条约规定?”姜慈衣袍下的手悄然握紧。
“姜长老何出此言,妖兽伤人,我将其斩杀不是理所应当?”姬发说得大义凛然,重重甩了甩衣袖,似是对对她有些不满。
“难道救姜长老还救错了不成?”
姜慈深吸口气,“我知道宗主救人心切,那也应该问清楚再做定夺。”
沧玄扯了扯姜慈衣袖,“宗主勿怪,我师父也是想搞清楚情况,所以急了些。”
他往前走一步,虚挡住姜慈,“剩余三只驺吾并未伤人,还请宗主手下留情,此事内有隐情,我相信宗主也想查清楚。”
“隐情?有何隐情?妖兽伤人乃天性!”
见他油盐不进,姜慈也只能拿证据说话,“这是我在驺吾身上找到的术法残留。”
她伸手,一团黑焰显于姬发眼前。
“这就是缘由,此为控制类术法残留,我相信以此为介,可揪出幕后主使。”
姬发表情这才有所缓和,他接过看了几眼,收回袖中,“此时确实是我不妥,我定会查出幕后之人,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姜长老大可放心。”
“既如此,我们就不多留了。”姜慈眼眸微压,侧头示意沧玄。
沧玄立马会意,拉着她手御剑离开,武屹立马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赵青阳留的方向。
“你为何把线索给姬发?我看着他不像是好人。”沧玄问。
“不给他,恐怕他会杀了另外三只驺吾,至少有了这个线索,他没有理由再杀。”姜慈面色狡黠,像只古灵精怪的狐狸,“再说了,我还留了一手。”
她手腕一翻,一团黑焰出现。
“还是师父高明。”沧玄嘴角上扬“再加上我手上的,不怕找不到人。”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希望别出什么意外。”姜慈最担心的是任远枝,凭她直觉,姬氏父女都不像好人。
——
陈万里拽着驺吾的尾巴哇哇乱叫,一眨眼就跑到小镇结界边缘,一人一兽直接撞上去,缓了好一会。
陈万里被撞得头昏眼花,驺吾也顾不上后面的人,双方就这样默契地摊在地上休战。
没过一会,驺吾开始挣扎着起身,陈万里也利落爬起,眼见着它嘶吼着就要朝自己袭来,陈万里赶紧溜之大吉。
他本想往镇中跑,才走一步就折返回来,朝着反方向狂奔。
任远枝才赶到就看见陈万里狂奔,她只能追上去大喊着让他停下,奈何陈万里大脑堵塞,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就有了陈万里狂奔,中间驺吾追赶陈万里,任远枝追驺吾的情景。
赵青阳御剑而来,慢悠悠带上还在跑的任远枝,“你怎么不御剑?”
“我害怕控制不好。”任远枝本就恐高,只要一离开地面她就没有安全感,在宗内是靠着传送阵和师兄同门的剑来往于各峰。
“教了三个月还害怕?”赵青阳不理解。
“你不懂,我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慢慢控制,这种情况下我会越来越慌。”任远枝在赵青阳踩在剑上死死闭眼。
“不理解。”赵青阳说完加快速度,慢慢与陈万里同一水平线,他不理解的人还有一个。
“你不累吗?”
陈万里拼命跑,早就累到绝望,听到有人问他,下意识回答:“累啊!”
“那你不御剑?”
他猛地偏过头,赵青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他,脚下一顿,“你不早说?”
赵青阳:“?”这还怪上他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傻。
太好了,他终于不是最傻的那个!
赵青阳见陈万里停下摊在地上,随手甩了个缚妖索,驺吾就被缚住倒在地上。
任远枝脚踏实地后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来,给我展示一下这三个月的教学成果。”赵青阳明显不想放过他们,指了指驺吾,“多好的实战机会,可别错过了。”
“啊?不要啊!”陈万里累到在地不想起来。
任远枝一脸推脱,脚也往后退。
“来来来,别客气,不然我松绑了直接走,不管你们了。”赵青阳作势就要解开缚妖索。
“别别别!我来!”陈万里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腿抖得如筛糠似的,丢下他们这种事赵青阳还真做得出来。
远处大树下,一张人脸探出,阴恻恻盯着他们三人,她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怯生生的任远枝身上。
那张脸狠厉阴沉,如才从水里爬出的厉鬼,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悄无声息将水草缠绕在四周,只待时机一到,立刻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