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绑定养成系统007 ”系统的声音取代耳边若即若离的厮杀声
江行暮淡淡的抬起眼皮,身上竟然感受不到毒药带来的痛楚了,想来是死了,如此便好
系统似乎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无奈,和他解释了起来
“由于宿主生平经历过于惨痛,本系统愿意为宿主提供重生的机会,前提是宿主以何维舟的身份前往平行时空完成以下任务
第一,拯救十七岁的江行暮助他登上帝位,成为明君
第二,改写何维舟命运”
系统话落,江行暮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一年前他谋反成功,将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都杀了个干净,也由此落了个暴君的名号
继位不过半年,便被人下了剧毒,以至于后来江行止带人卷土重来的时候他毫无还手之力,死于这位前太子的的剑下
至于何维舟,他只知道是个短命鬼
他盯着虚空片刻,回忆里闪过窒息却又无能为力的少年时期,看不见血色的厚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
“完不成会怎么样?”
系统秉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道
“选择一,留在这个世界,选择二,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就是死”
“好”
听到他愿意,系统立刻接话
“本系统不提供任何奖励和指导,一切皆由宿主自行完成,平行世界发生的事和主世界完全一样,但宿主任何一个不同于主世界的举动都会引起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机会只有一次,请宿主珍惜”
像是怕他反悔,江行暮眼前白光骤然闪过,再睁眼,他已经换了一具身体,回到了五年前
“鉴于涉及到个人**,所以本系统不提供何维舟的任何过往经历,一切全由宿主自行调查”系统道
“无妨”何维舟站起身子,他回忆起关于何维舟的一切,十二岁时,众皇子入学,他这个奴婢生下来的贱种自然没资格和他们一同入学
好在八王爷江行初散漫,让自己替他去上课,为了自保,十二岁的江行暮在课堂上始终是不起眼的存在
当时的何维舟已经中了状元,却主动申请来国子监担任他们的夫子,何维舟自然识得八王爷的样子,却没有多说什么,默许了自己听课的举动
不过在江行暮十八岁那年,何维舟便惨死家中,死因不明
算了算时间,只有一年,何维舟垂下睫毛,看着铜镜里纤弱的身体,晦暗不明
“大人,夜里风寒,您身子骨不好,还是不要多走动了”
何维舟刚踏出门框半步,便被脸色忧心忡忡的墨白拦住,所幸从前何维舟因为身子不好的缘故,经常会带着从小一块长大的墨白出行,他曾经见过几次,所以此刻他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无妨,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何维舟学着记忆里他的样子淡然一笑
墨白不曾起疑心,吩咐下人拿来一件外袍,披在何维舟的肩膀上
“大人还是要早些休息”
何维舟微微颔首,将府上角角落落逛了个遍,何府上人很少,除了何维舟和墨白,似乎只有几个粗使丫头,地方不大,却很雅致,倒是和他的气质很相配
早年他听说何维舟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倒方便了他不少
月影婆娑,拉长他的影子,何维舟慢慢移步回了房间,这具身体果然很差,不过这么一会,倒有些风寒的趋势
明日,便要去和十七岁的自己见面,对什么都司空见惯的何维舟此刻竟然有些许紧张
马车里被墨白熏了香,何维舟默默取出一点熏香放在香囊里,他从小在尔虞我诈里长大,手足相残的事见了不少,实在没办法信任谁
“到了,大人”墨白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帘子,显得有些沉闷
白皙纤瘦的手掌掀开帘子,何维舟从马车上缓缓下来,今日来的稍微晚了一些,国字监的哪些贵家公子小姐已经在读书了
何维舟的眼神穿过层层人群,落在江行暮身上,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对上何维舟的视线,又很快移开
何维舟压下心里的异样,这个时候的江行暮怕是要在心里对这一个眼神思索上好几天
上午的课程都是四书五经这样枯燥的课程,何维舟一边讲课,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江行暮,他看上去一上午心不在焉,只有何维舟知道,他早已将这些东西熟记于心
国字监自前朝就已经存在,新皇即位后,将前朝的东西烧了个一干二净,唯独留下了这国子监
“夫子且慢”江行止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何维舟不禁挑了挑眉,真是好久不见,不过此刻还不能将他杀了,他淡然的转过身子
“太子有何要事?”
“父皇说好久不见夫子,想与夫子叙叙旧”江行止语气恭敬
“好,我收拾一下便来”何维舟轻声应答,随后朝着国子监后面的假山走去
如今刚入秋,但假山靠近水潭,这个时候土地不稳,平日里很少有人来,今日却传来细微嘈杂的声音,何维舟当然知道是谁
“侯爷,这样真的没事吗?”肖若虚身边的书童有些胆寒,江行暮不受宠是出了名的,不过好歹也是个皇子,就这样被自家侯爷踩在脚下,完全是有辱皇家威严,若是天子怪罪下来,恐怕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肖若虚脸上带着不屑
“怕什么,陛下根本就不记得这个贱奴生下来的孩子吧”肖若虚说着,靴子狠狠踩在江行暮的背上,似乎要将江行暮的脊椎连同尊严一起踩进烂泥里
江行暮绷着嘴唇,这样的事,他早已习惯,熬过去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杀了这群人
假山后,何维舟退后几步,捡起一根木棍,若他没记错,这里也许会有一个蛇窝
果然如他所想,假山旁一处隐秘的角落,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蛰伏在此处,何维舟想也没想,用木棍挑起毒蛇扔到了假山那边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传来落水的声音,以及书童焦急奔走呼号
“侯爷,快来人,我家侯爷落水了”
书童的声音因为急躁而变得奸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听的何维舟心烦
“还不走?”他冷声对着趴在地上的江行暮说道,真是狼狈,何维舟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衣摆甩过江行暮的脸,淡淡的熏香味包裹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何维舟的背影,刚才他眼里的厌恶被他尽收眼底,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出手帮忙,是怜悯吗
江行暮咬紧牙关,总有一天,他不会在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所有人都该匍匐在地向他摇尾乞怜
江行止的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口,何维舟毫无负担的上了马车,他丝毫不担心会出纰漏,他对这对父子的了解程度怕是胜过他们自己
“夫子”江行止欠了欠身
伪君子,何维舟在心里骂道,嘴上却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太子有礼了,不知陛下此次唤我何事?”
江行止叹了口气
“自然是不舍明珠蒙尘,当年,您十七岁便中了状元,却执意前往国子监教书,满朝皆叹惋,如今,父皇对这件事还是如鲠在喉,他真心希望您能去施展更大的抱负”
何维舟露出不深不浅的笑容
“太子有理,不过我到觉得,教书育人,更是一桩美事”
听此,江行止不在多言,微微垂着脑袋让发丝遮住瞳眸
国字监离皇宫很近,不过堪堪一盏茶的功夫,马车便停了下来
“夫子,孤还有要事,不便相送,先行告辞”江行止道
两人点头示意,背道而驰
何维舟寡淡的清眸如同一阵清风般扫过皇宫
“这边请”金忠贤道
明明是个太监却不见半分怯懦,想来身份不凡,何维舟见此人一身玄衣,腰间还挂着象征御林军的玉佩,便对此人的身份猜出了七八分
如今朝堂看上去波澜不惊,实则早已四分五裂,何维舟上一世就听过一些流言蜚语
当今圣上血脉不纯,乃是勾结了贵妃母族谋反称帝,不想篡位后过河拆桥,将原本许诺给丞相嫡女的后位给了开国将军的妹妹,以至于丞相和皇帝离心
有人说,当朝九千岁曾是丞相府的学徒,如今九千岁执掌东厂和御林军,深得皇帝忌惮
何维舟回过神来,眼底勾过一丝嘲讽,还真是有意思,可惜上一世他与这位九千岁并无交集,不过想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九千岁了
何维舟朝着他微微颔首,少说话才会少犯错,他无从得知现在的自己是否与九千岁有交集
所幸一路上二人相顾无言,不过金忠贤似乎有要事,他看上去很焦急,尽管他步伐稳健,面上也丝毫不见慌乱,但何维舟就是觉得他心里很焦急
果不其然,刚到养心殿,金忠贤便匆匆告辞,脚下也加快了速度,何维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思索,什么样的事才能让这位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大人慌了神?
“大人请进”门口的引路侍女道,何维舟便跟着她走进养心殿
皇帝端坐在金丝楠木所制成的桌子前面带思索,桌上还摆了一盘未完的棋局,见何维舟进来,他眉头舒展开来
“维舟,真是让朕好等,上次你留下的这盘棋,朕想了很久,还是找不出破局的关键”皇帝道
何维舟不紧不慢的坐下,他将目光落在棋盘上,眸色一暗,随后又是淡然一笑
“陛下可是认输了?”
皇帝摆了摆手,摇着头说道
“认输了”
何维舟捻起一枚黑子,轻轻置于棋盘上最不起眼的一角
皇帝眼神微眯,棋盘中央有好几处看似是破绽实则是必输死局的落点,真正的破局点竟被藏在了这不起眼的角落
“爱卿果然聪慧”皇帝叹了口气,端起白玉瓷杯抿了口茶水
“陛下过誉了”何维舟道,他在心里默默记下棋盘上棋子的位置,这棋子布置的有问题,总让他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