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旧 第70章 一片羽毛落下的时间（4）

咔嗒！

随着祁远退出游戏的瞬间，胸前染血的怀表忽然破碎，化作了点点金光，融入了他的身体。

祁远瞪大了眼睛，信息光栏猛地一闪，故障般弹现在他眼前：

【玩家信息：祁远。识意倍率：80%】

【个人技能：**】

【公会：暂无。积分：1120】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融入他身体的金光忽然渗出了一部分，融入了信息光栏。

一道金光骤然闪烁，刺得祁远睁不开眼。当一切结束后，他才终于看到信息光栏上的异变：

【玩家信息：祁远。识意倍率：80%】

【个人技能：**】

【效果一（变化）：你可以修改自身或周围的某种概念和规则，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效果二（裁定）：定义任何一个存在的事物的性质，该能力随识意倍率依次叠加】

【公会：暂无。积分：838】

又闪烁了几下后，光栏又恢复了原先的正常。

祁远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他原来真的有技能，还是该好奇为什么自己死而复生后识意倍率整整增加了40%。

抛开一切疑点不谈，退出公会这件事从各方面对祁远来说都是好的。

否则，他就得解释自己为何死而复生……

祁远暗叹一声，若他还是黎明公会的成员，回去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第七支队的同伴，死而复生，多荒谬的一个词啊，说他不可疑都没人信……当然，鲁邱不算。

他试着思索了一下这个系统的机制。这样看来，玩家死亡在系统层面的意义大概是销号那一块的，而死而复生…大概是个bug？

一阵恍惚后，传送的失重感包裹了他。

面前依旧那扇古朴的大门，祁远试着上前推了推，发现这次和他第一次相比，门要沉重了不少，就像是焊死在了那里一样。

该不会是系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bug，不承认他的身份吧？

祁远心念一动，试图用自己新得的技能修改门的概念…

如他所料，失败了。

就在他准备用上一点其他手段时，眼前的大门就像接触不良的屏幕一样晃动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打开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起。祁远不愿多想，迈了出去。

门后的景象，与祁远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

没有拂晓公会据点那种秩序井然的建筑，也没有停驿点大厅那种人来人往的喧嚣。门后是一片全然黑暗的天空，但底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却把这黑暗的地方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样子，要不是一些空隙能隐约窥见天色，祁远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一个歌舞厅。

因为没有怀表，祁远不确定现在的时间。

走出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烟草、酒精等各种混乱的味道。两侧不高的楼房上被粗暴的写满了各种店铺的名字，像什么按摩酒吧典当…一系列文字堆叠，没有丝毫美感，而且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街道狭窄，地面湿滑，垃圾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女人倚在发廊或酒吧门口，一颦一笑间都带有媚色，看见有玩家靠近就整个人靠上去，连拖带拽的把人家拽进店里，尽管被拽的人也很乐意就是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勾肩搭背，踉跄着走过，看着路边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听不出是哪里鸟语……

这里嘈杂，混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和危险的气息。音乐声、叫骂声、调笑声、甚至偶尔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着耳膜。

直到现在祁远才意识到黎明城区在这个不法之地的地位了，简直就是乌托邦的存在。

痴颂会。

看着眼前的场景，祁远当即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传送到哪个城区了，也隐约地想起了一些什么。

他从虚空中拉出一顶帽子，掩下了自己的面容，又扯了扯外套盖住了身上的血衣。在一堆好奇、觊觎的目光中随意走入了一家店铺。

推开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沉闷的响声，廉价的门帘挡住了屋外不怀好意的眼神。

柜台后面，一个戴着单边眼镜、头发稀疏花白的老头正就着台灯的光线，用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块破损的怀表表盘。

听到铃声，他头也没抬，懒洋洋地开口道。

“随便看，明码标价。打听消息，先付定金，视情报价值加价。惹麻烦的，出门右转，不送。”

“问路，几个价？”祁远压低了声音，嘶哑的开口。

“20，问哪里？”

“后街009。”

老头手上动作一顿，扶了一下单边眼镜，终于正视了眼前的年轻人。

“小伙子来头不小啊，跟我走吧，那地方可不好找。”

老头随手将东西拨到一边，在祁远探究的目光中用脖间的钥匙锁了正门。接着，他带祁远来到一个书架旁，推开书架，露出背后幽深的隧道。

“跟紧点，走丢了可就自求多福吧。”

老人说完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走向了隧道，祁远也没吭声，不急不缓的跟着他在隧道里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终于重见天日。

如果说刚才那地方只是边角处一些低端的娱乐场所，那他现在所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痴颂城区。

离开隧道，映入眼帘的就是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

广场中央是一个十分显眼的浮空球形建筑，建筑顶端是一个巨型喷泉，五光十色的水流从顶端流入底下的水池，就跟现实里一些商场外的奇葩建筑一样，大概是这里的特色标识。周围一排排高楼交错排列，金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隐约透出，一声声音乐随着房屋上的投影而律动，人们的欢笑声萦绕在整个广场周围，看上去好不热闹。

“这里是地下城，也是后街。”老头吸了一口手上的烟卷，看出了祁远的不适应，有些感慨的解释道。

“和上边那些烟咂地方不同，这里是痴颂城区的心脏，只有那些高级玩家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老头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那里是宾馆，你要找的009号就在那里。”

祁远点了点头，朝他指的方向走去，老头惆怅的话语还隐隐飘在后头。

“痴颂痴颂，痴人的歌颂……在这鬼地方，人们拼尽全力，也就求个活路。”

“到头来，精神倒是先一步死在了这地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