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哑巴怎么谈上的恋爱?”
姜青意百思不得其解,景玄度沉默开车。
她说景玄度应该是被毒哑了,又说明光自废武功,长了张嘴像没长,在五年之前分手或许她们应该互相放鞭炮去去晦气。
景玄度左耳进右耳出,等她把词说完。
姜青意狠狠吐槽了一遍,心满意足撞了撞景玄度身侧:“她和你提到了她想维护自尊?她看重什么?”
当了半程的木头人不假思索说道:“我。钱。”
“你什么时候染上自恋的毛病?”
“那你敲门去问。”
姜青意打量她的十足自信,怀疑这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景玄度,钱。
当初是明光和她表白……
景玄度好心拓展说明:“她非常看重钱,因为想要一份可观积蓄冲抵她对未来的焦虑。在她看来没什么能比钱更说明爱的了。”
对她来说钱没有够用的时候。
工资到什么程度才算丰厚,积蓄到什么地步才能抵御风险应对意外?对钱的追求永无止境。
当年储蓄账户和生活费特意分,景玄度乐得让她管钱。直到拉出账单发现她分给自己的花销不如给她的二分之一。
简而言之,当年景玄度可以毫无顾虑用掉四千块,明光最多分给自己两千,甚至可能更少。
吝啬得紧。
既然她维护的自尊有关钱……
“她生病了?”
“看着活蹦乱跳。”
比刚出水的虾精神。人是更瘦了些,但养养就会膨胀了。
“家人生病了?”
“没听说,但有可能。”
景玄度略一回想,担忧模糊闪过。
明光由奶奶一手抚养带大,是个开明可敬的长者。当初她们在一起时明光专程带她回家见人得了同意和祝福,偶尔去吃饭。
不忙时候她会和明光一起回去探望,忙时只能让她把礼和问候带到。等她们分手,景玄度也就没了登门看望的借口。
父母离异,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生活费倒是一直没断过。明光和她关系不远不近,逢年过节能拨个电话问候。
她提起这些总是语焉不详。
“你们还见过家长了?”
景玄度正在看红绿灯,漫不经心:“是啊。她走之前我都请我爸妈留意订婚的事了。”
老一辈都说随时定下时间会面,小的却堪比日理万机,左挑右选周末又没选出好日子。
求婚事大,各项准备,景玄度想好又废除的计划,拖着延着到悄无声息分手。
真不如当年头脑一热就把婚求了。
景玄度抿唇。
姜青意恨铁不成钢:“你们既然都见过家长了,她莫名其妙跑掉你倒是去她家问问啊,怎么就让她跑了?”
景玄度摸了摸鼻尖,尴尬解释:“我向来和长辈不亲近,而且她留了纸条,应该认真考虑过,我厚着脸皮找长辈调解太不像话。”
简而言之,景玄度要脸。况且明光应该嘱咐了明奶奶,她后来厚着脸皮打过电话,关机。
她心领神会,放弃去老城区登门看望的想法。
姜青意点评道:“牙口过分好了。”
软饭该吃就要吃。
她见过不少软饭硬吃的无耻之徒,明光但凡有半分无耻呢?
两个要脸的哑巴。
姜青意睨她一眼:“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橙子迟早会发现,到时候追着你问。”
“静观其变。小橙子自己错过了,就得自己去发现。”
景玄度眨眨眼,多出点活泼并着狡猾劲儿。
姜青意手肘搭在门上,抵着车窗支撑脖颈,关注着主驾前的情况。
她问:“这是报复吗?”
“是。”
景玄度记着成于归分享的半截消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又为此感到庆幸。
以成于归的脾气,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两句就让明光过关算相当给景玄度面子。
姜青意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意兴阑珊:“亏你能忍住。散步的大好机会不趁机说点温言软语,还想抱得老婆归?做梦。”
景玄度任她讽刺,缓缓将车驶入泊位。
“请吧,姜总。”
她今天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纽扣随性松了两颗,站在两个西装笔挺的职场打扮中间不显突兀又不失休闲。
姜青意顺势把西装外套递给景玄度。
做戏做全套。
冲澡出来给次卧换了四件套,姜青意神态安详地长在了沙发上,听见动静眼也没睁。
“明天去射箭还是健身?”
“全选。”
“不行,二选一。”
“射箭练腿两不耽误。”
姜青意否定:“那我宁愿虚度周末。”
景玄度正欲说点什么,玄关传来一阵异响。
“小偷效率不行啊。”
她坐着说风凉话,景玄度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看了看猫眼。
“小偷?”
“不是。明光。”
看着像喝醉了。
景玄度真切觉得今天是个充满麻烦的日子。
姜青意霸占猫眼往外看,看热闹不嫌事大:“三好邻居要伸出援手了?”
女人锲而不舍在尝试,醉鬼特有的倔强。
景玄度长出了口气,伸手开门,扶稳要顺势往前栽倒的一条醉鬼。
“帮我冲杯蜂蜜水,在冰箱。”
她皱眉凝视明光,回头小声和姜青意说道。
“你喝了多少?”
明光衣着还算整齐,闻声抬头盯着景玄度看了两秒,旋即伸手往墙上摸索依靠过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俯身过去,听见她小声念叨:“没喝到能做梦的地步吧……”
没喝到能做梦的地步,喝到走错门的地步了。
醉鬼晃了晃,好不容易靠着墙站稳后一眨不眨看着她。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还没……醉到认不出来人……”
明光说得有点含混,细若蚊蝇:“我开错门了。对不起。”
景玄度伸手要扶她,被侧身躲开:“谢谢。”
谢谢?
她冷眼瞧着明光往另一扇门挪,动作慢吞吞地,怎么也对不准。
明光苦着脸要继续试,眼前一晃钥匙没了踪影。
“你想收留我?”她回头笑。
景玄度懒得理会,越过她去开灯,钥匙放在柜子上,回头明光却倚着门框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可没说请你帮忙。”
她眯着眼睛,笑意盈盈问道:“景小姐这是……擅闯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