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第86章 前行

“快看快看，那小瞎子又出来了。”

“知道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还好意思天天跟在秦大人身后，我要是他，我可没这么厚脸皮。”

“有个堂主姐姐就是好，这么个废物也能在咱们天道盟混的风生水起。”

这些都是秦煌前半生最常听到的话，无数次午夜梦回，这些言语都伴随着他，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秦筝的累赘，就连他自己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害了姐姐。

可秦筝从没有过一次默许周围人这么做，只要是她听到任何有关秦煌的坏话，她总是第一时间惩罚那个乱说之人，然后温柔的告诉秦煌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秦筝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依靠，有时，他也会羡慕琴使兄弟，即使玄生下来便听不见，可面对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说闲话，得益于他们的地位和能力，若是谁敢多嘴，那么下场一定很凄惨。

有时，他会觉得秦筝太过仁慈，仁慈到无法为自己创造一个完全没有闲话的环境，他总说服自己不要这样要求姐姐，可内心的不平衡感还是在悄然增长。

他不喜欢秦筝忙前忙后，自己和她讲话总是被打断，当她不在身边时，更是完全失去了庇护所，周围人的恶意毫无保留的倾泻在了他的身上，那时，他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他总盼望着、祈求着姐姐可以快点回来，可是等来的确实她的死讯，和尸体。

秦煌将自己和姐姐关在一起一天一夜，众弟子第一次不敢靠近，直到凝前去推开了房门。秦煌已经推断出，是另外四人杀害了秦筝，最后，是他亲手埋葬了姐姐。

没人知道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从那时起，秦煌就像变了一个人，苦练剑法，甚至不惜毁掉那双有缺陷的眼睛，只为和姐姐一样，练就那精湛的剑术。

只有他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了向江原复仇，秦筝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更重要的，她是他唯一的资源。

江映月说的一点都没错，秦煌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他所有的仇恨都来自于江原夺走了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让他不得不自己强大起来。

他爱秦筝吗？当然，秦筝也爱他，所以，在这份自私之上有了一个更加合理也更加完美的理由，他不断在心目中把秦筝描绘的更加完美，甚至神化，而当这份虚假的信念被江映月戳破时，秦煌才终于被拉了出来。

江映月看着眼前想要同归于尽的秦煌，她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是的，她不可以再仁慈了。

虽然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多看，但若是让他再成功，昏迷中的叶青竹和姬应雷就会有事，江映月最后叹了一口气，沉默的，举起了九霄。

两支箭，一支射向秦煌拿着雷鸣剑都手，另一支射向他的胸口，随着雷鸣剑掉在地上，秦煌也终于倒了下去，刚刚躁动着的空气也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