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痛 第16章 独特的道歉方式

沈恒低头，看着地上的蛋糕，抹了抹眼泪，谢青辞不喜欢，他离开就是了。

他把手收回来，大步离开了这里。

谢青辞看着沈恒的背影，傲气不允许他低下头去求人，他只能收回目光，看着地上这一摊乱摊子。

一只狗图案，狗眼睛跟谢青辞对视，两双狗眼。谢青辞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子，拆开包装外面的丝带，把塑料壳拿开，谢青辞故意在狗眼上划了一下，指腹上沾满了奶油。

他尝了一口，甜得齁得慌，难吃。这双难看的狗眼也不能再看他。

谢青辞突然觉得没意思，嘴角讥笑了一声。每年今天都很没意思。

他的生日，还不如不过。又没人会真的在乎。

………………

沈恒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刚刚走得太匆忙，都忘了骑车。北京现在的晚上，只穿单衣，还是有些冷的。

沈恒缩了缩脖子，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他惹了谢青辞，他应该很快把自己赶出来，又恢复到孤身一人的生活。

他不知道谢青辞为什么那么生气，抵制这个生日，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凌晨十二点的闹钟不断作响，谢青辞关掉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十二点了，沈恒还没回来。

谢青辞走到客厅，打开客厅的吊灯，仰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打着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在他面前燃烧，就像在燃烧着他的心一样，越发烦躁。

谢青辞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一圈烟圈缓缓吐在空中。沈恒搬过来后，他已经很少用抽烟缓解暴躁，沈恒是他的情绪抑制剂。

谢青辞黑黑的瞳孔倒映着一圈又一圈升腾的烟圈，又消散。

一根烟燃毕，他往前坐了坐，余光看见桌子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西，他家里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有种魔力一直吸引着谢青辞关注这个小东西，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这个礼盒，几下就拆开了，几下就把包装纸撕开了，谢青辞打开盒子的锁扣。

一条小狗项链坠着十字架出现在谢青辞面前，谢青辞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讥讽，这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生日礼物吗？谢青辞很久没有收到生日礼物了，他挑起项链，叫出了沈恒的名字。

只见小狗眼睛发光，带着十字架亮了起来，随即发出了声音：“谢青辞，我在。”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好朋友。”

客厅里不断回荡着沈恒的录音。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青辞呆呆地看着这条项链，他快乐吗？他觉得沈恒真是有病，他需要他的祝福吗？他不需要，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

谢青辞觉得心口堵得慌，他把项链扔到了桌子上，吸了吸鼻子，烦躁地躺在沙发上。

过了几分钟，谢青辞坐了起来，把项链装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点开电话薄，手指停在沈联系人沈恒那一栏，犹豫片刻，他拨打了这个电话。

“嘟嘟嘟。”

栈桥上一个格子衫男人正站着往桥下发呆，电话铃声猛得拽回了沈恒的心绪，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谢青辞。

他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

沈恒轻皱了眉头，手指悬在屏幕上，沈恒半张脸被手机光线照成了亮面。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谢青辞率先开了口：“你在哪？”

风声传来，吹得沈恒有些睁不开眼，他看着泛起波澜的水面：“我也不知道，在外面随便走了走。”语气疏离生淡。

“位置，我一会过去。”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谢青辞只一味重复着之前的话：“位置。”

沈恒无奈，只能把实时位置发给了谢青辞。收到消息后，谢青辞连衣服都没换，就出门了。

沈恒去的地方也是偏僻，导航开到附近上不去，谢青辞只能下车徒步走上桥。于是就能看见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在冬初的日子里行走。

谢青辞从桥下走了上去，他一眼就看见沈恒站在桥边，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他的眼里。

他想叫沈恒，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快步走到沈恒身侧。风有点冷。

“你在看什么？”

沈恒转头看向谢青辞，他没想到他穿这么少，沈恒向来会照顾人，条件反射下，他便抬手想把外套脱给谢青辞。可又想到谢青辞今天的态度，他现在应该很讨厌自己。

想到这里，沈恒又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开口：“没看什么。”

谢青辞知道沈恒不想搭理自己，他在这也很别扭，但他来都来了，还是要把人带回去的。

“太晚了，回去吧。”

沈恒看了他一眼，纹丝不动。谢青辞也看出来了沈恒不愿意跟他回去，但让他开口道歉，他做不到。

他就只能赌气似地站在沈恒身旁，任冷风萧瑟。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谢青辞不耐烦了。

自己已经愿意拉下脸回来找沈恒，他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道歉就道歉吧。

他一把拽住沈恒的胳膊，叫着他的名字，打算道歉：“沈恒。”

谢青辞捏着沈恒的脸，强吻了上去。

沈恒被他按住，乍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谢青辞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已经被谢青辞啄着嘴唇，吸吮摩擦。

谢青辞一碰上这种事，就会变了幅模样，他半眯着眼，一点一点地啄着沈恒的嘴。

沈恒使劲去推开谢青辞，第一下，没推开，第二下才推开。

沈恒嫌恶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涨红了脸骂道：“谢青辞！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谢青辞被推开，向后踉跄两步，一抬头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被骂得一脸不知所措，解释道：“我在道歉。”

谁家好人这样道歉！什么都不说上来就亲嘴！

沈恒在嘴上嫌弃地擦了又擦，骂道：

“道歉不说对不起，抓着我亲干什么！莫名其妙！”

“谢青辞，我看你简直就是个死变态！”

谢青辞愤愤说道：“我是变态，那你也是。”

两个人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那你说道歉为什么要亲我？你这都跟谁学的？这纯纯就是耍流氓！”

谢青辞：“这样比较有诚意。”

沈恒怀疑谢青辞是草履虫转世，到底什么脑回路能觉得亲嘴道歉有诚意。他突然觉得谢青辞简直就是他的劫难。

他一头黑线地说道：“你怎么会觉得这样亲嘴道歉有诚意？难不成你以后谈了女朋友，惹朋友不高兴了，你也这样跟人家道歉？”

谢青辞纠正沈恒：“我不会谈女朋友的。”

沈恒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性冷淡。”

谢青辞盯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不喜欢女的。”

沈恒哂笑一声，以为谢青辞在说胡话，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惊悚地盯着谢青辞：“不………不喜欢女的？”

什么意思？

“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谢青辞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沈恒惊得头皮发麻，止不住地想骂人。

他喜欢男的？他还整天缠着自己，自己洗澡他还进来看，还老是跑过来跟他睡一张床。

沈恒哆哆嗦嗦地骂道：“你喜欢男的，你还跟我上床？还让我负责？你………谢青辞你神经病啊！”

谢青辞说道：“我喜欢男的，不跟男的上，跟女的上吗？这才是有病吧！”

沈恒绝望地抓了抓头发，他是真的被同性恋上了，还上了很多次，亏他还以为谢青辞是把自己当朋友，才帮自己。

一时间，绝望万分，沈恒恨不得从桥上跳下去。保住他的屁股！

他的屁股。

他的屁股。

他的屁股。

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屁股。

谢青辞看出了沈恒的绝望，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至于吗？他谢青辞也不差吧，硬件正常，技术正常，沈恒干什么这么嫌弃。

沈恒看着谢青辞，消化着这个信息。目光不断下移，谢青辞这玩意真的只对男的有反应？对异性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青辞咳了一声，制止着沈恒继续探究的眼神：“别看了，我是个有着正常功能的正常男人，你这么看，我可不保证什么。”

“滚啊，你个同性恋，你算什么正常男人！”

“你怎么不早说你喜欢男的啊！”

谢青辞：“你也没问。”

沈恒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一点都不记得他们其实刚刚闹了一场别扭。

他现在非常想走，一点都不想面对谢青辞，主要是看着他，总觉得别扭，觉得自己屁股可能随时不保。

在这尴尬的时刻，沈恒肚子响了。咕的一声，划破黑夜。

谢青辞给了个台阶：“我也饿了。”

他们就近找了个小店，起初谢青辞还不愿意进。

“我从不在均价低于一千的餐厅吃饭。”

沈恒看着谢青辞有钱任性装横的样子，不仅怒从心头起，死同性恋，毛病这么多。

“不吃就在外面饿着！”沈恒大步走了进去，夹了份三十多块钱的麻辣烫。

要不是因为谢青辞，他也不至于吃这么贵的麻辣烫，肉疼，但他心更疼！

谢青辞还是坐了进来，坐在沈恒的对面，没多久，一份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了桌。

见谢青辞这样，沈恒不忍心地脱了外套，扔给他：

“吃饭太热了，你穿吧。别给我弄脏了。”

沈恒趁热吃了块乌鸡卷，就着麻酱的香味，瞬间温暖了肠胃。正吃着顾宴给沈恒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