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别死啊…求求你…别死……”
“别死…求你了…”
…………
白安玖猛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陌生,他环顾四周,很标准的病房布局。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都被裹成‘粽子’了。
白安玖:……
能活下来也是一个奇迹,不过…
他抬头望向房门。
她还好吗?应该没受伤吧?
房门被打开,是董小姐,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戴小熊棉帽,提着水果篮朝着白安玖走来。
她的小脸被包裹在里边,依旧被冻的通红。
“你醒啦?”她惊呼道。
白安玖点点头,嘴角扯出微笑:“你还好吗?”。
她将果篮放到桌子上说:“我很好,这话应该我问你的,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
她的问题接连不断,白安玖险些招架不住。
“我很好,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佐益的画面,于是开口询问:“那个掉进海里的人,他还好吗?”。
她说:“掉进海里的?你说的是顾行臻身边的那个男beta吧?不太好,一直没醒过来,顾行臻也是”。
没醒过来?顾行臻也是?
他掀开被子,突然想下床去找顾行臻。
董小姐连忙将他拦住:“唉唉唉,你伤还没好呢,不能下床”。
“顾行臻在哪个病房?”他问,想去找人的**越来越强烈。
虽然他现在对顾行臻或者说钟凛渊是极其陌生的,但在游艇经历的种种都能证明,顾行臻与他的关系很好。
董小姐说:“你不能去,要是伤口撕裂怎么办?而且,顾行臻受伤跟你又没有关系,你不是跟钟凛渊关系很好吗?”。
白安玖:……
她说的没错,他跟钟凛渊关系很好,但跟顾行臻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况且,钟凛渊是安家大少爷,顾行臻只是安家养子。
他也没办法解释这种事情,顾行臻也似乎没有公开的打算。
见他顿住,董小姐想到什么,说:“哦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董卿卿,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董家找我,我可以帮你”。
白安玖木讷的点点头。
后来他才知道,他昏迷了半个月,由于受的伤过于严重,蓝泯替他向战阳申请退学,并且将他的东西一并带回。
他听后没多大反应,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江墨衍知道了会怎么样,这段关系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莫名的开端,莫名的结束。
以后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他让蓝泯早上八点之后,把书包里的幸运草挂坠放在寝室江墨衍的桌上。
没想到蓝泯回来时,给他带来一串手链,装饰是海豚形状的。
他问:“这是哪来的?”。
蓝泯回答:“寝室,你桌上的,不是你的吗?我还以为他们收拾东西忘记了”。
白安玖接过海豚手链,蓝白色绳交织在一起,银白色的海豚装饰在中间,朴实无华。
“是我的”他将手链握在手心:“我忘了”。
一个月后,白安玖出院了,他几乎没听到任何关于顾行臻的消息,只在晒太阳的时候听到有两个护士在说有个既有钱又很帅的Alpha前些日子醒了。
他推测是顾行臻。
这次意外,他确定了自己是Omega,不过并不稳定,由于不是自然分化的原因,他现在处于一半Omega一半Alpha的状态,就是发/情期,易感期会换着来。
因为这事,蓝泯简直要气死了,第二天就安排白安玖洗掉终生标记。
白安玖欣然接受,洗完标记后,提出去北方居住的想法。
蓝泯没说什么,算是同意了,但他工作繁忙没法去,于是安排好房子之类的,就让白安玖与裴祁一同过去。
——
“皮肤粘连情况正常,锲合度正常,无排斥反应,病人情况一切良好”听着站在身侧徐至若的话,白安玖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手臂看。
手术缝合线的两边皮肤色差较大,一边是白安玖原本的偏白肤色,另一边是黄中偏黑的肤色,跟双拼似的。
“如果出现什么情况请及时联系”徐至若说完,抱着手中的报告单向外走去。
这里是安元市中心医院,徐至若是临时转来帮忙的医生。
顾行臻见他走出房门,立即走到白安玖身旁问:“感觉如何?”。
白安玖点点头:“还行,就是这肤色差有点大”。
“能给你找到人都已经很好了,你还管他肤色差?”顾行臻抱怨道。
的确,这年头想找个能皮肤移植的很难,难到就顾行臻动用安家人力物力半年多才找到人选。
白安玖叹了口气:“我明天要回部队,你呢?什么时候回南方?”。
顾行臻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打算组织语言好好骂他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钟凛渊是会骂人的,但顾行臻不会,人一旦伪装太久就会遗忘自己的本性。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道:“谁管你,我后天就回”。
出院那天,白安玖走出医院时还不太适应,眼睛被光刺激的睁不开眼,他用手挡着,门口早已安排好送他的韩司机。
韩司机手拿墨镜朝他走来,将手中的墨镜递给他后说:“少爷,这边”。话音刚落,他就向外走去,白安玖紧跟其后。
一晃七年过去,岁月不等人这话是真的,韩司机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
在医院呆的半年多,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白安玖靠着座椅询问韩司机:“顾行臻有没有说什么?”。
韩司机调整一下后视镜道:“顾少爷说,你爱去就去,死了别来找他”。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麻烦你转告他,不会死的,死了也找不了他”。
韩司机无语极了。
到达目的地,白安玖下车向韩司机告别后朝小区走去。
七年前搬到北方后,他与裴祁就租了安元市外围的景明佳苑小区的房子。
这里环境好,风格属于古老的神秘感,进入小区,迎面而来的就是树木的气息,小石头铺的道路两边是百年老树,老树盘根错节,树枝上挂着藤蔓蔓延,正值夏季,新枝头上长着还未开包的花骨朵,安保系统也算不错,离部队也近,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白安玖也是看中这点。
他很喜欢植物,身处这种环境对他来说,前所未有的舒服。
打开门就看到裴祁身穿围兜,端着一碗三鲜汤往桌上端,汤上冒着热气,他的嘴里一直喊着:“好烫好烫”。
白安玖笑了一下,将刚换下来的鞋子放到第一排的鞋架上,拿出底下的拖鞋穿上后走进来。
“回来了?先洗手再吃饭哈,这汤有点烫,放会再喝,你那个…呃……可以洗澡吗?可以的话先去洗澡”。
“还没进门就听到你喊烫了,洗澡的话还不行”。
自从来到北方,经过七年的相处,他与裴祁的关系早已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似乎更像好朋友。
白安玖乖乖坐在餐桌前静等吃饭。
裴祁端来最后一样他最拿手的玉米排骨后就可以开动了,他先给白安玖盛饭,再给自己盛。
“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你手还能动吗?”他盛了一碗汤推到白安玖面前。
白安玖听笑了:“还行,不会有后遗症,而且皮肤移植跟手能不能动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裴祁顿时松了口气,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说:“这事我真得替你爸好好说说你了,火势这么大你都敢冲进去,不要命了?”。
“没”白安玖喝了口汤:“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嘛”。
“救人救人,救你个大头鬼啊!”裴祁气炸了,拍桌而起喊道:“这次你是运气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就是纯没把自己当回事!”。
“别生气”白安玖嚼着青菜,含糊不清道:“博…博会了”。
裴祁重新坐好,没好气道:“别噎着了,你把菜咽下去再说话”。
他“嗯”了一声。
“这半年你过得还好吗?”裴祁放低声音。
他夹菜的手一顿,眼神从菜转移到裴祁脸上说:“挺好的”。
裴祁往他碗里夹排骨:“那就好,看你瘦了这么多,多吃点肉,别跟个食草动物似的”。
“知道了”他见裴祁还想往自己碗里夹肉,跟个护食的小狗似的,连忙挡住碗:“够了,别再夹了”。
裴祁:……
晚饭过后,白安玖回到久违的房间里,自从进入军队,他已经很久没回到过这个房间。
加上半年前的火灾导致烧伤,被迫住院,算算时日,大概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房间的布局很普通,进门就是书桌,床被移到正中心,旁边是衣柜和书柜就没什么了,这里采光好,要是晚上忘记拉窗帘,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就会照进来。
白安玖躺到床上,困意顿时来袭,他眨了眨眼,在医院睡个不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可是作息并不是能这么快调整过来的。
好困…怎么能这么困…
明天要回部队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应该…挺好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