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奇 第4章 曼珠沙华（4）

无论你看不看得到，我会守护着你，这是我爱你的方式。

——曼珠沙华

夜晚和白天转换中，有新来的园丁进入庄园，也有醒悟的园丁选择逃离庄园。

园丁记得起夜晚的记忆。

红花随着白天的到来遗忘夜晚的事。

月心生厌倦这没有结果的感情，他请很长的假。

齐雪知道自己病了，魂不守舍，在一次出行中出了车祸。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甩在地上，划破了她曾为之引以为傲和心力憔悴的脸。

血液在脸上凝固又渗出，刚刚路边的小石头也在脸上慢慢跳舞。

她呆了，等敷脸，脸上上药，她没有看镜子，也猜到那是一个长长的疤痕。

“因果，还了因果。”齐雪坚定了自己往后的选择。

她给月心生发了一个消息：我喜欢你。

月心生回：你又是谁？

齐雪答了自己的名字。

月心生回：你要好好的。

齐雪再次找到那个地摊的道士，问：“大师，你除妖吗？”

“妖？这世界哪有妖？”大师懒懒答。

“你看我脸，你是觉得我好看还是难看？”

“这？你是妖怪？”

大师不确定道。

齐雪压制怒气，说：“我是人，还了因果。”

“哦。”大师有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看你和老夫还有缘，我就帮你去除妖！”

这些天，齐雪重新打气去学校，但月心生好像没来上学。

一年，两年，齐雪好好生活，偶尔听到一些幻听，好像是月心生那少年的沙哑声音说：“好。”

“好。”

我同意你的表白。

等齐雪工作，再次见到月心生时，他正买着早餐，点着包子。

他过得挺好。

不是学校中带着帽子低头和兄弟谈天说地的月心生。

“妖怪！”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怒吼，原来是那位大师也过开买早餐。

月心生眼瞳瞬间红了，“你认错人了。”

大师道：“今天本道爷就替天行道。你戾气虽然没有，但没有七情六欲！”

月心生摆脸，“我没有七情六欲？可我知道什么是爱！”

大师不解释，从背包里拿起镇旗，“布阵，收！”

可是四周很安静。“就你这道行，伤不了我。”他嫌弃地继续说：“你若让我这妖怪离开，再得修行百年。或者你让我爱的人好好的。”

“妖怪就是这样，你日思夜想的人在眼前你也认不得。”

“我说是好好的，不是让我认得。”

距离吃早餐后再次见到月心生，他剪了一个干净的头发，仍然低着头，一群兄弟围在他身边。

齐雪想起大师对她说：“曼珠沙华赶不走，是村里人为了灭蚊请来的。你若为了正义，可以和他说说能不能不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灭蚊。”

齐雪像年少一样摆着脸，一步步走过去，走过曼珠沙华陪伴的时光，问：“你是曼珠沙华吗？”

“啊？”少年惊讶的桃花眼，还是如过去有光，“是的。”他在答，声音像说心里话。

“那就别祸害这里的人，我如今的样貌你觉得好看吗？”

“傻瓜。”他答，“你好意思吗？”

“我喜欢你。”齐雪道。

“好。”曼珠沙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