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过来栢凌歌头痛的都快炸了。他盯着床顶边的蚊纱回忆着那名奇怪的女子,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女子怎么会被锁在床上,甚至连衣服都穿带不整齐。
栢凌歌坐起身环顾周围,床的正前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不知何人放的粥。
栢凌歌轻挑了眉,从床上走下来,脚步缓慢的往桌子边靠。房门被推开,来人与栢凌歌四目相对。
“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栢凌歌的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坐在桌子旁拿起粥一勺一勺喝着只把面前的人当空气。
“你既然那天要走,你走就好了为什么要救人?”
栢凌歌闻言似笑非笑的抬起眼,语气很臭的回怼道“那你当时非要我跟你来这芸剑宗做什么?是我想来的?”
“华安世!”
“秦莞樟!你真以为你长着和他一样的脸我就不敢动你了是不是?!”
秦莞樟捏紧了拳头,牙都快咬碎了“华安世,你会后悔的。”
栢凌歌放下碗,目送着秦莞樟离开。却也在门外看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人,林烬冲栢凌歌淡淡一笑“想不到华公子,受了伤还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
栢凌歌脸还是臭“我还有更伤人心的,你要听吗?”
林烬走进房间背手关上门低笑了声“谢谢华公子,不过不用了。”
栢凌歌“哼”了声忽而想到什么他问“那个姑娘呢?”
林烬刚坐到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心碎了一地。
“这比刚才你对秦莞樟说的还伤人心,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栢凌歌轻嗤了声“我用关心你?活蹦乱跳的。”
林烬:“太伤人心了嗷。”
林烬把栢凌歌手边的粥拿到自己这里,又把自己带来的热粥放在他手里,在碰到栢凌歌的手时迟顿了会,收回手后他问“你手怎么这么凉,你手放在这个碗的外围暖暖。”
“你觉不觉得那个女的很奇怪”栢凌歌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林烬一门心思只在乎栢凌歌的手,却没怎么听栢凌歌说话。听到这么一句,林烬呆了一瞬,想到一件事,他道:“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我昨天着急救你,看到秦莞樟就把那个姑娘给他了,然后后来就没见过那个姑娘了。”
栢凌歌把手轻轻的贴在碗边,感受着热量从掌心处传入心地,他不冷不淡的问道“秦莞樟今天来找我,我感觉也像是问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似乎和秦莞樟有点关系。”
林烬了然般点点头,继续追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栢凌歌冷冷的瞥了林烬一眼又收回视线不吭声。
“……?”
沉默是金。
栢凌歌盯着碗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粥,陷入沉思。
刹那间栢凌歌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就往外走,头都没回一下。
被抛在身后的林烬撇撇嘴,不满被无视却也只能快步跟上栢凌歌的步伐。
临近傍晚,栢凌歌又回到了芸香居,现场已经被烧的破烂不堪,整栋房子都被烟熏成了黑色,地上落满黑色灰烬。
栢凌歌坐在芸香居对面房子的房顶上,目视着被烧的仅剩一半的小楼思考着。他运用轻功飞到房子的二层,眼睛直直的钉在床上的锁拷上。
锁拷被烧成黑色固体,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栢凌歌伸手轻轻触碰了下,但还是有些温烫。
跟过来的林烬见状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开口道“你是不是特好奇那个姑娘是谁?”
闻言栢凌歌回眸瞥了眼又收回视线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架势。
林烬是真怕栢凌歌了,无奈的叹口气道“怎么不给我个面子?”
“呵呵。”
“我说真的,你既然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
栢凌歌这才懒懒的分给他一个眼神不冷不热命令道:“带路。”
林烬更无奈了“不知道说声谢谢啊。”
“呵呵。”
……
天已经黑了下来。
周围寂静无声,林烬带着栢凌歌悄悄摸摸的来到一扇窗前,里面窸窸窣窣的传来争吵声。
栢凌歌声音压的很低,他诧异道“秦莞樟?”
林烬点点头,顺手用手指在纸窗上开了个洞,房间的声音瞬间传入两人耳中。
栢凌歌侧耳听着。
秦莞樟道“杨梅!你到底想不想让你的儿子好过了?”
杨梅“噗嗤”就笑了出来“那你怎么不去问问秦岭城他想不想要我这个妻子?!”
栢凌歌蹙眉,淡淡斜倪了眼林烬。
秦莞樟垂头,像气球突然鳖了气,他无力再争辩“你走吧。”
可杨梅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我走?我凭什么走,这芸剑宗是我一半的心血,你想让我走,秦岭城想让我死,你们到底有多讨厌我?!多恨我!”
秦莞樟反驳“你被父亲囚禁了两年,这两年早已物是人非,如果我要保住你,你就必须走!”
杨梅“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掌很用力。
窗外的林烬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被栢凌歌死亡凝视着,只能干笑两声。
秦莞樟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的巴掌印以极快的速度浮上脸颊。
杨梅打完后整只手臂都是振的,她惊诧秦莞樟为什么不躲但更多的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打那一巴掌。
秦莞樟用舌头在被打的那边顶了顶里,最后轻呵了声,他回眸眼中血丝布满,杨梅倒退了一步,强忍住了想要上前关心的举动。
秦莞樟眼中看不出情绪但嘴角却噙着笑,他恐吓道“谢谢母亲的教诲,孩儿一定谨记不忘,不过母亲这几日还是不要出这个房间了。”
杨梅闻言瘫坐在地上目送着秦莞樟离开。
“不…不不不…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杨梅蜷缩在一起,双手死死抱着头,眼泪糊了满脸。
她的一生都被关在笼子里,先是丈夫后是儿子。芸剑宗在她被关的两年里早已物是人非,已经不再属于她。
错负的人注定万劫不复。
栢凌歌从秦莞樟狼狈逃走后就走了。
两人路过一片花园,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栢凌歌眺望着这片花海。
花海中央是一座亭子,亭子正上方赫然写着“映梅亭”。
栢凌歌眯了眯眼,他问跟在他身后的林烬“亭子里那个是秦莞樟?”
林烬轻轻一笑,“没错,安世公子眼神真好。”
栢凌歌白了他一眼,对上他那炙热的眼神,栢凌歌又躲了回来,心里暗骂道:脏眼。
栢凌歌加快脚步往花海中的那座亭子走去,待靠近时亭子里的人也有所察觉,他提前就为两人泡好了茶。
栢凌歌淡淡瞥了眼那两杯茶,他试探道“少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秦莞樟并未回答栢凌歌的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茶又抿了口后才淡淡道“该听的不该听的你们都听到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栢凌歌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不再给秦莞樟,栢凌歌心里臭骂:什么臭毛病,这么装。
林烬重重叹了口气,又跟了上去。
坐在亭子里的秦莞樟放下手中的杯子,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直到两人的身影在秦莞樟视线里彻底消息才回神。
秦莞樟拧拧唇又继续坐着喝起了茶。
栢凌歌实在是觉得秦莞樟说话气人,感觉跟他说话可以原地爆炸。
气稍微消了点,栢凌歌依旧走在最前面,他有些诧异: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栢凌歌不由得有些怀疑身后的人,但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眼林烬,又转身继续迈步走。
不过杨梅就是那个神秘女子,杨梅还是秦莞樟儿子,这件事有点复杂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