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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再次醒来已经在不问峰了。
体内的魔气安分了许多，但还是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江燃现在没有时间去在乎这些魔气，他立刻跑到楚毓白的房间:“师尊……我母亲呢？”
“她不在了。”
“……什么？”
江燃惊惧地后退一步，他明明才见到她，为什么她就这样离开了？
难道他们此生的缘分只此一面?
楚毓白没再说话，他有心安慰江燃，可这种事情他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靠江燃自己走出来。
江燃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他去了雍都的地下宫殿，那些龙骨依然在那里，每个龙骨之上都附有微弱的魂魄，江燃根据气息把每一颗龙珠都放到相应的位置。
江燃想把这些龙族的尸骨带回龙渊山，龙族本就世代居住在龙渊山，死了自然也应该魂归故里。
可是龙渊山的结界是几位掌门联合设下的，江燃进不去，只有请几位掌门一起打开。
江燃回去时正巧撞见楚毓白和谢怀恩在亭中下棋，江燃跪下恳求:“师尊，师叔，既然龙族无罪，能不能解开龙渊山的封印，我想把雍都的龙族遗骨带回龙渊山。”
谢怀恩看向楚毓白，楚毓白放下手中的棋子:“现在各大掌门行踪不定，三日后是五年一度的仙门大会，届时他们都会聚集在此。那天我们会在所有仙门面前澄清十八年前的真相，还龙族清白，龙渊山的封印自然也会解开。”
江燃大喜过望，立刻叩首拜谢:“多谢师尊。”
【黑化值:92。】
江燃满怀着期待等到了三天后。
仙门大比每五年举行一次，各位宗门新收的弟子会在擂台进行比试。
五年前江燃已经参加过了，他对此毫无兴趣。
江燃一直在等，可是直到结束他也没有等到楚毓白的澄清。眼见各大掌门都要辞别，江燃再也忍不住，跪在楚毓白身边悄悄拉住他的衣袖提醒。
“怎么了？”楚毓白自然知道江燃找自己什么事，但他故作不知，面露疑惑地看向江燃:“有事？”
“师尊，你不是说过要澄清十八年前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
楚毓白好像全然忘了这一回事，江燃心中愈沉。
“十八年前龙族被污蔑的真相，师尊不是说过要解开龙渊山的封印吗？”
“我说过吗？”楚毓白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坐的都是修为高深者，凌霄宗的长老已经开口询问:“十八年前龙族灭世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江燃正要解释，楚毓白已经冰冷地开口:“没有。”
“那刚才江燃的话是什么意思？”玄天宗掌门问。
“一切都是他的妄想罢了，不必当真。”
【黑化值:95。】
江燃的心凉了下来，他不理解楚毓白为何答应他又骗他，为什么要白白给他期待？
他想大声辩解，可江燃同样知道他的话没有可信度，只要楚毓白否认，修真界不会有一人信他。
楚毓白明明看到了十八年前的真相，他明明知道龙族是被陷害的，可是他依然否认。
江燃想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他不明白楚毓白为何一次次这样反复无常。
其他仙门之人相继离开，楚毓白也准备起身回去。
江燃紧紧攥住楚毓白的衣摆:“师尊，为什么？你明明说好的……”
而且楚毓白明明已经开始对他好了，为什么一切又变了。
“我后悔了。”楚毓白看向江燃:“我为什么要帮龙族澄清？现在龙族只剩下你了，真相还重要吗？你现在满身都是你父亲留下的魔气，你身上还流着他的血，谁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像他一样入魔？”
江燃心中猛地抽痛，他极力否认:“师尊，我不会入魔，我不会像祁旻一样的……你说过，我和他不一样的。”
“我骗了你。”
楚毓白不去看江燃震痛的目光，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没有一丝起伏:“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稳定你的心绪，我怕你心态不稳不是祁旻的对手。”
【黑化值:97。】
“所以……”江燃声音发哑:“师尊认为我和祁旻一样吗？”
宽大的衣袖下楚毓白的手指紧握，他已经刻意不去看江燃的目光了，可是只听声音他就能判断江燃有多么难过。
江燃本就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他最怕的就是成为祁旻那样的人，他最怕的就是入魔，现在楚毓白应该安慰江燃，而不是要把他往入魔这条路上逼。
可楚毓白别无选择。
江燃只有经历最绝望、最痛苦之事才会入魔，所以楚毓白一点温暖都不能留给他。
楚毓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和他不一样吗？”
“我和他不一样。”江燃一字一句道:“我会向师尊证明我和他不一样的，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
楚毓白终于回头看江燃，他看见江燃身上的魔气又压制不住出来了，被魔气包裹的江燃显然十分痛苦。
为什么要抗拒呢？为什么要排斥呢？
就是因为江燃的抗拒，这些魔气才会让他这么痛苦，可无论江燃怎样抵抗，这些魔气都消除不掉，江燃只会越来越痛苦。
“江燃，你难道不想入魔吗？那样你就会有更强大的力量，我这样对你，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
“不……”
江燃猛地摇头，他从来没有想过入魔，更没有想过要杀了楚毓白，楚毓白是他的师尊，江燃爱他护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他？
师尊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总是不信他？
【黑化值:99。】
江燃竭力控制着身上的魔气，然而楚毓白已经悄然离开了。
楚毓白知道压制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江燃的魔气是深入骨髓的，越抗拒只会越痛苦，只有江燃真正接受它，这些魔气才会真的消停。
“师尊……”
江燃跪在地上一遍遍喊着楚毓白的名字，可是楚毓白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江燃想起身去追他，可是身上的魔气像千万把刀子刮着他的骨肉，江燃痛到根本站不起来。
骨头里甚至隐隐传出裂开的声音，江燃的手指已经无法弯曲了，他能感觉到巨大的魔气在吞噬他，那些魔气融入的越来越深，江燃根本驱除不了。
他不想入魔，哪怕是死江燃也不想入魔，他怕看到楚毓白失望的目光。
江燃眼前发黑，他感觉自己快被魔气彻底吞噬了，他不能入魔，他要在入魔之前自我了断，他不能和祁旻一样，他不能让师尊对他失望。
冰冷的剑锋果断地刺向心口，然而他的剑被人夺走了。
谢怀恩叹气:“好端端的寻什么死!”
害的他被楚毓白急忙拉过来，谢怀恩现在真的搞不懂楚毓白在想什么，明明楚毓白那么在乎江燃，为什么又要在江燃面前装作另一幅样子？
谢怀恩知道楚毓白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他明明那么在乎江燃。
江燃已经失了神志昏了过去，谢怀恩替江燃安抚着体内的魔气。
江燃没了意识身体自然不会抗拒，魔气和他体内的灵气渐渐融合。
但谢怀恩明白这只是暂时的，江燃一旦清醒便会抗拒体内的魔气，到时候他还是会继续痛苦。
江燃宁死也不愿入魔，是怕楚毓白失望？
可楚毓白根本不怕江燃入魔，他说过无论江燃变成什么样子，江燃的本心都是善良的……
那么……
谢怀恩推测出了一个真相。
江燃的身份是神魔之子……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楚毓白对江燃的故意苛刻和刁难，楚毓白背后对江燃的关怀……现在楚毓白甚至怀了江燃的孩子。
可他想让江燃入魔直接说就是了，江燃定然会让楚毓白如愿，师兄为何不说，又为何这样逼迫？
难道他要让江燃在彻底绝望后入魔？
入魔……
魔神天殉要复生了……
谢怀恩脊背发麻，这条路真的可走吗？
可既然师兄选择了走这条路……谢怀恩只能支持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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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驱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