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黄姑将一整套的图纸都交给了你,让你自己选择要不要跟我们走?你选择了和我们一起?”水若惜听完黄照晚的讲述,觉得有些恍惚,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就这么砸到自己头上了?
不受控制地看向苏轩冽,试图寻找某种确定:“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天大的馅饼,就这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黄姨听见这话,偷摸地轻轻掐了一把朝阳的脸,啧,真嫩;看朝阳迷茫的样子,面露慈爱,手上却又加了把劲。
“嗷!黄姨!你掐我干什么!”朝阳这下感觉到痛了,她直接推开黄姨,跳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脸,满脸控诉,“好痛!”
黄姨理直气壮:“若惜觉得是做梦,我这是在帮她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梦。”
不然呢,掐水若惜吗?早上刚把她惹毛,黄照晚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
“你!”朝阳被她的这种说辞弄得哑口无言,嘴笨的她想了很久,“小姐!”
水若惜被她们的动静惊动,回神了。
“小姐!黄姨掐我!”朝阳将被掐的那半边脸凑到水若惜面前,试图告状,“你瞧,都红了!”
水若惜此时还沉浸在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之中,冲她温柔一笑,说出的话在朝阳听来却并不温暖:“朝阳,黄姨现在是我们的贵客,掐就掐一下吧。黄姨不会真的害你的,对不对?”
朝阳如晴天霹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小姐?”呜呜呜她的小姐不为她做主了。
硬下心肠,略过戏精的朝阳,水若惜看向黄姨 ,她还有些事需要问清楚:“您怎么会想和我们再回去呢?您不是一直想回到溟州吗?”
黄姨点点头:“确实,我一直想回到溟州。”她怀念自己在溟州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又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呢?
黄姨看向她们,朝阳正在角落画圈圈,见她看过去,傲娇地别过头不愿与她对视,但眼神却偷偷瞟过来,不掩她的好奇。水若惜正不解地望着她,为她担忧。
她又想起了短暂居住过的安平村,那些正在努力的女子,一切都是那么鲜活,让她心中也不知不觉充满期待。
“黄姑说溟州地势毕竟无法将这技术发挥最大的作用,她期待你能做出一番成就。”黄照晚笑了,露出了少见的意气风发,“她并不觉得靠你们自己可以参透这一切,于是我来了。”
“黄姨…”她居然为了我们回来,她真好啊。
看着眼前两张感动的脸,她将她们推远了一些,继续解释道:“留在岛上我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黄姑有了更好的继承人,我的手艺跟不上她们,她们也没有时间管我。”
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们,更算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所以,我自己也想跟着你们。”想看看跟着水若惜,她们可以走到哪里,“你们也比起她们,更需要我。”
水若惜点点头:“确实,我们会更需要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担忧化作了喜悦,无论如何,她感激黄姨所做的选择。
朝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身边,直直地伸出了手。
水若惜见状,情不自禁地笑了,这是苏轩冽在很久之前教给她们的一个动作,说是寓意为互相打气。她也确实在每一次的动作中感受到了鼓舞。
眼神示意黄姨学着朝阳,也将手搭上去之后,她也将手搭了上去。
“一!二!三!加油!”随着口号,手在一起上下摇摆,最后在加油声中,手高高扬起,散开。
三个人的脸上都是被鼓励的笑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水若惜心情很好地出了包房,转头便见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苏轩冽。他正倚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背对着房门。
水若惜慢慢向他走近,海风很大,掩盖了她的脚步声,他没有意识到她的靠近。
她走的更近了。
天气回暖了一些,穿的便没有那么厚重了。苏轩冽的衣服及头发在海风的作用下,吹得甚至有些乱。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只是双手抱胸,将一些衣物固定住,发丝糊上了他的脸,他也只是盯着一个点,毫无反应。
水若惜好奇地望去,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你在看什么?”忍不住出声,叫醒了某人。
苏轩冽如梦初醒,站直了,看向她:“你出来啦?”
水若惜点点头,再次看向他刚才盯着的方向,依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轩冽看见她的动作,知道她好奇,解释道:“刚才在发呆。”并不是在看什么东西。
“哦…”水若惜表示自己知道了,一时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苏轩冽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试图让它听话一点,但最后无奈放弃。他看向一直盯着他的水若惜:“怎么样了?”
水若惜总觉得努力修整自己形象的苏轩冽,透露着一股好笑的狼狈。但他的表情太过正经,这种时候笑出来,大概会显得自己很傻吧。
听见苏轩冽问她,她点点头:“黄姑将图纸交给了黄姨,我们有希望了。”很大很大的希望,让她一想起来就感到激动。
苏轩冽并不意外,今天一早看见黄姨时,他便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太过理想化,他不敢说出口,怕她们失望。
但是现在好了,是真的。
“恭喜。”苏轩冽笑着贺喜道,“你也算终于得偿所愿了。”
水若惜点点头,回想这一路的坎坷不易,显得这个结果来得尤为珍贵。她忍不住和他分享自己的心情:“我听见黄姨说的时候,总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哦?”
“然后黄姨直接上手掐了朝阳,朝阳跳了起来。”再次想到那个画面,水若惜还是觉得既好笑又温暖,“黄姨说这是为了向我证明这一切不是梦。然后朝阳就只能不情不愿地认命。”
“…真是委屈朝阳了。”苏轩冽想到朝阳那不服的表情,也笑了。
水若惜点点头,眉头皱起,神色变得既感激又愧疚:“黄姨又离开她的家了,下次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苏轩冽看着她,这就是他忍不住为之心动的她,她总是在为她人考虑,设身处地地为她人忧心。
“黄姨跟我们走,单单只是为了你吗?”不忍心看她这样,苏轩冽问道。
水若惜摇摇头:“黄姨说,她想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更需要她。”她相信黄姨说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愧疚,黄姨这么好,她怕自己让她失望。
“若惜,这是黄姨的选择。”苏轩冽看着水若惜,风也吹乱了她的头发,一些碎发开始变得张牙舞爪。
他忍不住再次上手,试图驯服她的头发。
可惜这是水若惜的头发,他不能太用力,他连自己的头发都无法在大风下整理好,更何况她呢?
只能在心中说服自己:也没有他的那么杂乱,就这样吧。想到这,他收回手,企图装作无事发生,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尽可能让黄姨感到值得吧。你要相信自己,她选择你,你就一定有吸引她的地方。”
他能体会些许黄姨的想法,于她而言,水若惜是个值得信任的伙伴,她心疼黄姨,会为了黄姨放弃利益,这让黄姨信任她,也想为她付出。
看着眼前并不理解他所说的她,并没有再过多解释。水若惜并不详相信自己值得,这才是她不明白他说的话的原因。
没有谁对谁的好是无来由,无底线的。感情是相互的,陌生人之间尤其是。
就像他被她吸引,因此心甘情愿,成为此时此刻这样的人。即便只是水若惜夸赞说他很靠谱,他也心满意足了。
“你为什么像是在打哑谜啊!”水若惜忍不住皱眉,控诉道,“话都说不清楚。”
“说清楚一点嘛!”
苏轩冽耸耸肩,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只能说到这里啦,若惜自己想吧~”
“你…哼!”水若惜有些气急,想要像挠水恋薰一样上手挠他的痒痒肉,刚伸出手,意识到了他的身份,又在他惊讶不解的目光中,讷讷地将手收了回去。冷哼一声,离开了。
可恶,在他面前好像越来越放松了,但是他好像还如往常一般,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这可如何是好?
带着这种担忧的心思,水若惜再次回到了包房中。
苏轩冽仍停留在原地,看着她回去的背影,最后被关上的门挡住。
她刚才,是想做什么?
算了算了,总不可能是想碰他吧。回想相处的片段,水若惜好像几乎没有主动接触过他,反而是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动手,摸摸各种各样的她。
唉…到底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一切?他快忍不住了…
理智总在提醒他,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不是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
但感情总在怂恿,万一呢?万一这辈子,就这样待在这里了呢?
他想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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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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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天上掉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