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 第17章 确认

“我会说，随秋，我们在一起试试。”

随秋伸出五指，对准黄昏:“我们在云城玩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好。”

第二天起来，应轻舟叫她吃早饭，他以为她还没醒，此时的随秋正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微微卷起的睫毛微微颤动。

随秋眨巴着眼睛:“随秋，他冷静，你好像不太冷静。”

应轻舟又敲了下门:“我看你刚刚在朋友圈给周楠点了赞，是还有些困，想再睡一会儿吗？”

“不是，应轻舟，我醒了，你等我换身衣服。”

“好。”

随秋换了件黑色高腰牛仔裤，上身是一个紧身内搭配一件短款撞色条纹针织衫外套。

她随手盘了个丸子头，本来想直接出去的，想了想又返回洗手间，将包里的气垫和唇釉拿了出来，简单化了个淡妆就出去了。

应轻舟做了药膳，随秋看到后有些困惑:“你在哪儿买的药材？”

“出门问了问，刚好找了一家中医药馆，买了些药材，便利店买了点食材。”应轻舟说话间把药膳推到了她那边，又拿了个勺子给她。

随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喝了一口后想到昨天房东跟她说的，便利店有点远，步行得走半个小时，她好奇:“这药膳你煮了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她是八点醒的，生物钟，应轻舟半个小时煮粥，不算洗食材，就便利店往返得一个小时，这还是中药馆顺路的情况下。

她抬眼，看着应轻舟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禁好奇:“你几点起床的？”

“六点。”

冬天，六点起？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怕随秋误会，他又补了一句，“谈工作。”

“应轻舟，下次你要是去买，就把我叫醒，我们两个一起去。”

“好。”

应轻舟问她接下来的安排，随秋指了指摇椅:“再晒一天太阳吧。”

随秋喝完后把碗筷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坐在院里的摇椅上，身心放松了下来。

一人一句聊着天。

“应轻舟，好好珍惜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我回去就要上班了，能腾出来谈恋爱的时间不多。”随秋跟他开起了玩笑。

应轻舟悄然转过了头，看着她闭眼享受阳光的照耀，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就像冬日的雪。

应轻舟没说话，他在斟酌。

随秋不着急，一直在等他的下文。

云城冬天的风比很多地方的风都稍微暖一点，静一点，风，也足够治愈人。

“周楠来了个艺术公司，你母亲的作品也在他哪儿，你想去那儿试试吗？”

随秋睁开了眼，梨涡显现，一双眼睛干净到只看见了眼前的人:“应先生，你是要给我走后门吗？”

应轻舟轻哼了声:“算不上走后门，你的实力也是一部分。”

随秋笑的肩膀都在向前晃动，她做了个不要的手势，手指的动作吸引了应轻舟的注意力:“周老板的公司是我第一个排除掉的，我找了个小公司，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行业现在的趋势，待一年就走，我师兄联系了杭岭老师，她带我继续读博。”

“继续读博？”

“是啊，当时博士只读了一年，那一年还没怎么好好学，就去F国重新读，毕竟在读万卷书的基础上，再行万里路，是不一样的。”

应轻舟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觉得如果没有读足够多的书你看万里路就会过于浅显了。”

随秋意外他能听懂，娓娓道来，“我们或许可以一次看到不同角度的景色，但一时无法看到景色在不同的天气下的变化，艺术可以，比如大海，天冷则偏蓝，天暖有光则泛金或橙，阴天则灰蓝，我们通过画笔和纸去描摹不同状态下的海水，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懂艺术的配色，当我们带着知识去看大海时，我们就能通过一个景象的大海，从而想象出不同状态下的大海，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随秋的话很治愈，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左手拍在了应轻舟的小臂处，眼睛里好像有光，“应轻舟，想跳舞吗？”

应轻舟疑问地嗯了一声，随秋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你会跳舞吗？”

“会一点。”

随秋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站了起来，“我进去换个衣服，你有没有新中式的衬衫，换一身，我教你跳舞。”

随秋话刚说完就跑进去了，她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昨晚挂起来的衣服，那是一件到脚踝的白色收腰连衣裙。

脖子前是一串珍珠，袖子是薄纱，露出了一小截靠近肩膀处的胳膊，衣裙随着她转圈而飘动，像一个灵动的仙子。

随秋换好后去应轻舟的房间，想帮他挑件衣服，进去时她特意敲了下门，里面没人回应，她以为没人，可院子里也没人。

她就想进去找一圈，顺便想看看应轻舟的房间怎么样，随秋先来的，就挑了能晒到太阳的那个房间，另一个房间她还没看过呢。

她刚进去就看到应轻舟脱了上衣，随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应轻舟，你故意的？”

应轻舟摆摆手，“我以为你知道我在换衣服。”

应轻舟快速把衣服换好，两个人先在房间练了练。

“应轻舟，外面这会儿人有点多，我们在里面先练一练再出去呗。”随秋顺着门口看过去，来来往往很多行人，她也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忘记动作什么的，直接出去跳还有些不好意思。

应轻舟看着她的这身打扮，眼睛里满是欣赏，他不吝啬对她的赞美，美貌，才华，人品，她的一切，“随秋，很漂亮。”

随秋歪着头一笑，眼睛是化开的俏皮，“有多漂亮？”

“人间百花不及你因衣裙摆动而盛开的裙花一朵，人间百羽不及你因风而飘动的青丝一缕，人间百景不及你因喜而勾起的笑容可掬。”

随秋听到后捂嘴笑着，脚下不稳向后摔去，有一双手揽在了她的后肩处，把她拉了回来，随秋越想越有趣，看着应轻舟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倒是有些为难他了。

她的头埋在他的左肩处，笑得肩膀在颤动，眼泪停留在了眼角，随秋出言挑逗他，“应轻舟，你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应轻舟的眼神聚焦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想亲。

随秋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说着:“应轻舟，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应轻舟很快就反问她，“那你觉得什么是漂亮？”

随秋并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应轻舟引导她，“首先，我是一个男性，我认为一个男性最基本的教养就是不对一个女性恶语相向，评头论足，永远保持赞美。”

“随秋，自信点，你很漂亮。你有一双清高的眼睛，随和的脾性，温柔的淡系长相，你对这个世界有你自己的见解，你对你自己有明确的规划，在我眼里这都是漂亮的代名词，而你本身就是美好。”

“如果是别的女性问，我会说漂亮，但我是你的男朋友，你问，我的回答带着偏爱，但并不妨碍你真实存在的美好。”

随秋想，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人间难得。

曾经她问过沈宇博，沈宇博说她们是俗物，她是绝色。

随秋本身并不喜欢这个回答，她当时就纠正了沈宇博，“沈宇博，我们是男女朋友，可是我们之间不能通过贬低其她女孩就衬托彼此的美好，她们都是绝色佳人，各有千秋。”

随秋退后了一步，眼睛亮亮的，“亲爱的应先生，可以请你面前的这位小姐跳支舞吗？”

两个人一开始闹了好多小乌龙，随秋提醒他，“你的左手跟我的右手十指相扣，你的右手搭在我的后腰上，我说得清楚吗？”

“我听明白了。”

应轻舟的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应轻舟的手很有温度，与随秋冰凉的手指比，就像烈火遇到了冰雪。

搭在后腰处的那双手同样温热，随秋从脸到耳后根已经红晕了。

“应轻舟，我左脚进你右脚退，然后你左脚进我右脚退，可以吗？”

“可以。”

两个人第一次搭舞，随秋怕踩到他的脚，一直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步子，应轻舟看着面前低头的女孩，心里生出了几分情，他低声细语，“随秋，抬起头，向前看，相信我，不会踩到的。”

两个人很默契，第一个动作熟练的很快，随秋教他下一个动作，“应轻舟，下一个动作，转着跳，你向右前方45度方向出右脚，我退左脚，你再直进左脚，我退右脚，跳一圈就可以了。”

两个人的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小瑕疵，时不时因为踩到彼此而笑一下，尤其是随秋，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经历，总是忍不住笑场，“应轻舟，我以前还学过舞蹈，当时我学不会，每天在房间里练到深夜，经常踩到别人，那个时候他们都被我踩怕了，没人跟我搭，许弥，我好朋友，她就帮我搭，后来我学会了，还自己编了一套舞，她就跟我说，她是伟大的引导型朋友，应轻舟，你是伟大的引导型恋人。”

“随秋，你把自己划分在哪个类别里。”两个人的动作没停，比起刚刚，已经默契熟悉了不少，可以边聊天边跳。

“我是安全型恋人，我喜欢你，我就会完全信任你，我会全身心投入我们的关系，但一旦我们背道而驰，我不会回头。”随秋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说清楚，“应轻舟，我知道你和周老板家境并不是纯粹的富裕人家，我希望我在伦敦的过去，你们不要查，当然，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分开，我也希望我们不要太过难堪，25岁的喜欢是一个成年人深思熟虑的结果，我喜欢你，是真的。”

应轻舟知道，能让一个在异国从十六岁漂泊到二十二岁，却毅然决然选择放弃学业的经历，对随秋而言是痛苦的。

他能解决的是她袒露出来的痛苦，他不能深究她隐藏的痛苦，无论多么喜欢都不能，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随秋，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我很相信你。”

随秋放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同样抽出了被他十指相扣的手，她将应轻舟的手环在了自己的后腰处，“应轻舟，最后一个动作，抱着我，转个圈。”

应轻舟照做，她张开了双手，裙摆随着他的动作绽开，成了一朵白色的花。

两个人把动作合在了一起，就像童话里走出的王子与公主，在转完圈后应轻舟不小心被床边的枕头拌倒，整个人向后倒去。

随秋几乎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被他带倒了。

随秋的牙齿磕在了他的下巴处，有点疼，她埋头缓冲了一会，想要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躺一会，让男朋友抱一抱。”

随秋翻了个身，侧躺在了他旁边，“应轻舟，我觉得我可能见色起意，其实我本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的，没遇到你之前我是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应轻舟已经闭上了眼，他可能太困了，随秋能看到他眼底的乌青，尽管这样，他还是在回应随秋的话，“好在我这个做男朋友生了一副好皮囊。”

随秋不想打扰他的休息时间，没再说话，应轻舟睡的时间不算长，两个小时左右后他就醒了。

随秋在他旁边，她睁着眼看着他，应轻舟以为她没睡，把她抱得紧了些，“怎么不睡？被你男朋友的相貌吸引了？”

随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巧舌如簧，随秋看他睡醒了，心里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应轻舟，你和周楠为什么想要开拓国内市场了？”

怕他多想，随秋又补充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当初都把产业转移到国外了，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商人看利，医生不是，周楠开拓国内市场，是看到了先机，而我，想要把应家的医疗技术带回国，再走向世界。”

随秋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我小时候跟着我妈妈还有外婆她们学东方艺术，后来远赴他国学西方艺术，我想为世界的艺术添灯加瓦，或许以后我们分开了，某一天会因为殊途同归的理想，再相见的。”

一语成谶，很多年后，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再见，却因为理想，而再次相遇……

明天有福利哈哈哈哈哈，一整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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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