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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第5章 第 5 章

作者:夜桥寒风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0 12:59:27 来源:文学城

夜车飞驰,银白色的车在夜幕里滑行而过。

岩飞的车速很快,他目视前方,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不过是一首诗,一首比他写得好的诗而已。他这样想,却忍不住回味。

如果下雨就好了。他从此以后都不会打伞了。

**的衣服是某种媒介,把柏蕴说的话和岩飞绑在一起。

回到家,柏蕴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她身上黏着许多人的视线,而她却只是穿着那条裙子往上走。

“喂。”岩飞不知道怎么叫她,甚至连叫出她的名字也觉得太过越界。

听到岩飞的声音,柏蕴回过头,扶着楼梯从上面往下看,她没说话。

岩飞却觉得她飘了起来,米白色的裙摆托着她,摇晃着往上飘,他又一次说不出话,只是迈步上楼。

他追上了柏蕴,绕到她的面前,挡住了柏蕴的路,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低头看柏蕴,却看见她脖颈边上,锁骨上面有一颗红色的痣。

柏蕴仰头看岩飞,他今晚亢奋得不像话。她往前走了半步,岩飞竟然被她的态势吓到,往后退了半步。

这样的发现让柏蕴觉得开心,她凑过去,一点一点挪动脚步。

岩飞节节败退,最后被柏蕴逼到墙边,背贴着墙。

柏蕴提起裙摆,很是快活地往上走,她的笑声和脚步一样,轻快极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烫得微卷的头发在她背后跳起来,又落下去,把她的后背挡住,就像是刚才烫到岩飞的那颗红痣,也是这样,在头发背后,若隐若现。

岩飞失眠了。

他冲了四五次澡,还是挥之不去那股燥热。只好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雨。

淅沥沥打在窗上,又纠缠着变成一条不宽的水流,落了下来。

远处的塔楼亮着红色的警示灯,在夜幕和洁白的塔楼的边缘,若隐若现。

所有的一切都逼迫着,纠缠着,让岩飞不得不落入那样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柏蕴,柏蕴,柏蕴。

他把冰水喝完,站了起来,走到书柜那里,抽了一张纸,用一只炭笔,写下他听到的那首诗。

碳粉沾了他一手,让他在写完之后,有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去冲第六次凉。

他潮湿的手拎着那张纸,整个人靠在床上,又望了一眼窗外,无可奈何地笑了。

柏蕴醒的很早,昨天她睡得很好,醒过来的时候,还分不清这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很开心,晚睡早起偶尔也会令人容光焕发。

柏蕴站起来,换了衣服,又走到衣柜前面,看了一眼昨天的衣服。

她原本想自比灰姑娘,但又觉得自己和灰姑娘颠倒了过来。

灰姑娘最幸福的时刻是酒宴上,被众人注视着,和王子共舞。而她的快乐,好像是魔法结束之后才开始的。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去,擦了擦裙子的肩。

柏蕴难得充满斗志地走进岩飞的卧室,她一边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做,一边往里走。

岩飞正在睡觉,这倒是没有出乎柏蕴的预料。柏蕴笑了一下,又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她看到岩飞穿着一整套厚实的衣服睡觉,觉得有趣极了。以往,他最多套一条松垮的运动裤。

柏蕴回想起之前岩飞睡觉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慌,连忙低下头,准备打扫卫生。

她低下头,在岩飞的床边发现了三团纸。柏蕴好奇地走过去,捡起来,展平,看到纸上写着她昨晚作的诗。

柏蕴睁大了眼睛,又把纸折皱了。她把纸团展平又折皱,折了两次,抬头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人。

岩飞的眉毛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柏蕴看见床边的炭笔,捡起来,趴在地上,在她的那首诗后面,接了岩飞给她看的第一首诗。

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但是写完之后,她跪坐起来,笑了一会儿。

“笑什么?”岩飞瞥了一眼笑得脸发红的柏蕴,对于她手里拿着的纸团并没有太多羞耻心。

他故意扔那儿的,还怕柏蕴看不见呢。

柏蕴见他醒了,松开捂住嘴的手,沾了碳粉的手在她脸上画了一圈黑胡子。

“写什么了?”岩飞坐起来,伸手去拿柏蕴手里的纸。

柏蕴握住那团纸,“没写。”

“花猫,”岩飞用手隔着空气点了点她的脸,摊平了自己的手,“给我。”

柏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见黑黑的碳粉铺在她的掌心,哼了一声,把纸团给岩飞。

岩飞在那首诗后面看见了自己写的诗。他站起来,把那团纸放到柜子上面,“去吃饭了。”

看着他的背影,和毫无反应和反应,柏蕴瘪了瘪嘴,“哦。”

饭桌上的岩飞还颇有几分正经的样子,吃过饭,整个人就变了一样。

若是按照以前的日常规划,岩飞要么出门和他的朋友消磨时间,要么就是有正事要做。

总而言之,饭后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柏蕴自己的,但今天显然不是。

岩飞跟着她,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两步,她的余光刚好能看到的距离。

柏蕴顶着这样的目光走了快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在楼顶的天台上,阳光房里,她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岩飞,“你跟着我干嘛?”

“不可以吗?”岩飞摆出了一副赖子的样子,穿得也是吊儿郎当,一件花衬衫,配了个绿外套。

如果柏蕴是热带的蚊虫,定会叫这个穿了荧光绿外套的花孔雀付出代价。

但她只是柏蕴,什么也做不到,她咬了咬嘴唇,坐到凳子上,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岩飞也随着她的动作坐了下来,就在她对面坐着,继续看。

他的目光像摆脱不掉的阳光,令柏蕴睁不开眼,她翻了四五页,又抬起头,“不许你看。”

“为什么呢?”岩飞好整以暇地坐着,一点也没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反省之心。

柏蕴被他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无语到,只好问他:“你今天不出门吗?”

“你想我出门吗?”岩飞有一句就顶一句,滑不留手,又让柏蕴不知所措。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岩飞,索性放下书,问他:“岩哥,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她这样问,岩飞笑了笑,指着阳光房的玻璃对柏蕴说:“下雨了。”

云和雨在两人之间变得暧昧,脱离了原本的意思。岩飞当然意有所指,只是,他知道柏蕴会想得更多。

“你要避雨吗?”柏蕴睁大了眼睛,在这只有她和岩飞的天台,听着噼噼啪啪的雨声,她这样问。

岩飞见她这样,往后靠在椅背上,“我应该避雨吗?”

看着他伸出手,做出接雨一样的姿态。柏蕴的瞳孔微微放大,精神力散逸,如拉扯人的水鬼,抓住了岩飞。

岩飞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柏蕴的精神力被猛地收回,她趴在桌子上,羞愤致死。

“我没躲,你跑什么?”岩飞站起来,走到柏蕴身后。

“我!”柏蕴站起来,往后退,靠在桌子边,睁大了眼睛,大声说:“我要睡觉。”

“好啊。”岩飞抱着手,对她说:“别错过晚饭。”

柏蕴仰起头,不自觉地被他带进了那套语言里,“我不想吃。”

“我陪你一起吃,也不想吃吗?”岩飞捡起她之前的那句话,把柏蕴堵在一个进退不得的地方。

柏蕴脸颊发红,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飞上天的气球。

却看见岩飞朝她靠近,她下意识后退,但她早已退无可退。她只能仰着头,强装镇定。

岩飞靠过来,柏蕴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有发生,岩飞只是笑了笑。

他的笑声太过靠近,柏蕴都能感觉到他因为笑而发颤的身体,身体的热意,和岩飞身上的味道。

某种干燥冰冷的皂香,和这里炎热潮湿环境里生出的树木都不一样。冷冷的香气和发热的身体堵住了柏蕴的退路。

她抬着头,却眯着眼。

岩飞终于笑够了,他低下头。柏蕴睁着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拇指指腹擦过柏蕴的眼旁,声音听起来像是真心发问:“怎么哭了?”

“谁欺负你了吗?”岩飞的手指顺着柏蕴的颧骨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欺负你了吗?”

柏蕴咽了咽口水,她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罪魁祸首,把她推入这样的境地,又一副为她做主的样子。

在柏蕴的心跳声里,岩飞只是笑着松开她。柏蕴立马低头,她想要跑开。

却被岩飞叫住了。

“笨猫。”

柏蕴回过头,看见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缠绵地牵着她散逸的精神力。见她回头,他握了握柏蕴的精神力,“怎么丢三落四的?”

精神力能感觉到的东西太多,但传达给柏蕴的只有一种羞耻到极点的愤怒,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往房间跑。

回到房间里,她呼出一口气,气得打了好几下被子。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也许是自己吧。

趴在床上,被子贴着柏蕴的脸,她逐渐冷静下来。而另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体验却浮了出来。

精神力的感知比眼鼻耳更敏锐,比皮肤更细腻。

她闭上眼,却看见了岩飞的手掌,手掌上的纹路,和纹路的触感。他的呼吸,说出话时候的温度。

那一刻的岩飞仿佛被柏蕴的精神力泡进了独属于她那一刻的福尔马林里,在任何时刻都能感受到同样的感觉。

柏蕴不再逃避,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借着精神力的回忆,终于看向岩飞的眼睛。

她几乎描摹了岩飞数十遍,终于,另一股感觉压倒了她。

柏蕴饿了。

她磨磨蹭蹭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走到厕所洗了把脸,然后推开门。

却看到岩飞正靠在她房间门口的栏杆上。他换了一套衣服,穿着一套舒适的睡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

虽然觉得岩飞不会说实话,但柏蕴还是开口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出乎意料地是,岩飞竟然很坦诚,“等你。”

“等我干什么?”柏蕴走到他身侧。

岩飞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往楼下走,“吃饭。”

餐厅里,岩飞竟然意外地沉默,像是楼顶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柏蕴自己的幻想。

他沉默地吃完了饭,然后,就离开了餐厅。

柏蕴站起来,情不自禁地跟着他到餐厅门口。她听见岩飞在讲电话,口气很不好,内容大概是生意上的事。

她走回餐厅,觉得更不开心。他凭什么因为自己有事,就摆脸色给她看。

柏蕴不再想他,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菜。

岩飞打完了电话,走回餐厅。他嗅了嗅食指关节处,柏蕴的精神力留下的信息素,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他走进门,看到柏蕴正在乖乖吃饭,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欣慰的感觉。

岩飞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晚上我不回来了。”

“我没有要等你。”柏蕴咬了咬嘴里的东西,用力把食物咽下去。

岩飞却低下头,他的身影笼罩了柏蕴。柏蕴忽然感觉到危险,那是事情不由她控制的感觉,一种坐在岩飞副驾,却不知道他要踩油门,还是急转弯的感觉。

柏蕴握住了手,她的指甲在手掌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紧接着,她下定了决心。

既然她无法踩油门,那她就偏要抢一抢岩飞手里的方向盘。

“我要等你。”她抬起头,看着岩飞的下巴。

岩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本想要低下去凑过去的动作也停了,他转身,靠在桌边,表情看起来很认真,“我不一定能回来。”

柏蕴的手松开,往岩飞的方向靠,她仰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一定要等你。”

“知道了。”岩飞笑了笑,“我尽量回来。”

岩飞处理完那些事,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出来得急,没带换洗的衣服,原本说好去和赖光喝一晚上的酒,也推了。

好在赖光不是一个计较的人,而后半夜的他早已醉得不像话,更是好说话。

岩飞身上沾了些别人的精神力,这让他很是不爽,就连食指骨节那里曾经留下的,属于柏蕴的味道也被覆盖了。

他甩了甩手,往手下那里做了几个动作,就驱车离开了。

下起雨来了。柏蕴等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心慌。

她不知道岩飞会不会回来,他的回来意味着很多,至少对柏蕴而言是这样。柏蕴可以借着这一步,往上摸索岩飞的底线。

知道一个人的底线对柏蕴而言很重要。

她从苏尔可回家以后,只住了一周,就看到继母身上戴着她母亲留给她的首饰。

随后,她似乎摸索出了父亲的底线。

在继母生产的那天,她爬过院门,第一次用精神力攻击保护她那些监控设备。

在无尽的黑夜里,她往舅舅家的方向跑过去。

然后,看到天边炸开了金色的烟霞。

她一边哭,一边往回走。舅舅或许死了。

柏蕴的等待总是这样,缺了点运气。

她看着屋外的雨,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或许这次的等待也毫无结果。

岩飞想要给她个教训,再简单不过,想要让她认清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让她明白她没有任何可以提条件的资本,再容易不过。

赌桌上,筹码本身,是无法参与赌局的。

柏蕴看着钟表走到临近天亮的时分,索性拆了自己那多此一举的盘发,推开门,往外走。

她在雨里,睁不开眼睛。

柏蕴用力地在脸上擦了擦,她不在乎自己待会儿会是什么样。

“回去。”

柏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看到岩飞站在车旁。他从来没有把车停在花园里过。

他身上黑白红三种颜色交融,好不精彩。

“我说让你回去,别在这淋雨。”岩飞关上车门,朝她走过来。

柏蕴愣了一下,随后,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重重地将自己砸在岩飞身上,岩飞抱住她,雨水将两人的衣服打湿,坠在彼此身上。

拥抱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冰凉,随后才是**的体温。

岩飞的头贴着柏蕴的额头,他说的话被雨打得碎成几段,“试我呢?小花猫,成天胡思乱想。”

“我想了什么?”柏蕴眯着眼睛,缩在岩飞的怀里躲雨。

岩飞抱着她,几步就到了家里。

没了那些嘈杂的雨声,也没有雨水的阻碍,柏蕴清晰无比地听到岩飞的心跳声。

岩飞的脸贴着她的脸,他一边抱着她往上走,一边凑到她耳边说:“只有猫才一害怕就哈气,太明显了,笨蛋。”

柏蕴把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我才没有害怕。”

“这么勇敢?待会儿别哭。”岩飞晃了晃手,柏蕴就被他换了种姿势抱着。

她看不见岩飞的表情,努力挣扎着翻过身来,“你还没说……”

“别乱动,等下蹭脏了你的衣服。”岩飞加快了步伐,他走得快,柏蕴就是再用力,也挣不过他。

岩飞用脚踢开卧室的门,把柏蕴抱到洗手台上。他点开温控系统,又抽了张湿纸,一点一点给柏蕴卸妆。

他身上红色晕开一大片,看起来吓人极了。柏蕴看着他的下巴,问:“你受伤了?”

“伤什么?集团的新产品,用着不顺手。”岩飞把纸巾一扔,用拇指擦了擦柏蕴的嘴唇。

柏蕴坐在镜子前,整个人都在岩飞的视线里。她靠过去,用自己的头撞岩飞,“你还没说。”

“想听我说什么?”岩飞把湿了的上衣扔到脏衣篓里,转过身,双手摆在柏蕴的身侧,阻止她跳下来。

浴室里热极了,柏蕴身上的裙子都快被烘干了,她说不出口,只好纠缠着岩飞,“你快说。”

“你要我说什么?”岩飞这时候反而摆出一副不急的样子,仿佛刚才在雨里把柏蕴箍在怀里的人不是他。

柏蕴转过头,看浴室最顶上的花洒,“我不想听了。”

岩飞松开手,靠在她对面,笑得弯腰。柏蕴被他笑得脸红,飞快地扫了一眼,又把头转到另一边。

“你的胆子呢?成天蹦跶的胆子,这时候又跑了?”岩飞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

柏蕴紧紧地咬着牙,这时候她才恍然明白她和岩飞之间的差距。她从前所有的力量,无非是家族给的,舅舅打的,母亲挣的,父亲求的。

但岩飞所有拥有的东西,却是家族给了,他用过的。

这当然不一样。

柏蕴的见识太过短浅,她总是忍不住用自己的经验去套别人的人生,然后做出一些毫无价值可言的判断。

她从来没有和岩飞谈条件的资本,岩飞看她,或许就像在看一只猫。

人是不会和猫计较的,爱的时候摸摸毛,不爱的时候,连听猫叫都会厌烦。

可柏蕴却偏偏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她才不要做岩飞眼里的猫,也不要做别人眼里飞上枝头的麻雀,她凑过去,仰起头,嘴唇贴上岩飞。

岩飞偏了偏头,她只碰到他的下巴,岩飞看起来毫发无损,她的牙齿却磕得发疼。

“笨猫,你最好想清楚。”岩飞又捏住她的下巴。

柏蕴瞪了他一眼,淋过雨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某种炫目的珠宝。岩飞有一刹那晃神。

她这次把头仰得更高,终于亲上岩飞的嘴唇。

一股令她发寒的感觉挤着她,将她悬空抱起,而岩飞的双手正在着迷地抚摸她的湿发。

那是岩飞的精神力实体,他是黑暗哨兵。

这不公平,她的精神力被岩飞捉弄,而岩飞的精神力却像他这个人。

柏蕴推了推他,却被他的精神力挤得更靠近。

他的吻缓慢又难以躲避,漫长而窒息。岩飞本来是冷的,后面又发烫,柏蕴一开始是撞上去,后边却躲不掉,只能闷着不呼吸,却被岩飞笑着渡了气。

终于停下的时候,柏蕴发现自己靠在书柜旁边,岩飞的精神力托着她,而他则站直了身体,从柜子上拿下来早晨柏蕴写的那张纸。

“为什么要写这个?”岩飞展开那团纸,明知故问地凑过去,大发慈悲地亲了亲憋红了脸的柏蕴。

柏蕴还是那样,可怜兮兮又睁大眼睛瞪着他,她的愤怒在岩飞眼里都很可口。

“那你又为什么要赶回来?”柏蕴不肯落了下风,反问他。

岩飞笑了,把纸放回原地,凑过去,捏着柏蕴的下巴,“蠢猫……”

“不许!不许用那种小猫小狗的称呼叫我。”柏蕴伸出手,打掉他的手。

岩飞笑得更开心了,他低头亲亲柏蕴的眼睛,“柏蕴,万事有我。”

柏蕴的心跳忽然停拍一下,随后,跳得更快了。

“别用那种蠢手段,万事有我。”岩飞说完,低下头,亲了亲柏蕴的鼻尖,右手扶着柏蕴的头不让她偏转角度,左手贴在她的后颈挡住了她的退路,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他的第二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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