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假期,前几天麻瓜忙着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要带走的,她没什么买东西的习惯,邻里几个关系好的街坊都跑来告诉麻瓜,他们舍不得这个下午可以懒懒散散闲聊八卦的理发店,提到麻瓜在那边世界工作虽然表情古怪,但他们还是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要她经常回来找他们玩。
老板在对角巷的古灵阁给麻瓜留了一大笔金加隆,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去取。
最近的伦敦依旧不太热闹,她听社长提起过麻瓜世界的战争还没有完全停止。她用工资在伦敦市区租了一间小公寓,毕竟她这个职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帮上流人士做些“脏活”,他们那些人钱给的还算很大方的。
只是麻瓜抬头看着即将被拆掉的“吓你一跳”的招牌,多少还是有些感触。
汤姆像个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理发店,麻瓜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大概有半个月没理过对方,不知道这个时候汤姆突然跑过来又打着什么鬼心思。
“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
“帮我剪个头。”
“现在你不是还在上班时间吗?”
“我的工作也刚好到此为止了。”
汤姆闭着眼,平静的躺在椅子上,就像第一次麻瓜帮他洗头那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她用温水打湿汤姆黑色柔软的头发,轻轻揉搓着,有规律的用手按压着他的头皮,偶尔不小心碰到汤姆光滑漂亮的额头。
麻瓜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眼睛闭着,神态仿佛睡着了一样,貌似又消瘦了不少。纯净冷傲的面孔,一点也不会让人想到平日里那个阴险狡诈却又左右逢源的汤姆,而她也只会在这种时刻才敢毫无遮掩的直视他。
修理发尾的缝隙时间里,麻瓜从镜子的反光里看见了汤姆那双紧盯着她不放的黑色眼睛。
这个人还是永远把眼睛闭着比较好,突然散发出来的既熟悉又讨厌的压迫感,让麻瓜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但他们依旧没有说话,即使麻瓜直面汤姆的目光时,她只是平静的坐在转椅上,专注修剪他额前长长的碎发。
汤姆一个月前还不断找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故意和她攀谈后又面露古怪的样子,她现在想起来就感到好笑,也许这样无言的模样比较适合他们。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安静的理发店里,只听到剪刀在剪头发时沙沙作响的声音,有时很快,有时又特别轻缓。
魔法药粉洒在汤姆的头顶,瞬间,就让他整个人变得清爽干净起来,他站起身,镜子里高挺英俊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格外奇怪的笑容,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付过钱后,汤姆还是没有离开,只是继续站在收银台前上下打量着麻瓜,以及那条项链…
麻瓜被看的发毛,汤姆强烈的目光如同刀子,恨不得把她活生生切开一般急切。这让麻瓜多少有些慌张,急忙催促他离开。
“里德尔先生,请问是还有哪些地方不满意吗?”
“确实有,但是…”
“什么意思?”
“麻瓜,你很幸运。”
汤姆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直接幻影显形离开了理发店。
在此之后,麻瓜确实没有在这条巷子见过汤姆了。与此同时,伏地魔这个名字如同某种曙光一般,迅速在这条阴暗的巷子里被火速传播开来。
没多久,麻瓜在某期预言家日报反面的角落里看见了赫普巴兹被杀害的消息,并且家里失窃,几个古老的宝物也下落不明…
她的面前忽然浮现起初夏某个深夜巷子街角昏黄灯光下的轻笑,以及那句“你很幸运。”
果然,跟着富婆跑路的男人,从来在意的都不是具体的人。
…
八月中,伦敦市区气温达到了近年以来的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漫长的又明亮的正午光线,试图钻进街道的每个角落里。
事务所的会客厅里摆放着一张崭新舒适的红色新沙发,麻瓜正坐在沙发上查阅着最近收到的信件,社长把腿翘在办公桌上,背靠二楼办公室的窗户抽着烟,等待着某位新顾客的到访。
堆满绿植的桌子上有一台打开的收音机,目前正在播放一则突发新闻:
现役伦敦市长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在一次采访里突然开始自白他的风流史,并大胆公开名单,十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陷入性贿赂丑闻之中……
“这位官员在事后采访强烈呼吁调查不明饮料,自称喝了一杯饮料才会胡言乱语,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魔法饮料。”
收音机里的播报员随后进入下一条新闻,
“顺便一提,是的,战争终于结束了,我们为在这次漫长斗争中壮烈牺牲的人们而感到永久的敬佩和哀悼,也为接下来人们不再生活在噩梦里而无限欣慰。”
“也许有时候,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家伙反而会得到让人大吃一惊的结局。”社长听完后,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烟草点燃后产生的雾气飘出窗外,那些听到新闻的人同一时间冲上街欢庆在一起,彩带洒满了天空与地面,仿佛终于等到此刻…
与麻瓜世界不同,魔法界倒是日渐不太平,“黑魔王”这个名号,以及与他党羽所做的可怕事情,都无时无刻让巫师们感到提心吊胆。
不过麻瓜日常打交道的也只是普通麻瓜,所以对她来说,这群人还没有读者总是寄来的奇奇怪怪信件让人困扰。
她在杂志上的八卦专栏里宣布复更“R”先生的故事有一段时间了。
也许是她添油加醋把故事写的更加悬疑离奇的原因,使得读者们也纷纷寄来一些让麻瓜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来信…
有的告诉让麻瓜别写了,他们家的马桶都会比麻瓜更知道如何通便,
有的会认为从麻瓜字里行间对R的恨意来看,她完全就是个完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的人,
还有人打算捐赠一天的伙食钱给附近教会,用于祈祷世上所有骗子下地狱…
目前有些乐在其中的麻瓜暂时不考虑停笔,她收起这些信件,又开始拿起笔继续写道,
“如我之前说的一般,R先生和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样,是个完全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却自以为有着通天的本事,他幻想着偷取这个世上所有珍贵的不属于他的物品。可即使R如今靠着赃物发达、不可一世,也无法改变他本人对不可控事物的病态执着…”
不对,
她挑眉用笔划掉了一句话,又改成,
“也无法改变他本人骨子里天生携带的劣根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