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 第5章 一盆绿植

我的桌子上有一盆绿植，它枝叶肥厚，翠绿盈盈，长着不高的势头，静悄悄的点缀着苍白的灯光，在一排乌黑电脑与散乱的文件夹里独自摇曳着绿色的光

与嘈杂的键盘，清脆的鼠标声音不同，它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里度过，我工作时的沉默与它的沉默交相辉映，电脑的屏幕时不时渗出渗人的寒光，满屋子苍白的灯光里，像僵尸一般木纳的人们仿佛活着，但脑子已经死去。不像绿植，固守着几片枝繁叶茂的绿，固执的生气。

有一天午时，一粒尘土落在它的枝叶上，黑色的身影像吞噬着视力的黑点——居然如此恐怖如斯。灰尘说：“你这样不行，独处在一片绿色里没什么出息，你得有个更鲜艳的梦想。”

有时候，上午端坐几个小时，好吧...不是有时候，端坐几个小时是常态。当眼睛被小小的屏幕映射出的蓝光照的生疼的时候，一摆头，它就仿佛乍现在眼前的惊喜，是这个世界的精灵，小小一盆，那么惹人怜惜，安安静静。最为重要的是，绿色仿佛本就是眉眼的温泉，眼神沦陷在溢满的绿意里，被滋养的熠熠生辉，白炽的灯光在此时的变得更加突兀，像自然万物里乍现出一只恶鬼。在白炽下，就像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被夏日最烈的骄阳暴晒，所有人的精神力凝结成一团液体，一层一层被消失殆尽。

我来的时候恰逢隆冬，工位面对着办公室的大门，冷冽的空气像初潮时的海水不断涌进来，里面的人谁都不想多说话，怕仅有的体温也随之被掳了去，绿植也是。

它仿佛不怕冷，也不怕孤单，坦坦荡荡的延展着枝叶，在散乱的文件夹，一片纸巾，乌黑的电脑中间，亭亭玉立，高傲的模样像年少时的霸王项羽。

我在睡梦里见过它，它开在夜晚下班后道路的两旁，开在一片广袤的草原边，但也只是静静的，仿佛只有一副躯壳，灵魂已经游离去了另一片神秘时空，也可能是不会说人话。我在人群里游荡，它在草原上张望。

他所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充沛的生命，几滴雨水就能将那绿意凝固成两叶厚厚的城墙，神奇的是，它上面的茎叶指明了你可以去触摸的方向。

至此，绿植还是绿植，我仍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