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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网 第74章 居心

作者:有风兮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10 15:39:42 来源:文学城

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再加上多方的助力,到了晚上,应呈翻看这些短视频和网络资讯时,再想起前段时间那刺骨的咒骂,竟生出了一些恍若隔世的割裂感。

不是前几天才说他“该死”、“黑警”、“废物”,将文字凝聚成针扎遍他全身吗,怎么今天又调转枪头支持他惋惜他了呢,他又有什么资格?是他的失误,才导致宋芸成了个被强留在人间的肉.体空壳,这些关切和理解是比针更利的凶器,从他心底炸开,扎了他一身的窟窿,血流满地。

——这些因恶意而发臭的血液,统统流向了自己最亲密的人。

“阿呈。”

沉默是他抵御心底所有负面冲动的唯一武器,他不想这些尖利的针通过他的嘴,沾着他的血,扎到傅璟瑜身上变成无法弥补的伤痕,只好低着头道:“……我不想说话,璟瑜,让我一个人呆会。”

“阿呈,看我。”

难以压抑的烦躁都转成了无处发泄的愤怒,他猛一下抬起头,却见傅璟瑜只穿了一件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衣,束手束脚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他身材瘦削,却隐隐有些锻炼痕迹,恰到好处的薄肌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少得可怜的布料只能勉强遮住关键的部位,上衣的两个小三角还没指甲盖大,雪白的蕾丝却精巧又暧.昧,闪着光彩的缎带紧紧勒着腿.根,绕到纤细的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像个开袋即食的漂亮礼物。

他微微侧过头,泛白的脸上毫无**和羞赧,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低声道:“……是我的赔礼。”

应呈承认他现在有些可耻地想立马拆开,但他只是伸手一拉把人拽到自己膝上,紧紧把他抱住。

傅璟瑜如坠温泉,这如水的温情反而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阿呈?”

他把脸埋在冰冷的胸膛上,闷声应了句“嗯”,随手抓了一条沙发上的毯子,头也不抬地给他裹上了。

“阿呈,你……不要我?”

他紧了紧怀抱,声音越压越低:“哪有这样的道理,出了钱还要出人。你又没做错什么,钻牛角尖的人是我。”

傅璟瑜索性岔开腿爬到他膝上,环住他脑袋,说:“我不希望你有气,不管是气我还是气自己,你要吧,把我拆了,我愿意。”

应呈从他光滑的后背一路向下,勾住那个精致的蝴蝶结,感受着手下颤抖的皮肤和压抑的喘息,最终还是抽出手在他塌陷的腰窝上一掐,抬起头来笑道:“我要是在这种情况下碰你,就太不是男人了,以后见了你,一辈子直不起腰。璟瑜,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不能这样一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

“阿呈……”

“……不过很好看,下次心情好的时候**再穿。”应呈拉他起来,勉强扯出个笑脸,“走吧,很晚了,睡觉去。”

傅璟瑜跟在他身后,笑了笑,追过去在他耳侧啄了一口。

“别闹!”应呈脚下踉跄,赶在他发现脸上的粉红之前就关了灯,轻咳一声,“老实睡觉!”

——————————————

今夜天凉,更深露重,谢霖一个人留守值班,偌大的办公室只留了一盏苍白的灯,透着一股诡谲的阴森,冷风从他衣领钻进后背,吞噬着他的脊梁,电脑上留着张咏芯死亡现场的照片,于静谧中,那双低垂的眼忽然睁开了,他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惊觉后背冷汗涔涔。

他连忙关掉了照片,又打了个寒颤,再坐不住,起身先把乱成一团的顾宇哲桌子理干净,帮他把平板充上电,秦一乐和陆薇薇的桌子倒是干净整齐,他打开抽屉想给陆薇薇补一盒速溶咖啡,但抽屉里就剩下拆过的半盒,只好尴尬地又关上了,还是下次再买吧。他拿起扫帚,正扫地时,一抬头,便正巧看见新挂上去的那面锦旗。

——好无聊。

怎么人生在世,总会跟着水流漂,水滴石穿,好恐怖的威力。

“大半夜的搞卫生?”

他打了个激灵,像过电似的颤了一下,回头见是陈强,松了口气:“……是陈局啊,走路也没个声,吓我一跳。”

陈强倚着门,已经淡化的伤疤仍旧纵横在脸上,于阴影中透出一种凶悍和诡异,语气里悲喜不辨却意有所指:“真想好了?”

他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垂头低低“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调职申请黄局已经给你签好字了,多可惜啊……”陈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轻声叹了口气,“你还有后悔的机会,等交上去,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谢霖顿了顿,弯下腰继续扫地,状似无意般说:“一线的工作量越来越重,我这个身体条件确实承担不了,陈局,你也知道,我的旧伤不可逆,要不是实在没人,当时受伤的时候就该调走了,这一调,我轻松,姜叔也刚好退休,两全其美的事。”

“你就是挑这个节骨眼钻牛角尖!”他忍不住抬高了语气,但转而又软下来,“……犟!你以为物证科是什么好去处吗?你才多大?你拿过那么多奖立过那么多功,难道就是为了在物证科坐一辈子冷板凳守二三十年的冷仓库吗?”

挺好的,干干净净,没有居心叵测,没有尔虞我诈,物证不会说谎,仓库不讲人心。

但他不敢再顶撞一肚子火气的陈强,只低着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的前程考虑。”

“我把话都说烂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陈局,现在这个市局,不是我想要的样子了。”

“一个白丽雅就把你们都给折腾成这样了?一个个斗志全无的,你都扛不下去,想没想过你走以后,应呈一个人怎么扛?”

真让他停一个月的职才是扛不过去,牵一发而动全身,天知道应爱华那边受这个儿子的牵制又要扯出来多少明争暗斗,当务之急是先撤销应呈的处分,让他尽快回到棋局上来。

——他不过是充当了一个被吃掉的“子”的角色而已。

牺牲他一个换来应呈这一步,算是将军才对。只可惜他这枚“士”只能走到这里就要下场,不过……

“没关系,我相信应呈。”

“你……!”陈强猛得上前两步,扑到那盏灯下,却又生生止住了步子,连拳头都攥紧了,最终还是又放下了手,只拿文件袋在他肩上一拍,“我真舍不得打你。你别忘了,徐帆会死,一切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当时把他调去了鉴证。你知道吗,本来他留在刑侦,是不会让林希有可乘之机的。”

谢霖心下一颤,终于听见他语气里深藏的哀伤,然而灯光打下的阴影却恰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忍不住压低了声:“陈局……”

“你们这群小辈怎么就没一个听话的呢!”他把文件拍在他胸口,骂道:“算了,我管不动你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想交,就自己交上去吧。”

说罢,他扭头就走,谢霖忙一句“陈局”把他喊住,于阴影中行了个端正的礼:“感谢组织栽培。陈局,感谢你当年把我调来,成为兰城市局的一份子是我的荣耀,至少我会陪应呈破这最后一个案子,有始有终,对得起你们对我的关爱。”

陈强没有转身,只背着身摆了摆手。谢霖把文件丢进抽屉,那半盒咖啡实在碍事,便把盒子单独拿出来丢了,却见盒子底下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忘在里面的一叠卡片,卡片左下角标注着“娜缇娅”的字样,就差没给警服改成擦边小情趣的卡面看着还是让人不忍直视,但此刻想起车上几个人抽卡时的热闹氛围,再对比深夜里独此一人的凄冷,反倒让这卡生出几分温情来。

想了想,还是把卡收进了口袋。留着吧,就当一段回忆的纪念品,陪他去那个比今晚的刑侦办公室还要阴冷的物证科。

——以后,恐怕他仅剩的就是这些卡了。

一时间,兰城市局孤独的这盏灯底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忙碌的身影,他怀着最后的热忱和激情,洗涤这个最热爱的地方。

到了早上,应呈便发来消息,说他收到了处分撤销的通知。也算是意料之中,毕竟他与傅璟瑜一个出力一个出钱,才小赢了这一局,如果还不能撤销他的处分就未免太失败了,这么想着,他便冷冰冰硬邦邦地给应呈发过去两个字:上班。

“……这个周扒皮,一天都不让我多休。”

傅璟瑜一夜好眠,心怀尴尬,悄悄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床头柜,心下默念这辈子都不要再有穿它的机会,却又不确定应呈消了气没有,便穿着睡衣起来给他做早饭:“你不在,不知道他一个人压力得有多大,正好你也闲不住,回去查案顺便帮他分担一点工作,正好。”

应呈一激灵,裤子才提了一半,连蹦带跳地蹿到卧室门口:“你不会又要和他出去玩吧?”

此话一出,多半是消气了。傅璟瑜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陈姨包好的包子热上,又开始煮咖啡:“我们俩玩得还少吗,什么时候不能玩?谢霖又不像你,他的时间难凑得很,这点飞醋就别乱吃了。”

他连忙把裤子提好,委屈巴巴地说:“你要不还是跟陆薇薇玩去吧,我放心。谢霖风华正茂玉树临风的,俗话说得好,防火防盗防兄弟。”

傅璟瑜笑出了声:“你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他嘿嘿一笑,只倚着门看他忙活,说:“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还不是全凭你乐意,生怕你被外面的野草迷了眼睛。”

“我喜欢你是我乐意,”他说着掏出手机摇了摇,“约谢霖出来玩也是我乐意,你快去给他顶班,我要跟他出去爬山蹦极。”

应呈眨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指了指自己:“非得跟他吗?跟我不行吗?”

“老胳膊老腿的,老实歇着吧。谢霖这段时间累得够呛,蹦极这个法子也就对他有用,你再跳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他立刻夹着嗓子扭起来:“什么,你嫌我老?那我现在就躺地上耍赖,你亲我一口我才起来。”

傅璟瑜皱着脸,被恶心得直打寒颤,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油起来能炒二两肉,连忙把咖啡递过去:“喝杯美式调理一下。”

应呈便站起身来,腰也不扭了语气也正常了,挑眉道:“脱了情.趣不认人,昨天晚上不是很主动吗?”

在一本正经些什么!傅璟瑜火速打包好包子,抬脚就是一踹:“滚去上班!”

“不就是顺口亲一嘴的事嘛。”应呈碰了一鼻子灰,嘀咕了一句“小气”溜溜达达下楼上班去了。

刑侦办公室焕然一新,每一张桌子都整整齐齐,应呈吊儿郎当像个二流子似的一脚把门蹬开,喊道:“你们最敬爱的老大又回来了!”

办公室里刚交了班,面面相觑,捏着记录的谢霖紧了紧手,忍无可忍地磨了磨牙:“我刚擦的门板!”

此刻正有一个硕大的脚印印在门板上,应呈眨了眨眼,打了个哈哈:“怎么连我的桌子都打扫过了?”

“这不是为了欢迎咱们最敬爱的老大回来吗,”谢霖说着一笑,指了指门板,意味深长,“这个,怎么也该请我们搓一顿大的吧?”

“对!”大家闹将起来,振臂高呼,“请客!大餐!请客!大餐!”

“行了行了,一群饕餮。”

顾宇哲挂在秦一乐肩上,笑嘻嘻地说:“老大不会不请吧?”

“去你的!”应呈一屁股坐在桌上,随手拿了边上的笔筒玩,回归集体的感觉让他没由来生出了一种幸福的微笑,便摆弄着笔筒轻声道,“破了案再说。”

“太好了——!”顾宇哲欢呼起来,“破了案老大请吃饭!”

陆薇薇补了一句:“请吃大餐!”

谢霖无奈摇头:“好了好了,别闹了,先开会,想吃你们应队的大餐也得先破了案再说。”

顾宇哲忙道:“那我去叫大白!”

“我给凌霄发个消息,还有你,”谢霖一边掏手机,一边对应呈说,“我还有工作要交接给你。”

应呈扣了个问号,如临大敌:“交接什么工作?你不会要请长假跟我老婆出去玩吧?”

他一噎,骂道:“死恋爱脑!你知不知道你停职这段时间积了多少工作!”

说罢,一拍边上老高一叠文件,横眉竖眼:“这些都是要交接的,有些签过字的也得你再看一遍!”

应呈只觉胃痛,挠了挠头:“……你都签完了就不用交接了吧。”

她咧嘴一笑:“不行,因为我要跟你老婆出去玩,票都买好了,你老婆包头等舱带我去爬山看日出泡温泉玩蹦极,四天五夜行,食宿全免,我只管出人。”

“什么?还在外面过夜?”

他笑容更甚,端的是个灿烂:“璟瑜说回来路过堰川还能请我去傅家住几天,路线流程他都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就要委屈应大队长帮我顶一下班了,旅游回来我会给你带特产的。”

“还住几天?”应呈瞪大眼睛从桌上跳了下来,“你是打算去多久?”

他两手一摊理直气壮:“我攒了十天年休假,一次性用完呗,刚好,你停职差不多也是这么几天,这不平回来了。”

“跟我老婆呆十天?谢霖!”应呈气得磨牙,越想越牙疼,却偏偏拿他没办法,“我明天就找陈局给你安排相亲!”

“就算我现在立刻马上找人领证结婚,你老婆也得跟我出去玩。”

他更气了:“你赢了,替我照顾好我老婆,我家璟瑜娇生惯养得很,他少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账!”

谢霖小胜一筹,连门板上那个明显脚印都不是不能原谅了。

而顾宇哲刚一出办公室,便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拎着东西,对着手机一幅踟蹰不前的模样,忙道:“你们是要报案吗?”

女孩个子不高,一张可爱的小圆脸,礼貌地摆了摆手:“不是的,请问……鉴证科在哪?”

他思索片刻,又细细打量了两个人,有点眼熟,恍然大悟:“你们是刘郁白的朋友吧?叫童子的那个?你们来找他的?”

“对对对!”

“跟我来吧,我正巧要去找他。”他带着两人拐到鉴证科办公室,就见刘郁白穿着白大褂,不锈钢台面上立着一顶假发,发丝如同八爪鱼一般伸出去,硬邦邦地支棱在桌面上,忍不住瞪大眼睛,“这假发怎么是立起来的?”

“童子!”

刘郁白抬头见顾宇哲也在,只好尴尬地应了一声:“东西带来了吗?”

女孩连忙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泡沫材质的光头模型:“我给你拿了个一次性的。”

“谢谢,这个假发没有头模支撑就要变形了。”他说着把发丝梆硬的假发戴到头模上以作支撑,说,“你们俩来得正好,这个造型假发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我虽然喜欢拍照做道具,但这个实在不是我的长项,你们见得多,能看出来这顶假发有什么异常吗?”

男孩脸上表情扭曲,指了指那造型神圣又华美,一缕缕发丝如有风般拂动的假发:“这不会……就是……死人戴过的吧?”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又没血又没脑浆子的。”

女孩却凑近了去看,说:“能碰吗?”

顾宇哲连忙抽了一双一次性手套给她,侧过脸对刘郁白说:“等你开会呢。”

“等会,先让小小帮我看一下这顶假发,”他摊了摊手,“我毕竟不会做这种东西,小小业余做造型假发的,她懂,我们圈内叫毛娘。”

顾宇哲终于认出来这女孩是发现金彦遗体的那个白马尾**杖的小萝莉,便又转向另一个男孩:“那你就是……”

他倚着桌子点了点头,有点拘谨地笑了笑:“我叫艾花。”

顾宇哲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你是帮忙找到圣剑的那一个!”

“对,是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没错。”小小把那顶假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遍,又放了回去,摘下手套,向刘郁白举起双手,“你采我指纹吧,这顶假发是我做的。”

三个大男人齐声“啊”了起来,刘郁白连忙追问:“你确定?”

“这种假发的造型都是纯手工做的,每个人习惯不一样,做出来的效果肯定也不一样。同一个角色的同一顶假发,让不同的人来做,会做出不同的细节,让同一人来做,也做不出完全一样的两顶假发。你看发丝,都是剪下来用发胶喷出造型,固定好以后再粘回去的,发丝弧度,胶水走向,发根厚度,不同的人做的都不一样,再加上白兰钻这个角色非常小众,网上没多少人做过这个角色的造型假发,就我知道做过这顶假发的人,连我在内也就三个,你在发根的胶水上一定能查到我的指纹。”

“这顶假发是谁定做的?”

“我自己。”她脸上有些尴尬,礼貌地轻笑一声,“但是……这个造型只适合白兰钻这一个角色,卖也卖不出去,我用完就给扔了。”

“扔了?扔哪了?”

她被刘郁白急切的态度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好像是……猫猫乐摄影棚。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我不太确定,当时我应该是租了他们的摄影棚,拍完照以后就把道具假发什么的,全扔在他们摄影棚里了。”

“道具……”顾宇哲忙把放在桌子底下张咏芯尸体穿戴的翅膀翻出来,“这个也是你的吗?”

小小戴上手套拿出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我当时用的翅膀是摄影棚租的,实在是认不出来。”

艾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也看不出来。”

刘郁白却一直不出声,顾宇哲见状把装着翅膀的箱子推回桌子底下,问:“大白?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他“哦”了一声,一边给小小采指纹,一边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发现有一把圣剑是在摄影棚里的时候,我跟陆薇薇去棚子里走访过,当时……这顶假发应该就在摄影棚里。”

顾宇哲瞪大眼睛:“你确定?”

他又思考了片刻,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在!摄影棚的老板淳宝不确定那把圣剑是什么时候丢的,我不放心,把整个仓库翻出来又找了一遍,而且,我们让淳宝详细核对仓库清单,确认一下还丢了什么东西,淳宝说没有其他道具遗失,那个清单上应该有写!”

说罢,他打开手机翻找记录,把那个文件打开,挨个下滑,忽然指向屏幕:“你看!白兰钻造型假发一顶!果然,我就说我有印象!”

小小便说:“我做的假发很好看,丢在摄影棚的东西就默认摄影棚自行处理了,觉得质量不错放在仓库留着看用不用得上也是有可能的。”

刘郁白采完指纹现场核对,而一边的艾花“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顾宇哲看了一眼,便道:“就是你们之前拍照的时候发现的那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别碰,是证物。”

刘郁白看着电脑头也不抬,“哦”了一声:“没事,证物尸检的时候脱不下来已经剪碎了,这件是我借来的,等会要打包寄回去还。”

艾花一边嘀咕“也不好好收起来”,一边贴心地帮他拿出来叠好,顾宇哲见状便问道:“对了,这么久了,你研究出来这衣服怎么穿了吗?”

他顿时苦下脸:“没有……我所有的办法都试了,就是穿不上。”

“什么穿不上?”

反正刘郁白可能还能要一会,顾宇哲想着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便先给谢霖发了个消息让他稍等,一边调出当时几个人试穿衣服的视频给他看:“尸体关节不能动,我们试了很多办法,但这身衣服是紧身的,也没有什么拉链,就是穿不上。”

艾花只看了一眼视频就立刻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穿不上这衣服了!”

“什么?”

艾花眨了眨眼:“这是男装。”

刘郁白愣了一下:“这本来就是男装啊。”

他“哎呀”一声:“跟你们这些男的说不清楚,我是男娘,男装女装我都穿过,这件衣服就是纯男装版本。”

顾宇哲挠了挠头:“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这衣服还有女装版本的?”

“有!虽然这个角色是男性角色,但因为这件衣服是紧身无弹性的,之前出现过女性穿不进去的情况。”他说着托了托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示意了一下,隐晦地说,“就是……胸口这会卡住。女性再怎么裹胸,胸口多少还是会有一点曲线。而且女性的腰跟男人不一样,过于紧身的衣服会显出女性的腰身,所以后面商家就出了女装版,衣服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胸下方的位置有一条拼接线,让胸口位置有一点起伏,更符合女性身体曲线,同时也扩大了一点领口,而且腰部更宽松弹性更大,这样可以遮掩腰身,你们借来的这件衣服是没有拼接线的,属于男装版,尸体上穿的,很有可能是女装版。”

顾宇哲连忙拿了衣服仔细一看,还真没有拼接线,立刻问:“你的意思是女性穿男装版有可能会卡胸穿不上,那……男的可以穿女装版吗?”

“可以是可以,我常穿女装,尺码合适上身后看不出来,但是……除了我这种男娘,一般没有人会买女装穿吧。”

“指纹出来了!确实是小小的指纹!那就证明这顶假发确实是小小做的那一顶,也就是丢在猫猫乐摄影棚的那一顶!”

刘郁白和顾宇哲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拔腿就跑,小小吓了一跳,下意识喊道:“童子?”

他半路刹车,扒着门框探出头来:“谢谢你们,我有重大发现了,麻烦你们先回家吧,下次我请你们喝奶茶!”

说罢又一溜烟没有了人影,人生地不熟的鉴证科办公室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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