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航海员的第一步是学会辨认眼前的这张图纸。”老师手一挥挂在讲台上的一幅超大航海图嗖地展开,从侧面变出长杆由南向北自西向东地讲解。教室宽敞,最后一排的同学有的伸长脖子眯起眼睛跟随老师,有的掏出早已誊抄好的小地图用放大镜看,可有的人什么都没有也不认真听——“刘洋!”
惯常课上走神的惩罚是站在教室外边,一整节课不能听,他刘洋不同,觉得这是奖励,他巴不得被赶出去然后在海上晃荡。老师摇头叹气,像是对这个不听劝说的学生没有任何办法;同学起哄嗤笑,觉得他连图都看不懂将来定没有大成就。
他可不在乎这些。海上晃荡必须要有船,刘洋家里没有,他就收集些废材料自己“缝制”一个;海上必须要有地图,他没有纸笔,便在课上记下来然后发作被赶出去;海上的玩伴是必不可少的,他就找邻家孩子一起,两人将此称为冒险。
“那算什么冒险,顶多是‘毛线’!”出海的大人每每看到都会诸如此类地吐槽一句,一直到他们成年来参加由龙国最年轻航海家带领的一次冒险,也一样会被这样戏称。
两人对海上冒险的渴望催促着他们报名,就这样他们成为这支冒险队伍最为年轻的船员。上船之时刘洋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海上闯出名堂,一定要揭开雾凇的秘密。
船上多是与那位传奇航海家相熟的老船员,突然迎上来的新面孔让这位挺立的独眼船长大吃一惊,两人好学、踏实很得船长欢心,于是名列在初次登陆雾凇的队伍中。
老道的船员柑势带队进行第一次冒险。
结果不尽人意。岛上突起大雾又袭来横风,将上岸小队吹得七零八落,有小股人被深藏地底的洼地所救,费尽功夫才回到船上向船长报告。
刘洋身强体壮在混沌环境中紧紧跟随着柑势,一上船他便开始寻找朋友的身影。很遗憾没有找到,他明白朋友一定是走丢了,于是当船长再次组织上岸冒险时主动报名,下定决心找到他。
上次的经验让这次冒险避开了许多危险,甚至还找到一处安全地点驻扎。船长明确了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搜寻迷路的船员。他们沿着驻扎地向外扩散寻找,不过一两天就聚集了大部分人,为了不拖进度,船长决定先向岛内更深处冒险,考虑到还有部分遗落的船员,留下少部分人在驻地处寻找。
刘洋的好朋友没回来,他留下了。
留下的人或两人或三人结队寻找,就在刘洋出去寻找时意外发生了。他与伙伴走散,并且迷了路。雾凇是一个不大的岛,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到达边沿,到时驻地内的兄弟自会找到他,他这样想着便行动起来。不过越走越是陌生,心里一阵打鼓,好在一处山洞中找到了朋友,两人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洞外此时正是大风,它将树拔地而起,在外的刘洋二人与带队的船长一并不敢轻举妄动,都在等待大风停止,可不同的是船长处物资丰厚,刘洋处只些树皮草根,难以维持生计,就在奄奄一息之际,来自洞内夹层空间里的当地人救了他们。
再醒来,却是谜一样的局势——方寸之间只剩下四人:本地人,船长,他刘洋,朋友。船长立于本地人身旁,瞪大了眼睛看向刘洋身边的朋友,朋友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最后死寂一般,回荡着一句:天机将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