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落满星河 > 第10章 查案(四)

落满星河 第10章 查案(四)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7 18:45:45 来源:文学城

京城。

墨临伫立在城楼上,目光紧盯着远方疾驰而来的一道道骑马身影,眉峰微蹙,周身萦绕着几分焦灼。忽然,一件熟悉的护卫服饰闯入视野——那是墨研常穿的衣袍,他心头一紧,厉声下令:“拦住他们!”

马上的人闻声勒紧缰绳,骏马人立而起,随即稳稳落地。佘驿踉跄着奔上前,衣衫染血、神色慌张,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墨王爷!救救墨研!求您救救他!”

墨临身形一闪,快步走下城楼,目光扫过佘驿怀中气息奄奄的墨研,沉声道:“快!送他回王府,传最好的大夫!”

王府内,医者络绎不绝,一个个诊脉后皆摇头叹息,神色凝重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指尖离开墨研的手腕,缓缓躬身,语气无奈:“王爷,墨护卫中箭之上,沾的是一等一的白蛾黄壳蝎毒,此毒霸道凌厉,老朽无能为力,还请王爷节哀。”

“墨临!”林清凝的声音带着急切,快步闯入房间,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青衫、眉目灵动的少女,“我带了能救他的人!”

墨临转头,眼底满是疲惫与希冀,急切问道:“你有什么人推荐?”

“就是她。”林清凝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女,语气笃定,“她是青玄山传人白绒,天下第一神医,唯有她能解此毒。”

“别添乱了。”墨临看着眼前年纪尚轻的白绒,语气带着几分不信——此刻的他,早已被绝望笼罩,不愿再承受希望落空的滋味。

白绒却未动气,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墨研苍白的脸上,又瞥了一眼他肩头的箭伤,淡淡开口:“他中了白蛾黄壳蝎毒,对不对?想必,已经有不少大夫说过,他救不活了。”

“墨临,让她试试!”林清凝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墨临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墨研,终是松了口,半信半疑地侧身让开位置,语气沉重:“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若能救他,本王必当重谢。”

先前的大夫们只诊脉便知无力回天,竟无人敢动那支毒箭。白绒神色沉稳,先将箭杆小心剪掉,再用剪刀裁开墨研伤口周围的衣物,露出肩头白皙却染满鲜血的肌肤。她打开随身背着的药箱,取出一柄小巧的匕首,点燃烛火,将刃尖在火上反复烘烤消毒,随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箭簇周围的皮肉剖开——墨研早已晕厥过去,对这钻心的疼痛毫无知觉。最后,她指尖扣住箭簇,稍一用力,便将那沾毒的箭簇稳稳拔出。

她取来沾了温水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又快速在药箱中翻找,终于拿出一瓶贴着“白蛾黄壳蝎毒·解药”的瓷瓶,倒出五粒玄色药丸,放在一旁的白瓷碟中。

“清凝姐姐!”白绒转头唤道。

“来了来了!”林清凝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药汤快步走来,“药煮好了,你吩咐的事我都办好了,一会儿让王爷来给墨研换件衣裳,我先出去候着。”说罢,接过白绒递来的药方,轻轻带上了房门。

原来,方才白绒准备处理伤口前,便已将解药药方悄悄塞给了林清凝,待她着手救治墨研时,林清凝便即刻去药房抓药、熬煮,半点不敢耽搁。

白绒扶起墨研的上半身,将五粒药丸轻轻塞进他口中,又舀起一勺药汤,吹至温热后,试图喂进他嘴里。可药丸尚能勉强咽下,药汤却怎么也喂不进去,顺着唇角滑落。

药汤喂不进去,白绒咬了咬唇,心一横,先含了一口,俯身渡了过去。……一碗药汤终于见了底。

白绒望着他的睡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拭去唇角的痕迹,又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仔细包扎好。随后,她又尝试喂他药汤,这一次,墨研竟乖乖咽了下去,再也没有洒出半分。

“墨研!”墨临推门而入,目光急切地落在床上,见墨研气息渐稳,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白绒深深一揖,“多谢神医相救,敢问您尊姓大名?”

“王爷不必多礼,我担不起‘您’这称呼。”白绒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我是青玄山白绒。”

“神医救了墨研的性命,便是本王的恩人,怎会担不起?”墨临语气恳切,“不知神医可否暂住王府,也好方便照料墨研,本王必当厚待。”

“不必了。”白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门外,“我与清凝姐姐一同去靖安侯府住便好。”

“既如此,那便有劳神医了。”墨临不再强求,接过白绒递来的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墨研喝下剩下的药汤。

白绒从药箱中取出一张写好的药方和一小瓶药丸,递到墨临手中,细细叮嘱:“这是后续的药汤方子,每日一服,每次一碗;这是解药,每日一次,每次五粒,需配合药汤服用,五日便可彻底解毒。切记,这五日之内,墨研万万不可下床走动,否则会前功尽弃。每日我都会来换药,顺便检查他的解毒情况,药丸不可多吃,也不可少吃。”

“本王记下了,多谢神医。”墨临郑重应下。

待白绒与林清凝走出房间后,墨临取来一件干净的里衣,小心翼翼地为墨研换上,动作轻柔,难掩主仆情深。

另一边,白绒与林清凝并肩走在大街上,林清凝忽然目光一凝,指着白绒的唇角,笑着打趣:“唉?你这儿怎么了?”

白绒脸颊一红,心底暗自懊恼,嘴上却强装镇定:“不过磕了一下。”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靖安侯府。

第二日清晨,王府内。

“小心些,把药吞下去。”墨临扶着墨研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嘴,将温热的药汤缓缓灌了进去。

“呕……咳咳!”药汤刚入喉,墨研便被那苦涩的滋味呛得连连呕吐,脸色愈发苍白。

“神医,早!”墨临眼尖,瞥见站在门外的白绒,连忙起身招呼。

“王爷早,我来看看墨研的伤口,顺便检查他的解毒情况。”白绒走进房间,说着便要上前。

“啊!不用!不用!万万不可!”墨研猛地往后缩了缩,语气急切,脸颊涨得通红,“男女授受不亲,神医还是请回吧!”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不分男女,需一视同仁。”白绒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他的肩头,“再说,昨日便是我为你处理的伤口,若不是我,你今日早已见不到太阳了。”

“那也不行!”墨研依旧推辞,“请王爷另请其他大夫来便是,不劳烦神医费心了!”

“我今日来,不仅是换药,还要检查你体内的毒是否解了大半,这毒唯有我能辨,其他大夫,可做不到。”白绒寸步不让,与他争辩起来。

墨临见状,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见林清凝站在那里,笑着低声道:“这两人拌嘴倒也有趣,走吧,我们去县衙,佘驿还在那儿等着呢。”

原来,昨日墨临送墨研回府时,便已吩咐衙役,将佘驿先带回县衙安置,待墨研情况稳定后,再继续审问。

县衙大牢外,杨袁偃手中拿着三块还带着热度的棕色方形枣糕,远远便朝着林清凝喊道:“姑奶奶!你要的枣糕来了!”说着,自己先拿起一块,剩下两块塞进林清凝手中。

“墨临,你吃吗?”林清凝转头看向身旁的墨临,将其中一块递了过去。

墨临伸手接过,垂眸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这般大?”

“对啊对啊,这家的枣糕就是这么实在!”林清凝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杨袁偃——只见他正拿着小刀,将手中的枣糕切成九小块,一块块往嘴里塞,吃得不亦乐乎。

林清凝也用小刀将手中的枣糕划成两半,一半握在手中,一半递给墨临,笑着问道:“吃得完吗?”

“嗯。”墨临应了一声,却将手中的半块枣糕递给了身旁的佘驿,随后与林清凝一同吃了起来。

佘驿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枣糕的温度,心中一暖。他看了看手中的枣糕,又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隔着牢栏,递给了关押在牢中的周子柏,轻声道:“尝尝。”

周子柏接过枣糕,狼吞虎咽地塞了满口。佘驿则轻轻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低声道:“这是我妹妹做的枣糕,她做的枣糕,从来都是这样的味道。”

“没错,正是五娘做的,味道确实不错。”林清凝抬眸看向杨袁偃,吩咐道,“杨袁偃,往后每日都去买三块,送过来。”

“好嘞!”杨袁偃打了几个饱嗝,含糊不清地应道,“咯……姑奶奶放心,包在我身上!”

“佘驿,你最近回过家吗?”墨临收回目光,看向佘驿,语气沉稳,切入审问正题。

佘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过,就在前日。那日我们军营外下了一场大雨,山路泥泞难行,马蹄上沾满了污泥。我大概午时左右,向元元帅请了休假,便纵马回家,一路颠簸,马脚上的泥,直到回到家都未曾洗掉。我把马牵至马棚,便进屋拜见了爹娘,随后便歇息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第二日我刚打算去集市,便收到了军营的飞鸽传书,说是要举行军中演武大会,召我即刻回营商议,我便立马返程了。”

“嗯。”墨临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杨袁偃,“对了,镇南军近期可有举行演武大会?本王本想让墨研去传旨……”话未说完,他便将目光移到佘驿身上,“佘驿,劳烦你去镇南军营一趟,问问他们近期是否有演武大会,若是没有,便传本王的命令,七日后,在镇南军营举行演武大会。”

“属下遵命。”佘驿躬身应下,转身出了县衙,翻身上马,纵马飞驰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镇南军,顾名思义,是驻扎在京城以南的精锐之师,主帅正是墨临。这支军队的将士个个英勇无畏、武艺高强,征战多年,未尝一败,只是军营与京城相距甚远,往返需耗费一日路程。

当日正值正午,烈日炎炎,佘驿策马疾驰,一路不敢停歇,抵达镇南军营时,已至申时。军营内一片肃杀,将士们正列队训练长枪,呐喊声、枪尖碰撞声此起彼伏。佘驿快步走到副帅营帐旁,对着守门的士兵躬身道:“小人佘驿,奉墨王爷之命,求见副帅。”

不多时,帐内传来一声应答,一名士兵走上前,躬身道:“副帅请你进去。”

佘驿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入营帐,对着副帅躬身行礼:“副帅,墨王爷命小人前来告知,七日后,将在镇南军营举行演武大会,请副帅提前筹备。”

副帅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沉声道:“本帅知晓了,回去复命吧。”

“是。”佘驿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即刻返程。一路披星戴月,直至半夜三更,才终于回到县衙。

第三日清晨,王府内。

“神医,我错了,我再也不下床了,求你放过我吧!”墨研躺在床上,一脸哀求地看着白绒,语气可怜巴巴。

“不行!”白绒双手叉腰,语气坚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昨日偷偷下床走动,伤口都渗血了,再敢下床,我就求王爷把你腿打断,看你还敢不听话!”

“那……那你还会救我吗?”墨研明知故问,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他以为,白绒会说“会啊,谁让我是大夫呢”。

可白绒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故作冰冷:“不救!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我何必多费力气。”

墨研心中一抽,瞬间失了神,眼底泛起水光,低下头,竟忍不住抽泣起来——他从未想过,白绒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那份失落,远远盖过了伤口的疼痛。

白绒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唇角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说,转身去取药,准备为他换药。

与此同时,靖安侯府外的集市上。

“我与你一同去买枣糕吧。”林清凝对着杨袁偃说道。

“好嘞,姑奶奶!”杨袁偃欣然应下。

二人走到卖枣糕的摊位前,林清凝对着摊主喊道:“五娘,来三块枣糕!”

“好嘞,姑娘稍等!”佘五娘笑着应道,熟练地拿起三块刚出炉的枣糕,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林清凝接过枣糕,无意间瞥见佘五娘的手上,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她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做枣糕虽费力气,可虎口处怎会有这般深的老茧?此事蹊跷,倒要暗中留意一番。

另一边,靖安侯府内,蒋研晨的书房中,气氛却异常凝重。

“你干什么!公然弹劾靖安侯,你可知此举会有不可估量的代价!”蒋研晨罕见地大发雷霆,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你可知,你这般鲁莽,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把火引到我身上!梁公相精明一世,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冲动鲁莽的儿子!人们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倒好,偏偏青出于蓝而败于蓝!”

蒋研晨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语气缓和了几分,沉声道:“你去河州历练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沉稳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站在下方的梁介,垂着头,满脸愧疚,只能躬身应道:“是,臣遵命。”

谁也未曾想到,一向沉稳的梁公相之子,竟会做出这般鲁莽之事,也难怪蒋研晨会如此动怒。

几日后,皇宫大殿之上。

一名大臣躬身出列,高声道:“皇上!河州近期水势暴涨,突发山洪,百姓流离失所,臣请皇上下令,派一人前往河州赈灾救民!”

皇上眉头紧蹙,看向下方的众臣,沉声问道:“蒋爱卿,你素有谋略,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蒋研晨躬身出列,语气恳切,神色认真:“臣以为,梁公相之子梁介可前往河州。梁介虽略显鲁莽,但才华横溢,心怀百姓,此次前往河州历练,既能救灾救民,也能磨一磨他的性子,实乃可塑之材。”

“臣附议!”一名大臣随即出列,附和道。

“臣附议!”“臣附议!”一时间,大殿之上,众多大臣纷纷躬身附议。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掷地有声道:“准奏!朕即刻下旨,命梁介前往河州,全权负责赈灾事宜,务必安抚好百姓,平息灾情!”

“臣遵旨!”众臣一同躬身拜谢。

而此时,靖安侯府的林清凝,正盯着手中的枣糕,思索着佘五娘虎口老茧的蹊跷;王府内,白绒正为墨研换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藏着一丝软意——各方线索悄然交织,一场更大的隐秘,正等待着众人揭开。

嘴硬心软小神医×傲娇易碎小护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查案(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