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 第5章 照片

“啊啊啊，解放了！”

“我靠，我居然考完了。”

“去他的卷子，去他的作业，毕业了毕业了。”

所有人在楼道上欢呼着，纷纷扬扬的试卷如同漫天飞雪，落在走廊，落在同学的头上。

南晚也忍不住加入这场狂欢。

没有对答案，也没有焦虑，有的全都是对未来的兴奋。

“晚晚！”

周新乐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响起，南晚回头，正好接住了扑向她的周新乐。

盛大的狂欢派对，两个女孩的声音被淹没在走廊。

“等会儿我们班要去聚餐，我不和你回去了。”

“好。”南晚也学着周新乐的样子，对着她的耳朵喊，“我们应该也要去聚餐，我明天睡醒了去找你。”

吵吵嚷嚷的饭店，今夜坐在这里的几乎全是刚高考完的学生。

南晚捧着酒杯坐在人群中，笑着看自己熟悉的同学打闹。

林朝阳取下平时常戴的眼镜，漏出厚厚镜片下明亮的眼睛。

“好喝吗？”

南晚摇摇头。

她并不喜欢啤酒的味道，觉得苦苦的，涩涩的。

但是在今天，她想喝点啤酒来宣告，自己毕业了、长大了、成年了。

“要不换成可乐？”

“不用了。”

在这种环境下，南晚觉得酒也不错。

陈述凝从人群中窜出来，搬了个凳子坐在南晚和林朝阳的中间。

“等会儿等我一起回家。”

南晚点点头。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决定转战KTV。

鬼哭狼嚎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南晚瞪大了双眼，第一次知道人唱歌还能难听至此。

KTV里，有人不知怎的聊着聊着就哭了起来，南晚也有点难过。

但并不深刻。

因为高中三年，除了周围坐着的同学，南晚很少主动和别人交流。

大多休闲时间，她都和周新乐待在一起。

KTV门口，众人三三两两告别着，踩着路灯的亮光回家。

南晚和班上的同学挥挥手告别，脸上的红晕说明她喝得不少。

兜里的小灵通响起特定的铃声，南晚找准兜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

“晚晚啊，还有多久回家？要不要我和爸爸来接你？”

南晚打了个酒嗝：“我们现在从KTV出来了，陈述凝也在呢，我和他一起回。”

路灯下的少年穿着简单的运动装，即使这样也看得出来他的身材很好。

同班的一位女生想要上前说什么，陈述凝却摆摆手，指了指正在接电话的南晚。

南晚不明所以，只好上扬起嘴角。

女生有些丧气，走出了南晚的视线。

喝了酒的陈述凝脸并不红，南晚记得他爸爸喝酒也不上脸。

“喂，南晚？”

电话那头的妈妈还在嘱咐着，让她和陈述凝回去注意安全。

南晚点点头，想起妈妈现在看不见，又说了声好。

挂断电话，南晚觉得这酒精真是醉人，她觉得路灯下的陈述凝该死的迷人。

“还没问呢，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

不是自负，是南晚真的觉得自己考得还行，她觉得自己离上海又近了一步。

“那就好。”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陈述凝打心底为她开心。

“你呢？”

南晚转头。

少年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蛋糕上放着一个盒子。

“天天做英语作业，我已经不偏科了，走吧，给你补一个生日。”

南晚的生日在初夏，五月的中旬，今年犹豫要高考，所以只和家人简单过了个生日。

天台上，陈述凝点燃蜡烛，为南晚唱着生日快乐歌。

“我希望...”

“诶，愿望不能说出来，那样就不灵了。”

陈述凝急忙打断南晚的话，生怕她说出口。

少年紧张的样子，既幼稚又可爱，从善如流，南晚闭上眼睛许愿。

天台只有一个并不明亮的日光灯，隔着薄薄的短袖，陈述凝感受到南晚的温度。

晚风送来的，还有南晚好闻的发香。

少女虔诚的许下自己的心愿。

“南晚。”

“嗯？”

陈述凝的声音有些哑。

“上次冰淇淋店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我可以...亲你吗？”

睫毛轻颤，少女却没有睁眼，陈述凝知道，这代表默许。

陈述凝的手轻轻贴上南晚的脸，小心翼翼地转过她的头，像捧着至宝。

一夜好眠。

“周新乐！”

说好要带她去新开的冰淇淋店，南晚早早等在周新乐楼下。

“来了来了！”

周新乐手里还拿着个纸片，南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周新乐！”

熟悉的声音在楼上响起，周新乐猛然回头。

“你俩走阴凉的地方，别被晒黑了！”

周新乐朝上面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太阳确实毒辣，光是走在路上南晚都觉得快出汗了。

“哎！”

腰被狠狠地捏了一把，南晚不小心跳出了阴凉的地界。

“干嘛！”

周新乐不怀好意地笑着，把南晚拉了回来：“还好意思问我干嘛，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孤男寡女，天台之上，悠悠小灯。”

“啧，被你这么说像是凶杀现场。”

表面嫌弃，南晚却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昨天一进卧室，就发现对面天台有人啊。”

周新乐神神秘秘翻开纸片：“当当当当，接吻照。”

看清纸片是什么，南晚的脸刷一下红了。

拿手遮住了纸片：“你怎么还拍照啊！”

“这角度，这构图，堪称完美，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可就没这照片了。”

“底片发你QQ了。”

把照片放到挎包的最里面，南晚和周新乐进了冰淇淋店。

——

头好痛。

南晚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温度了，床头柜上是周新乐留的字条：

宝贝你多睡会儿，紧急会议，我先走了。

门铃声不合时宜响起，南晚随手拿了件外套穿在身上。

“谁啊。”

南晚透过猫眼辨认着。

“怎么...”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了嘴。

陈述凝不敢看南晚，他知道在师傅的事上南晚一直很委屈。

“怎么找到这里的？”

站在门口，南晚没有让陈述凝进屋。

“我打电话问了阿姨。”

陈述凝把手中的保温盒递了过去。

“方便，进去吗？”

没想到再次吃到陈述凝做的饭是在分手之后。

南晚拿出碗筷，把粥分成两份：“吃点吧。”

“什么时候租的房子？”

昨天南晚对他说了分手之后，陈述凝发现，他对现在的南晚没那么了解。

也不知道昨夜她去了哪里。

“不是租的。”

隔着粥的热气，南晚深深看了眼陈述凝。

陈述凝：“不是租的？你没对我提起过。”

粥送进嘴里，南晚又喝了口牛奶。

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以前觉得很好吃的，为什么现在却不觉得？

“是吗？”

放下手中的勺子，南晚把粥推到一边：“或许是哪次想提的时候你查案去了。”

“晚晚你知道，我是警察。”

陈述凝有些疲惫，他昨天没有睡好。

“你知道的，我是警察，死的人是我师傅。”

南晚点点头：“是啊，我知道，我都知道。”

面对女友的态度，陈述凝一时无法开口，说什么呢，要她理解，自己不想分手，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拿起周新乐为自己准备的三明治，南晚咬了一口。

是她喜欢的三片番茄多芝士的鸡排三明治。

南晚满足地又要了一口。

嘴里的三明治下肚，南晚终于开口。

“其实很久之前，我俩应该就不算男女朋友了。没有交流，没有沟通，你不知道我在干嘛，我也不知道你在干嘛。你日复一日的查案，生活里我只占据了一小部分，而你呢，我的生活了几乎看不到你的影子了。”

——

“你要去实习？”

异地恋的小情侣终于会了面，南晚蹭蹭陈述凝的脸。

“对啊，想早点知道以后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拖着两个人的行李，两人黏黏糊糊的走在街上。

“那岂不是寒假都没时间陪我？”

异地恋了三个月，南晚实在有点想陈述凝了。

“有啊，我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实习，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出来旅游了吗？”

元旦的大街十分热闹，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等待新年的开启。

“话说，我上次给你写信你都没回！”

用拳头锤了一下陈述凝坚硬地上臂，反而是让南晚吃了痛。

好笑地摸摸女友的手，陈述凝解释，是因为觉得快见面了，有话可以当面说，而且短信比写信方便。

南晚当然知道短信比写信方便，但她喜欢写信，也喜欢收到信的感觉。

一字一句阅读心意，想象他在写信时绞尽脑汁，很有趣。

每次收到陈述凝的信南晚都会高兴好几天。

“好吧，今天晚上好像有灯会，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灯会吧。”

各式各样的灯摆在展台上，南晚拿起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又一张。

陈述凝左看看，右看看，钻到南晚镜头面前。

“这么帅的男朋友，不拍一张？”

有些好笑，南晚镜头对准陈述凝，拍下了他搞怪的照片。

“喂，南晚。”

陈述凝牵起南晚的手走入人流。

“如果我们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明天上班，又要开启不定时更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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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