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 第3章 少年心事

“各位观众朋友，前方记者周新乐为你带来报道，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全国文明的华石寺......”

南晚拿着DV对准周新乐，笑着看她给自己播报。

“请问这位记者，累不累。”

周新乐虚空抹了把汗水：“一切为了你，不累、”

“我说，你俩喝水吗？”

背包里的三瓶水实在太重了，陈述凝拿出一瓶咕嘟咕嘟灌。

“你俩不累我可累了，这三瓶水放包里太重了。”

爬了这么久的山，南晚也确实有点累了，从陈述凝的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那瓶水。

“都十月底了，还这么热呢。”

周新乐拿着扇子使劲扇啊扇，却没扫去多少炎热。

南晚也觉得：“这里已经被市里凉快不少了。”

陈述凝认同地点点头：“一年更比一年热。”

太阳毫不客气地顶在正中，炙烤着所有人。

直射的阳光从树叶中穿插进来，把风都照得带着热气。

在门外歇息了十多分钟，几人进了寺庙。

周新乐：“保佑保佑，我一定要上复旦。”

南晚跪在周新乐的旁边：“佛祖保佑，我要考上上海交通大学。”

“这里能挂牌子诶。”

南晚凑过去，好奇地看别人写了什么。

“这里。”

陈述凝递了三个他刚买的牌子，掏出来了不知道是哪来的笔。

南晚，

上海交通大学。

我是周新乐，

我要上复旦大学！

陈述凝看着南晚一笔一画写下大学的名字，回家就查起了上海的警察学校。

可查来查去，都觉得差点意思。

怎么这些警察学校不修在上海！

陈述凝失落的趴在桌子上，丝毫没有写作业的**了。

怎么办。

陈述凝不想和南晚分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分开，心里就酸得冒泡泡。

“早。”

南晚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陈述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见南晚，别扭地转过头。

这还是见第一次陈述凝如此泄气，南晚有些新奇。

“被骂了？”

“没有。”

闷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南晚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陈述凝从桌上起来，扭头瞪着南晚，南晚却根本没看他。

少女的马尾高高束起，时不时会晃动一下，漏出白泽的脖颈。

陈述凝感觉上次替少女揉脖子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手里，他想攥紧，不想放开。

时间一晃就从酷夏到了寒冬，高三的学生除了温度，好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南晚写作业的手被冻得通红，写两个字就要搓一搓才行。

“给你。”

陈述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玫粉色的热水袋，丑丑的，烫烫的，放在南晚怀里。

“哪来的？”

南晚把手放在热水袋上，整个身子都热火起来。

“买的呗哪来的，还能是抢的。”

陈述凝摊开英语卷子，头疼得做起阅读。

做了几个月英语作业，陈述凝的英语成绩涨了十几分，排名都连带着上去了。

“喂。”南晚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放在陈述凝桌上，“谢谢你。”

“南晚。”

陈述凝放下笔，认真看着南晚。

“你要去上海吗？”

在陈述凝的目光里，南晚认真点点头：“我想去上海。”

陈述凝的目光按淡了一瞬：“可是...我。”

不用开口，南晚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没事，迟早是要分开的。”

“那你会想我吗？”

刚说出口，陈述凝就后悔了，怎么就不过大脑呢！

“会吧。”

南晚也不知道怎的，陈述凝突然做得笔直，像被电击了。

会吧。

会吧。

啊啊啊啊。

“陈述凝你在干嘛！床一直响。”

陈妈暴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及时制止了不停在床上翻动的陈述凝。

她会想我。

陈述凝腿一蹬，从床上坐起来。

“南晚到底什么意思啊，烦死了。”

相比起陈述凝，南晚一夜好眠。

日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子里，南晚在床上翻了个身。

冬日暖阳，元旦这天，阴雨的天气终于放晴。

“阿姨早，新年快乐。”

“小乐新年快乐，吃早饭了吗？”

“吃了阿姨。”

周新乐十点钟准时敲响了南晚的门。

“晚晚！”

周新乐毫不客气的拉开窗帘，让阳光放肆钻进屋里。

“起床！”

周新乐一把拉开被子，南晚冷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拉别拉，冷。”

南晚手在床上游走，寻找着被子，眼睛丝毫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喂，三天假，昨天补了一整天觉了，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你得陪我逛街今天，你套卷也还没买，南晚！”

“知道了知道了。”

南晚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些闷。

高三的学生总是特别缺觉的，南晚又喜欢晚上熬夜学习，她觉得晚上做数学卷子特别有感觉。

“你出去，我穿衣服。”

“喂，你说，今年的运动会我们还能参加吗？”

周新乐摆弄着手上的套卷。

“啧，这个数学套卷看着就难，这是我一个文科生该会的吗？”

“能吧，我记得去年高三就有参加吧。”

手上堆满了各科的试卷，南晚又从隔壁书架拿了一本《基督山伯爵》。

“我记得你上次月考数学不是考了一百二十几吗？这个套卷我感觉难度OK。”

周新乐一转身，腰撞上了南晚手上的书。

“我去，什么板砖？”

南晚把全部书的重量转移到右手上，腾出左手给周新乐揉腰。

“基督山伯爵，你还有空看小说？”

南晚摇摇头：“没空啊，不过我每次月考完都会给自己买本书，等考完了再看，上次买的白鹿原。”

周新乐又给自己选了本数学套卷，立志下次要考到一百三。

“南晚？”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新乐记得这人，南晚班上的班长。

“嗯？班长。”

“你，你也来买书吗？”

南晚对着他捧起手上的书：“显而易见。”

班长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抱歉。”

“这有什么抱歉的，别这么客气。”南晚从人群中抱着书挤出去，走到班长旁边：“学校见。”

“那个，南晚，你等一下。”

班长叫住了刚抬脚的南晚，南晚和周新乐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南晚：“还有事吗？”

班长一鼓作气，红着脸问：“你要去上海交通大学吗？”

“对啊。”

南晚大大方方地分享起自己的想法。

“我想出去看看，听说交大的计算机系挺好的。”

“好的，我知道了。”

班长对着二人挥挥手，挤到人群中买自己的套卷。

“我记得他。”周新乐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着，“叫什么来着，林，林...”

南晚看周新乐想不起来，接了周新乐的话头：“林朝阳。”

“奥对对对，林朝阳，上次的年级第二是吧。”

“对啊。”南晚放好自己的钱包，抱着书和周新乐走出书店，“正好踩在我头上，高我两分。”

“诶，那他刚刚是什么意思啊，想跟你去上海？”

周新乐手里捧着三角粑，说的话都含含糊糊的。

太阳晒在人的身上，让人好不暖和，南晚舒服地虚起眼睛。

“什么叫想跟我去上海？”

“大学都是为自己考的，什么跟不跟的。”

周新乐认同地点点头：“说的是，就算我再想跟你在一块，我也会考虑我自己的未来。”

南晚笑了起来。

当初她怎么没有认清这点呢？

再喜欢一个人也要先考虑自己的未来。

周新乐：“但我还是觉得他喜欢你。”

“什么喜不喜欢？”

陈述凝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也是抱着新买的资料。

南晚：“买书去了？”

瞥了一眼，里面还有不少的英语卷子。

“对啊。”陈述凝觉得手上的书重死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什么喜不喜欢呢。”

南晚：“说你喜欢英语呢。”

周新乐绷不住笑出了声：“真损。”

望着远去的身影，陈述凝失落地低下头。

他刚刚都看到了。

也不是没有察觉，高三的一整年，南晚都和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刚认清自己的感情，却就不得不被现实和南晚拉扯开来。

让他更折磨的，是南晚好像真的把他当朋友。

陈述凝想闹，但也不敢拿南晚和自己的高考做赌注。

南晚，你等等我，等我高考完再来。

“啊啊啊啊啊！”

南晚的前桌大叫一声，把在写作文的南晚吓了一跳。

“黄婷婷，怎么了？”

南晚用笔戳了戳她的背。

“我要被数学逼疯了。”

做不完的习题，写不完的试卷，这些都是属于高三的时光。

初夏的空气中已经有了些热气，让本就做不出的题高三学生更加烦躁。

“哎，喝点水吧。”

眼前的场景在这两个月司空见惯，高三的日子实在不轻松，墙上的倒计时像一枚不知道重量的秤砣，压在所有人的心上。

或许是爸爸妈妈一直在给自己放松，找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给南晚解闷，倒也觉得轻松。

陈述凝从上个月开始也焦躁得不行。

不光光是因为学习的压力，还南晚。

南晚越把他当朋友，他就越难过。

现在他俩的相处越来越像普通同学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死缠烂打，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在南晚的生活中被否定了。

也是到今天，他才懂了当初那句“越界了”。

不过，应该还来得及。

我居然提前写完了，家人们，2号更，天天加班到十一点，实在是没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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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