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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惊堂 第37章 王府盗宝案

作者:汤姆猫猫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1 21:20:35 来源:文学城

苏婉清被“请”到清风巷时,已是子时三刻。

巷外秋风肃杀,卷着落叶扑打窗纸。西厢烛火跳了两跳,映在她紧攥帕子的手上,指尖白得泛青。

她看见林清越臂上缠着新换的白纱,渗出淡红血渍,瞳孔微微一缩,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林清越在她对面坐下,没急着开口,反而提起红泥小炉上的陶壶,斟了两杯热茶,推一杯过去。

“苏姑娘。”声音平得像秋夜里的潭水,“赵琰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婉清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半晌才道:“民女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知道今天的事,那你为何……”林清越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半张脸,“在弹《广陵散》第三叠时,指法顿了两次?”

她抬眼看过去:“那两处本不该顿……你是故意的。”

她紧紧盯着苏婉清,那目光直白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你是看见赵琰离席,故意弹错示警,对吗?”

“——当啷”。

苏婉清手一颤,杯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她肩膀开始发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我不知道他是前朝余孽……”她话一出口就带了哽咽,“三年前在苏州,他在河边吹笛子,笛声能把月亮都吹凉了……他说他是江南赵家的儿子,家道中落,来京城投亲。他说要办一件大事,等办成了,就带我回江南,开一间琴馆……我只想要个安生日子,这有错吗?”

屋内死寂。

林清越放下茶杯,瓷底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凛音。

“爱一个人没有错。”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狂摇。

“可苏姑娘,你十二岁就识得他,当真看不出他眼底藏的东西?”

苏婉清猛地抬头。

“他看你时,眼里有愧疚。”林清越转过身,背光站着,轮廓被烛光镶了道金边,“他抱你时,手会先握成拳再松开,那是克制的动作。一个人若真心想和你过安生日子,不会时时刻刻都像在告别。”

这话像把钝刀子,慢慢割开了什么。

苏婉清捂住脸,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哭声。

萧珏就在这时走了过来。他已换下染血的衣袍,一身玄青常服,可那通身的气度是换不掉的。他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苏婉清面前站定,没低头看她,目光落在虚空里。

“帮我们抓住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朕可免你死罪,许你隐姓埋名,另择良人。”

苏婉清从指缝间抬起眼,泪痕斑驳的脸在烛光下惨白如纸。她看了看萧珏,又看向林清越,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

许久,她哑声问:“……我该怎么做?”

-

两日后,城西十里亭。

这里是出京的必经之路,亭边有棵百年老槐,枝叶如盖。苏婉清独自站在亭中,一袭水绿衣裙在秋风里微微飘动。

她手中握着一支竹笛。

那是赵琰送她的定情信物。

辰时三刻,马蹄声自官道尽头传来。

是一匹白马,马上人戴斗笠,青衫磊落。

果然是赵琰。

他勒马下鞍时动作轻捷如燕,落地无声。沈昭在三十步外的土坡后眯起眼,心中暗道:

这身法,果然武功未废。

“婉清!”

赵琰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握她的手。可指尖将触未触时,苏婉清往后撤了半步。

那只手就僵在半空。

“赵琰。”她看着他,眼泪先于话语滚下来,“你骗了我。”

虽然众人看不清斗笠下的脸,可赵琰的肩线明显绷紧了。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河。

“大理寺都告诉我了。”苏婉清摇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前朝皇室遗孤……复国……造反……赵琰,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赵琰苦笑。他抬手摘了斗笠,露出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脸。

在苏婉清的视线中,他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唇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从我记事起,周先生就告诉我,”他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赵家的江山被人夺了,赵家的子孙活着只为一件事:夺回来。五岁练剑,七岁读兵书,十二岁开始杀人……婉清,你以为我愿意?”

他忽地伸手握住她肩膀,力道大得她吃痛皱眉:“三年前在苏州河边找到你,我当真想过放下一切!可那晚周先生找到我,他跪在我面前,磕头磕得满脸是血。他说少主若弃大业,老臣便撞死在此!”

苏婉清眼泪流得更凶。

“你若愿意,”赵琰松开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就跟我走。我们去江南,等大事成了,我许你皇后之位。你若不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不怪你。”

这话像最后一道堤坝,轰然倒塌。

苏婉清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颤抖。“我跟你走……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赵琰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他收紧手臂,抱得那么用力,骨节都泛了白,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而就在这一瞬——

“唰!唰!唰!”

草丛、树后、土坡后,伏兵如鬼魅般暴起。弓弩上弦声连成一片,刀剑出鞘的寒光刺得人眼疼。不过呼吸之间,小小十里亭已被围成铁桶。

萧珏自人群中走出。玄色披风在秋风里猎猎翻飞。

“赵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放下玉玺,朕可留你全尸。”

赵琰缓缓松开手。

他低头看着苏婉清,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婉清,”他轻声道,“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们。”

苏婉清泪流满面,一步步往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摇摇欲坠:“对不起……赵琰……我不能看着你……把更多人拖进地狱……”

“地狱?”

赵琰猛地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笑够了,他死死盯着萧珏,眼底烧起疯狂的火焰:“这人间本来就是地狱!萧家人坐江山八十年,边境战乱死了多少百姓?去年黄河决堤,朝廷拨的赈灾银有多少进了贪官的口袋?你们在维护的不是太平盛世,是另一个地狱!”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黄布包袱猛地扯开,传国玉玺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可那光此刻看着竟有些刺眼。

“萧珏!”赵琰高举玉玺,嘶声吼道,“你以为抓了我,就万事大吉?朝中还有我们的人!军中也有!你永远抓不完!前朝血脉不绝,复国大业不——”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掼。

这一下猝不及防。那玉玺离地不过三尺,眼看就要四分五裂——

一道鹅黄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出!

“小鹿儿!”

“清越!”

“不可!”

惊呼声炸开的瞬间,林清越根本什么都没想。她只看见那玉玺在往下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碎!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 她只觉得不能让它碎。

玉玺若碎,前朝余孽便有了煽动民心的借口;玉玺若碎,这场动荡永无宁日。

她扑倒在地,双臂死死抱住下坠的玉玺。冲击力大得惊人,推着她整个人在粗砺的地面上滑出半丈远,砂石瞬间磨破了她的衣袖、裙摆,皮肉撕裂的痛楚瞬间炸开。

可她的手抱得很紧,紧得指节泛白,骨节突出。

玉玺完好无损。

“清越!”

沈昭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他单膝跪地,想扶她又不敢碰,目光扫过她血肉模糊的手臂和膝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墨色,愤怒和后怕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一贯的冷峻。

萧珩第二个到。他折扇已弹出刃锋,扇尖直指赵琰咽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死。”

而萧珏缓缓走过来,步子很稳,可若细看,他负在身后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俯身从林清越怀中接过玉玺,指尖拂过冰凉玉身,然后抬眼看向赵琰。

那目光冷如深潭寒铁。

“拿下。”

两个字,斩钉截铁。

赵琰没反抗。

他呆呆看着被沈昭护在怀里的林清越,看着那个满身是血却还死死护着玉玺的女子,眼中疯狂的火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清越忍着痛,在沈昭的搀扶下站起身。

尽管她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但仍尽力挺直脊背。

“大理寺评事,林清越。”

“林清越……”赵琰喃喃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周先生总说,萧氏气数已尽,天下苦其久矣。可若连你这样的女子都愿为他们舍命……”

他摇摇头,垂下双手,任由官差上前锁拿镣铐。

“或许,真是天意吧。”

铁链哗啦作响。他被押着转身,走过苏婉清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苏婉清瘫软在地,哭得蜷缩成一团。

秋风卷过十里亭,吹散了那句最后的叹息,也吹落了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

萧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玺,又抬眼望向林清越。她正由沈昭扶着包扎伤口,疼得额角渗出细汗,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他眸色深了深,转身对侍卫长道:“押回天牢,严加看守。传朕旨意,全城搜捕前朝余党,一个不许放过。”

“遵旨!”

马蹄声远去,尘土渐落。萧珩收起折扇,走到林清越面前,想说什么,却见沈昭正半跪着给她膝盖上药。

他动作很轻,小心得像在碰易碎的瓷器。萧珩喉结滚了滚,终究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的草屑。

谢临渊站在几步外,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若我再精于习武……说不定,就能护着她了。

晨光彻底铺满大地时,林清越包扎妥当。她试着走了两步,疼得蹙眉,却还是对沈昭逞强道:“沈大人,我没事了。”

沈昭没说话,只是伸手虚虚护在她身侧,怕她摔倒。

“小鹿儿,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冒险的事。”萧珏凑过来,眼中惊魂未定,“不然,你们家那侍女可让你消停不了。”

林清越身形微不可察的一滞,仿佛已经预见了回家后小桃边流泪边唠叨的景象。

萧珏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能骑马么?”

“能。”

“好。”他翻身上马,勒缰看向她,“随朕回宫复命。你父亲的事……朕有旨意。”

林清越心头一紧,抬眼看他。

萧珏却已策马转身,玄色披风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

风里传来他最后一句。

“林清越,你很好。”

她怔在原地。

秋风更紧了。

-

案子结了。

赵琰入狱,周福已死,前朝余孽在京中的十七个据点被连根拔起,牵扯出的朝官共二十三人,皆按律严惩。传国玉玺重归国库,锁入深柜,或许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林清越护玺有功,明旨嘉奖,擢升从五品大理寺丞,赐御前行走金牌,赏银千两,锦缎百匹。

可她去养心殿领旨谢恩那日,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去的沉郁,青色官服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殿内焚着清心的苏合香,却压不住她心头那份沉重。萧珏挥退所有内侍,只余他们二人。

殿门合上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还在想令尊的事?”他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不辨喜怒。

林清越撩袍跪下,背脊习惯性挺得笔直,像一竿不肯折的竹:“臣父罪责深重,臣不敢忘,亦……无颜受此厚赏。”

“无颜?”萧珏轻哼一声,搁下朱笔,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明黄的袍角映入她低垂的视线。

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向上一带,“起来说话。”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精准地卡在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至于疼痛的界限。

林清越被迫起身,抬眼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里。

年轻的帝王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眼底竟有一丝罕见的、近乎柔和的审视。

“林清越,你听着。”他并未立刻松手,声音压得低,字字清晰,“你父亲走了岔路,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你,走的是正道,是朕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的忠直与才干。朕若因父罪而弃良臣,不仅是昏聩,更是自断臂膀。”

他另一只手拿起案上早已备好的紫檀锦盒,递到她面前。“打开。”

林清越指尖微凉,接过打开。金锭码放整齐,冷光夺目,底下银票数额不小。这绝非例行赏赐的规格。

“这是朕的私房钱。”萧珏说得随意,“拿去贴补家用吧。”

林清越一惊,双眸圆睁:“陛下的私库,臣万万不能——”

“朕给的,就是你能受的。”萧珏打断她,握着她的手腕仍未松开,反而拇指似无意地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细微却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激得林清越心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手。

他却适时松开了。

“你弟弟的病,太医院会全力诊治,药材用度皆从内府支取。”萧珏退后半步,恢复了惯常的距离,仿佛方才那瞬间的触碰只是错觉,“这些,是给你和夫人安置家用。林家倒了,日子还要过。清越,”他唤她的名字,语调放缓,“别让自己太辛苦。”

“臣……谢陛下体恤。”林清越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将锦盒抱在怀中。

那沉甸甸的分量压着的,不知是皇恩,还是别的什么。

“清越。”萧珏道,“私下无人时,不必总把‘陛下’、‘臣’挂在嘴边。”

他转身走向窗边,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样意味:“你也知道,我微服时,常用化名赵七。你可唤我……七郎。”

陛下这是……

林清越呼吸一滞,立刻后退一步,深深伏拜:“陛下厚爱,臣……惶恐,不敢僭越。”

萧珏看着她伏低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终究没再逼她。

他静默片刻,终是挥了挥手,背影透出些许难以言说的复杂。“罢了。三日后中秋宫宴,你必须来。着女装,不必戴官帽。”

“这是圣旨。”

最后四字,他说得轻,却重若千钧。

-

出宫时已是黄昏。

宫门外那棵老槐树下,萧珩抱臂倚着树干,绛紫常服被晚霞染上一层暖金。

见她出来,他眉梢一挑,那点惯常的风流笑意里掺了些别的:“小鹿儿,皇侄又单独留你‘体恤’了半天?”

林清越脚步微顿,无奈道:“王爷慎言。”

“慎言?”萧珩直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夕阳的暖意和压迫感,“我都听见了,他叫你‘清越’,还让你叫他‘七郎’。”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桃花眼里映着她的身影,亮得灼人:“我呢?我鞍前马后,陪你上山下潭,担惊受怕,怎么还是一口一个‘王爷’?小没良心的。”

他语气酸溜溜的,“小鹿儿,你可不能偏心。我也对你好,你怎么不叫我‘阿珩’?”

带着玩笑的语气,却藏着认真的计较。

林清越脸颊微热,别开视线:“王爷说笑了,礼不可废。”

“林清越。”萧珩忽然连名带姓叫她,语气是少有的郑重。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目光锁着她:“你看我像说笑么?”

萧珩半侧过身,声音是林清越从未听过的郑重:“我承认,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的确只是觉得有意思。可是现在……”

“我这儿,算是彻底搁不下别人了”

他声音一顿,看着她骤然抬起的眼眸,里面的诧异与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萧珩声音放得更柔,却字字清晰:“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你家逢变故,心里乱。但我怕我不说,等你想看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我的位置了。”

暮风穿过街巷,卷起几片落叶。林清越攥紧了袖口,指尖都陷进了布料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萧珩没有逼她,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豁达,也有不容错辨的温柔与笃定。

“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会等。等你哪天愿意往前走了,第一个看看我,行吗?”

他不再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的锦盒,掂了掂,又变回那副慵懒腔调:“哟,皇侄就给你这个?真小气。明日我让人送江南新到的霞影纱和软烟罗过去,那料子衬你,做裙子或是裁件披风都好。”

“王爷,这不合——”

“合不合规矩,我说了算。”萧珩不由分说,抱着锦盒就往前走,“走吧,送你回去。再推辞,我就当你答应叫我‘阿珩’了。”

林清越拿他没办法,只得跟上。两人并肩走入渐浓的暮色,斜阳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萧珩偶尔侧头看她被霞光勾勒的柔和侧脸,眼底光芒浮动,终究只是将怀里冰冷的锦盒抱紧了些。

远处,大理寺门前的石狮旁。

沈昭不知已站了多久。手中的公文卷成了紧实的圆筒,边缘已被捏得微微变形。

视线中,他能清晰地看到萧珩低头与她说话时专注的侧脸,还有她被夕阳染红的耳廓。

他的目力极好,所以也能看到他们并肩而行时,衣袖几乎相触的距离。

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深青色的官袍下摆。

他下颌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想说什么,又或想上前。但脚步仿佛钉在原地。

最终,他极缓极沉地吐出一口气,松开手,那卷皱的公文无力地垂下。他转过身,迈步走进大理寺森严的门洞。

暮光将他挺直如松的背影切割,一半留在渐暗的天光里,一半没入衙门深沉的阴影中,孤寂而决绝。

一旁的街角,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谢临渊静静立在那里,像一株悄然生长的玉竹。

他袖中握着一支新雕的白玉簪,簪体温润,簪头那朵半开的莲,莲心一点朱砂,是他挑灯三夜,反复琢磨才刻下的心意。

他看见了萧珩的直白,也看见了沈昭的隐忍,更看见了被他们围在中心的、那个纤秀却坚韧的身影。

指尖细细摩挲着莲瓣细腻的纹路,良久,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手腕轻转,那支带着体温的玉簪悄无声息地滑回袖袋深处。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已走远的两个身影,转身,融入京城傍晚川流不息的人潮。月白衣衫拂过墙角,不留痕迹。

或许,有些心意,未曾言明便已周全。

或许,不打扰,是他此刻能给予的、最温柔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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