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几乎同时开口,沈斯言说:“你先说。”
“哦。”
席清雪摩挲些水杯,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混乱的缘故,与长大后的冷淡不同,是眼里闪着小星星的天真少年般明媚的性子,抿着嘴脸颊泛起红晕。
“我们是不是被爷爷拆散了,然后……然后我来找你了,对吧?”
沈斯言:“嗯。”
他太紧张了,大半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剩下在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又或者说现在的席清雪能吃什么,看起来像冷着脸没表情的回答。
席清雪又难过起来,蹙着眉问:“那你知道我……你肯定知道的,不然非要我去检查干什么。”
沈斯言哪里见得他难过的模样,就赶紧过来抱着他哄:“我真的不知道,否则怎么会离开你。是看见你包里有试纸一类的东西,以防万一才叫你去检查下的。”
“那你为什么要冷着脸说那么冷冰冰的话,”席清雪抱着他腰很是委屈,“我肯定是自己发现后,就跑出来找你,结果摔下来砸了脑袋记不清了,我们私奔吧,我带了好多卡。”
沈斯言被他逗笑了,要不说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呢,席清雪变得跟他一样爱看小说,会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情节,而他变得像席清雪一样粘人又生动。
“不怕,我也有卡,”沈斯言轻轻拍着他说,“都听你的。”
席清雪话音一转,不是刚才委屈的模样,恶狠狠在沈斯言腰上掐了一把,怒道:“好啊,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对不对?看你在医院时的表情我就知道。”
沈斯言瞪大眼睛:“你掐的有点疼。”
“嗯?”席清雪抱着胳膊眯起眼盯着他。
哦,他不记得了,不会像之前那样哄我了。沈斯言有点儿低落,就瞅着他。
“怎么,不高兴遇见前任?”席清雪冷冰冰地问,但看他那眼神又语气软和了些。
“是现任,我们没分手。”沈斯言轻声纠正。
“……”席清雪卡壳了,眼珠咕噜一转才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沈斯言不太想回答,其实大概率应该是江知煦的吧,毕竟一来时间对不上,二来他们每次都做了措施,也不可能是他。
如果说是自己的,未免太过趁人之危,等席清雪记忆恢复,岂不是很尴尬。
如果不说是自己的,那他这段时间会很不安吧。
“你说话啊?”席清雪催促道。他心里也有些不安,一个记忆混乱之人,又遇到这样的情况,任谁都要紧张三分。
沈斯言问:“这很重要吗?”
“啊?”席清雪傻眼了,一副你没吃错药吧的表情,理所当然道:“那我找你干什么。你是现任,不是你的,那你只能变前任喽。”
沈斯言哦了声,说:“我的。”
“……”
席清雪眯起眼:“你还要骗我?”
沈斯言眼神飘忽:“怎么敢呢。”
“哼!”席清雪揪住他的耳朵:“我根本没有终生标记,你知道就有鬼了!”
沈斯言张了张口,哑然失笑,一把抱住席清雪埋在他肩上,抱得紧紧的,呢喃:“所以不重要,你喜欢就留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席清雪就熄了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半晌抬手拍拍这人的背,轻声说:“我就知道,我不会喜欢逃避责任的人。”
沈斯言搂得更紧了,不住地亲吻他:“我不是,我只是想变得更好,我们都更好一点。”
“可是我不好。”
席清雪抬眼看着他:“我一点也不开心,一点点动力也没有。”
沈斯言心都要碎了:“对不起,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了,”席清雪生气地在他脖子上咬了口,熟悉的力道,熟悉的疼痛,多么亲切,“其实我总觉得,我不是摔着脑袋的,应该在之前就已经不太记得清了。江知煦告诉我要去A市白桦县,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
“我不知道是哪里就来了,因为他们说我本就要来的,是爷爷不让。”
席清雪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但我还是来了,爷爷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可我相信自己。”
沈斯言亲亲他:“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抱我。”
席清雪搂住他脖子,沈斯言就非常自然地捞起他的腿,夹在自己腰上,像袋鼠妈妈兜着小袋鼠一样抱到卧室。
“先睡一觉休息下吧,”沈斯言把他头发捋顺了,俯身亲了口,“我去买菜。”
“那你早点回来。”
“楼下就有个便利店,十五分钟。”
席清雪摸出手机,调了计时器,看着他:“十五分钟。”
沈斯言笑了笑,又亲了他一口,拿了件外套边穿边出门了。
等他回来,就看见席清雪正裹着被子侧躺在沙发上,缩在被子里也要目不转睛盯着悬疑电影,听见动静哗一下坐起来,不满道:“十六分钟23秒,24,25,26……”
沈斯言亲了他下,堵住后面的数字,席清雪颇为满意,面上不显,瞥着他冷脸道:“你迟到了。”
“我错了。”
“错了要怎么办?”
“错了要接受惩罚,”沈斯言笑道,“小少爷想怎么惩罚我呀?”
“罚你陪我看电影,”席清雪才不会承认自己被悬疑片吓到了,就冷言冷语命令道,“不要做别的事。”
如果是席之远,就会教育他不要太粘人,不要打扰哥哥们的效率,去找其他人玩。
但沈斯言不会,他说等等,去厨房捣腾两下,又重新坐过来。
席清雪打开被子,允许他一起裹进来,就被沈斯言搂住,一个软软的东西被他的手捏着塞到嘴边。席清雪低头一看,是个冲了奶粉的奶瓶。
“……”
他一抬眼,就撞进沈斯言充满爱意的眼睛里,那眼睛柔情蜜意地鼓励他,手又动了动,说:“先垫垫肚子。”
席清雪:“……我不是婴儿。”
沈斯言哄道:“喝喝嘛,我也不知道饮食禁忌,奶粉肯定没有问题。”
“勉为其难听你的吧。”
上一秒还努力维持自己成熟的形象,下一秒就身子一歪栽在沈斯言怀里,真像个宝宝似的。
别说,其实奶粉挺好喝的。
不不不,我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了……
那怎么了!爱人就是小孩,再说又没有别人知道。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席清雪坦然地接受了新辅食,美滋滋喝了第二瓶。
吃了晚饭,沈斯言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席清雪伸了个懒腰,慢吞吞从浴室出来,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跟穿深v简直没有区别。
结果他在沈斯言面前晃了半天,alpha如坐定般完全不为所动,这让席清雪很不爽,他走过去踢了踢沈斯言的鞋尖。
沈斯言头也不抬,就往后一仰,伸手一捞,非常熟练地让席清雪坐在腿上,靠着他胸膛被一只胳膊禁锢着,一起看手机。
“……”席清雪当然不是要跟他一起看手机的,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都累,他勾住沈斯言的衣领去玩他扣子:“你不困吗?”
“你困了吗?”沈斯言低头看他神色,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还没到睡觉时间,你先眯会儿?”
席清雪不理他了。
笨死算了。
沈斯言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不满意了,安静片刻,戳戳他脸蛋儿,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那跟我一起看吧,你也要学的。”
“我也要学?”席清雪才不想看呢,“那朕要你有何用。”
“要学的,”沈斯言收拢了腿,转成从背后抱住他,“这些这些都不能吃,你自己也要知道的。”
席清雪看见那一堆不能多吃的东西就有点郁闷了。
“我会盯着你的,”沈斯言刮了下他的鼻子,“不许偷偷吃。这回是真不能让步了。”
席清雪拍开他的手,愤愤然回卧室睡觉了。
没过两秒,卧室门又开下来,席清雪抱着胳膊倚在门边,撩起眼皮冷冷道:“滚进来睡觉,我饿了。”
沈斯言努力憋住笑,等门关了才止不住笑意,嘴角上扬着泡了奶粉拿进去,看见被窝里拱着的一个小山丘,轻拍着哄道:“起码奶粉是能多多喝的,对吧。”
席清雪喝了瓶奶粉当作夜宵,胳膊搭在他腰上,贴着他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斯言靠躺在被窝里继续看资料,他得首先弄清楚饮食禁忌,最准确的办法就是在文献检索里多看看。
医生说,席清雪的情况很奇怪,脑部没有任何影响,但记忆混乱,正常年龄的心智,但却是幼年的性格,有一点点像彼得潘综合征。
这种心理疾病一般是由于家里过度保护或者溺爱,导致希望永远扮演孩童角色而拒绝长大承担责任。
席清雪没到那种程度,他只是有点过度天真,与沈斯言认识的性格不同而已。
此时的沈斯言并不知道是跟他幼年的经历有关,只本能地像往常一样与他相处。
他们会一起在傍晚的路灯下散步,一起讨论育儿资料,一起陪着崽崽一点点长大,一起去看世界上更多更美的风景,一起在饭后窝被子里看《钮钴禄传》……
也许是宝宝的影响,沈斯言的安抚信息素效果尤其显著,席清雪这一年里的脾气简直温柔得可怕,还更粘人了些。
ps:【问答时间】
【问:为什么没人觉得存在另一种可能,沈斯言万一不喜欢席清雪呢?】
【答:除非有白月光,否则怎么会不喜欢席清雪呢,更何况他有意靠近的情况,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问:席之远老爷子真的是重A轻O吗?】
【答:他的理念是omega都很娇嫩脆弱,别人家的他不关心,自家的就不允许他靠近任何可能的危险,俗称过度保护。】
【问:为什么席清雪觉得爷爷偏心?】
【答:因为席清雪不会说,席之远也不会说,他们全家表达爱的方式都比较别扭。】
【问:为什么席荣表达爱不一样?】
【答:因为席荣小时候是被omega父亲和牧野带大的,长大了性格三观定下来才到了席之远身边,受的影响不大。】
【问:席荣和席清雪父子关系真的不好吗?】
【答:怎么形容呢,因为席荣是洁的,他都没跟谈宋见过几面,所以相处起来有点尴尬。温煦对席清雪很好,等于代替了他的位置,两人谁也不讨厌谁,也谈不上多爱对方,就很礼貌,总体上关系不错。】
【问:席清雪有先天病,小孩是o一定会遗传吗?】
【答:按照设定(不代入现实遗传学)正常情况下不会,所以席清雪无所谓abo,但席老爷子担心万一基因突变了呢,所以他更想要alpha。】
言(っ??з????????????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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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信天翁之恋